《倒带与终章》熊三爷

16、第 16 章 “干杯

　　“干杯！”班主任刘强朗声大笑，眼角的纹路因笑意深深舒展。他高高举起酒杯，目光落向桌中央的少年，高声道：“恭喜咱们池屿，成功考入C大！”宋临川亦含笑举杯，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跟着附和：“这一杯敬池屿，也敬我们所有人几年的努力，愿诸位皆如愿以偿！。”
　　身侧的李慕笑着撞了撞旁边阮栀言的胳膊。
　　“你瞧瞧，咱们老班眼里只有状元郎，我们这些陪跑的，如今连杯酒都不配拥有咯。”
　　满桌人跟着哄笑四起。
　　“说得是！宋老师，您未免太过偏心。我们成绩虽不及池屿，却也不差，您可不能只夸赞他一人！”
　　宋临川闻言，笑着轻轻摆手：
　　“好好好，那我便替各科老师，祝李慕同学前路长风万里，万事顺遂！”
　　宋临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席间众人，语调温柔而郑重：
　　“愿池屿，在C大的校园里，于热爱的天地间熠熠生辉；愿王珞，在新的学府一路繁花相送；愿张玥瑶，前程坦荡，岁岁无忧……”
　　话音稍顿，他看向檀清贤，眼底漾开独属于他的柔软。
　　“还有，祝檀清贤。”
　　“愿檀清贤同学，得偿所愿。”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喧嚣依旧此起彼伏。李慕兴致正浓，发了疯似的往刘强身上抱。檀清贤却借着几分醉意，独自悄悄走到饭店门外的台阶坐下。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拂去他面上的燥热，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纷乱却清晰。
　　“得偿所愿吗？”他怔怔望着路边摇曳的草叶，思绪飘向远方。
　　片刻之后，身后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宋临川的身影出现在暮色里。他手里捏着一件薄外套，缓步走到檀清贤身侧，将衣衫轻轻披在少年肩头。
　　“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当心着凉。”
　　檀清贤抬手扯了扯外套领口，将鼻尖埋进布料，鼻尖萦绕着属于宋临川干净清浅的气息。少年嗓音裹着酒后的沙哑，缓缓开口：
　　“宋老师，你说，人为什么会爱上本不该去喜欢的人？”他不敢抬眼对视，视线飘向远处夜色，指尖无意识攥紧衣角。
　　宋临川微微一怔，侧头望见檀清贤泛红的耳尖，安静沉默片刻，轻声作答：
　　“世上本没有该不该，心动本身，便是最纯粹真挚的心意。”
　　少年骤然转身，酒意浸亮了他眼底的光，他直直凝望着宋临川。
　　“倘若，我喜欢的人，是你呢？”
　　宋临川还未寻到言语回应，檀清贤已经往前半步，一字一顿，清晰地再次开口：
　　“宋老师，我喜欢你。”
　　话音落的刹那，檀清贤微微踮脚，双手攥住宋临川衣襟，轻轻吻上他的唇。少年的吻莽撞又滚烫，如一簇骤然燃起的星火，顷刻燎原，搅乱宋临川沉寂多年的心湖。宋临川抬手环住少年的腰，温柔回应这个吻，指尖穿过檀清贤柔软的发丝，将人拥入怀中。晚风裹挟淡淡的酒香，两人在沉沉暮色里相拥，静静感受这一刻的温存。
　　许久，檀清贤靠在宋临川怀中，胸膛起伏不定，耳尖红得似染了胭脂。
　　宋临川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低声劝道：“不要在外面久留，我带你回家。”
　　宋临川的住处离饭店不远，一路车厢静谧无声。檀清贤倚在车窗边，微微侧首望向宋临川，温顺得像只敛了锋芒的小动物。
　　推门而入，暖黄的灯光自玄关倾泻下来。宋临川扶着檀清贤在沙发落座，刚转身打算去倒一杯温水，手腕却被少年牢牢攥住。
　　“别走。”檀清贤抬眸望着他，眼底浸着醉意，藏着不肯放手的执拗。
　　“别走，好不好？”宋临川顺势在他身侧坐下，檀清贤顺势缩进他怀中，鼻尖轻蹭他的锁骨，温热的呼吸落在肌肤之上。指尖缓缓游走，从衣襟向上，缱绻又温柔。
　　宋临川垂首，吻落在檀清贤的额角，再落至鼻尖，最后轻轻覆上唇瓣。手掌抚过少年柔软的发顶，缓缓向下，微凉指尖轻轻拂过单薄的肩背。
　　檀清贤溢出一声细碎的喟叹。
　　檀清贤仰头回应这个吻，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细碎的吻落满颈侧，惹得少年轻轻颤栗。宋临川的吻绵长缱绻，檀清贤指尖轻轻勾住宋临川的衣摆。
　　宋临川俯身，将檀清贤横抱而起，缓步走向卧室。柔软床榻微微下陷，檀清贤仰面躺着，抬眼凝望着俯身靠近的宋临川。宋临川的目光落进他眼底，声音轻而郑重：
　　“清贤，你确定吗？”
　　檀清贤抬手勾住他的脖颈。
　　“确定，只要是你。”话音落下，他再次吻上宋临川。
　　夜色缓缓铺满房间，月光淌过窗棂。檀清贤身子轻轻一颤，指尖攥紧身下床单。宋临川的手掌轻轻抚过他的脊背，动作温柔，藏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自后背缓缓下移，一点点将彼此拥入怀中。
　　夜色愈深。低低的喘息与细碎的呢喃在屋内缠绕。宋临川的吻落在檀清贤肩头、后颈与下颌，留下浅浅印记。少年所有感官被无限放大，二人沉溺在这份独属于彼此的温柔缱绻之中。
　　窗外蝉鸣渐渐沉寂，房间里的温度缓缓攀升。
　　“清贤。”意识朦胧之际，檀清贤轻声唤他。
　　宋临川不愿再与他分开，俯身卧在他身侧，唇贴在他耳畔低声诉说：
　　“我爱你，清贤。”
　　檀清贤缓缓阖上眼眸，心底积压许久的不安，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