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心照不宣 冬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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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积月累地学习给宋砚初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只是多抽出几个小时多研究了几页题，上课跟着思路走，她的学习慢慢就开始有条有理，模拟考的成绩不算优异，但和之前对比起来天差地别。
还有半年时间，宋砚初看着班级一天天抽掉倒计时的数字换上新的，时间巨象起来提醒她，压迫她，她看到班里曾经最活泼地班长都开始沉默不语，永远低着头板着脸试图和时间作斗争，菲啡的话变少了，陈平更是经常请假去补课。
宋砚初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因为她没那么投入，自然被这种氛围带着紧张起来。一次次地对着题红温和不耐烦开始她就会去网吧寻找慰藉，而在网吧里又心不在焉地想着数学题。
其实她初中成绩还算优秀，但也从来不会认真学，在其他同学讨论怎么复习的时候她睡的不亦乐乎，考场上秉持着松懈态度，答完卷子就趴着睡觉，什么叫检查？去他的。
所以她没体会过考试在即的紧张感，和伤感的情绪不同，焦虑是细细麻麻，摄人心魂的，所以遇到压力宋砚初第一反应是逃跑。
高考在即她无法逃遁，只得直面困难。
要么死磕到底，要么做逃兵。
………
模拟考结束，寒假开始。
宋砚初头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孤独，寒假头两天，冬漫休息日的时候，她找了许多朋友都约不到人，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她有意躲着冬漫。
自从那天奇怪的梦开始又断断续续做过几次，偏偏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一次次把梦里悸动地情感带到现实，最后无言面对冬漫，她都分不清每每看到冬漫心跳加速是因为太紧张还是羞耻，也可能两者兼备。
她发现她无法像从前对待朋友那般看待冬漫，这令人颇为苦恼，因为朋友间自得轻松的态度是装不出来的。
答案是那么显而易见，毕竟冬漫的一个眼神足以让她东躲西藏，就像烤火架上的蚂蚱，被人困住手脚任人剖开五脏内服仔细审视。
每每那个想法冒出来，宋砚初就会慌张地打散，她怎么可能喜欢冬漫？不不不可能，他们就是朋友，怎么可能有那种情感，怎么可以？
不可以。
从火锅店煤气爆炸那天晚上开始，冬漫地眉目像鬼似地缠着她，一切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宋砚初没喜欢过什么人，始终认为她是魔症了，至于为什么魔症还没想清楚。
宋砚初绝望地想为什么要对冬漫有这种想法。
她趴在桌子上，在桌兜里偷偷玩手机，广播是校长在念心灵鸡汤，环视四周余光之极都是伏案学习的同学。
冬漫在她问考了多少分，宋砚初如实回答后得到了夸赞。
DM：晚上给你看看卷子。
宋砚初：不，晚上我出去。
DM：你谈恋爱了？
宋砚初一愣。
宋砚初：为什么这么说？
DM：最近一个月除了晚上都见不到你，甚至周六日。
宋砚初：没，最近发现个挺好玩的游戏，和同学玩。
DM：快高考了。
宋砚初是撒谎会被随时拆穿的小学生，谈话结束心里才暗暗放松。她决定：管她魔症不魔症，见冬漫越少，存在心里的幻想就越多，多见见她真人说不定什么想法都没了。
*
临近过年街道有种冷清和热闹并存的怪异氛围，全国欢庆的日子带给人安全感，大家都进入了一个短暂的欢庆的梦境。
偶尔一两个提前放的鞭炮让梦境更真实了，宋砚初最近有在克制住逃离冬漫的想法，刻意回家早了一些，因为她太久不见冬漫竟然隐隐有种被引导着回去的思念感。
她想多看看冬漫。
室内没开灯，不亮，冬漫书桌前放着很多书，尽管找到了工作她依旧在学习。
她没有学习，手里把玩着CCD，随意地调试镜头，然后拍上一两张，见宋砚初回来只抬了一下头，直到宋砚初靠过来，气息打在她耳旁才开口：“什么风给你吹回来了。”
宋砚初最近一周确实作息诡谲，所以为了不打扰冬漫会回自己家住，她笑了一下：“我说想你，你信吗？”
她说话直来直去没什么忌讳，但一句都不是真的。
尽管如此冬漫依旧手停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宋砚初没看出什么异常。
相机再次调整参数，画面是挡了厨房操作台地半截窗，还有冰箱的侧面。这一切从相机里面看起来格外不真实。
“不信。”
“爱信不信。”
两个人洗漱好准备睡觉的时候冬漫又拿起来相机，手指纤长，宋砚初觉得那手像蜘蛛腿似地，又长又细。
“你是在瞎调吗？”宋砚初看着冬漫随意地打开每个参数后随便找了个数字就关掉调下一个。
“是啊。”
“……我还以为你会调呢！”宋砚初以为冬漫摄影对摄像机操作滚瓜烂熟。
他们一起靠着墙，盘着腿，因为这床的宽正对着阳台，伸出腿会有一半悬空。宋砚初像冬漫地那边倾了倾，碰到了冬漫的肩膀，她想拿走相机看看，“给我看看。”
一盏小台灯撑起一片暖黄，窗外偶尔有零星鞭炮炸响，冬漫只能听见两人地呼吸声和衣物窸窣，她突然想看看宋砚初的侧脸，趁着她还没发现的时候。
而宋砚初也是这么想的，从她手里慢吞吞地顺走相机，但没着急拿走，抬头想询问一下主人的意见。
他们本就接近肩并肩，宋砚初微微倾斜身子靠近后只要她抬起头就可以靠在冬漫颈涡。现在他们鼻尖相差毫厘，对方的心跳都在共享。
宋砚初鼻子直挺，俊美中又有少女的稚嫩，很容易就能辨别出来年纪，蓝发许久没剪比肩膀长上很多。
桀骜的眼睛平时恹恹地垂着，看人总是半耷拉眼皮俯视着，这会却格外澄澈，不像个桀骜不驯的网瘾少女。她睫毛颤栗，瞳孔微微大大。
冬漫也是一愣。
宋砚初闻到淡淡的沐浴露味，桃子味。她感觉他们快亲上了，这个姿势就他妈像要接吻。
空气冷了一瞬，冬漫很快退开，宋砚初觉得方才像慢动作，几秒的时间她记住了所有细节，然后不停回忆，看见冬漫若无其事给她说话后松了口气，同时对着那张脸发呆，见那唇一张一合。
“你拿走看吧……愣什么神呢？”冬漫见她痴痴地望着自己，不想发呆，更像……单纯想看着她。
*
冬漫无意间察觉到很多微妙地情感。
她第一次发现储物间那组被自己仍在地上的陈年照片被翻出来时是宋砚初碰见她和高中同学那幕后第二天。那照片几年前被她迈进纸箱子最底部。
果不其然宋砚初试图打探一点她的事，她只说了自己有个弟弟，对方好像就什么都懂了，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
还有宋砚初时刻偷看向她的视线，那是安静，悸动，渴望和酸涩的眼神。一开始冬漫摸不着头脑，后来宋砚初病了，照顾了她几天之后这人拆了线就不翼而飞，早出晚归，就像在躲着她。
冬漫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没感多想，一切如常假装没发现这些细节，同时每天多了几分心去想了想宋砚初，不禁头痛。
平时活蹦乱跳地少女会因为什么突然和她相处的时候变得不自在，甚至于躲着她？每每想起来宋砚初心里总会有个看不清脸，瘦削，骨感，桀骜的身影，她带着笑，靠近时那种倔强和忧郁的气质怎么都藏不住，那是冬漫潜意识里的宋砚初。
那个宋砚初永远不会哭，人前大大咧咧，人后近乎厌世和忧郁。一片湖岸上的两个宋砚初一个笑着，一个绷着脸。
镜子似的倒影映衬着他们，水面波光粼粼，冬漫走进近后两个宋砚初几乎透明，无知无觉没了影子，水面上映衬着冬漫地脸。
冬漫知道自己不算多讨人喜欢，对待情感近乎漠视，偏偏因为一张漂亮的见，什么人都愿意靠近她，了解她，只为了得到她。
但这颗心脏本就不为任何人拥有，除了几个好朋友短暂窥见过她所经历的。冬漫知道很多人谈恋爱很随便，只要感兴趣来者不拒，因为她就如此。
宋砚初很漂亮，和她朝夕相处，性格也不错，是个不错的择偶对象。冬漫也少有的关注她，在乎她，付出过真正的关心，只要她用一点手段就能得到的人，不喜欢了甩了就够了，她不是最擅长吗？
冬漫没这么做，对宋砚初的情感第一反应是不知所措，她觉得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一份情感，不想把宋砚初拖入她这滩死水迷惘徘徊。
宋砚初是个学生，像妹妹一样，冬漫挺喜欢的，亲人般的。
仅此而已。
冬漫不愿意把她和无趣的恋爱混为一谈，所以她装作不知道，宋砚初就永远不说，还可以维持着表面的脆弱。
她不想再次把宋砚初推离她的生活，她舍不得，从她第一次推开宋砚初开始有点后悔开始那次，她和宋砚初的生活就彼此交融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心照不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