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导士掀翻世界》汀杺

36、第 36 章 我相信卡泽

　　平安福开始被黑色能量侵蚀了。

　　伊森为卡泽去了不少神社去求平安福，但那些平安福不是骗人的就是里面蕴含的力量太弱，通常情况就跟普通的布料没什么区别，有点用处的却在卡泽佩戴的时候立刻被黑色能量侵蚀地渣都不剩了。

　　在一地无用的平安福和变成了残渣消逝的平安福中，卡泽摘下了阿芝他们送他的平安福。

　　这让伊森很生气。

　　“卡泽！你在干什么？！”

　　“我不想让它消逝了……”卡泽低垂着眸，眸里已经没有了光芒，“它很珍贵，我不想让它和其他平安福一样——”

　　啪！

　　卡泽猛地被伊森打了一巴掌。
　　很痛，也很响亮。

　　这一声让周围都静了下来。

　　他说了一半的话停住，侧着脸，白皙的脸上印着伊森留下的通红掌印……一时间没动。
　　半晌，才缓缓地看向伊森。

　　长那么大，卡泽被伊森揍过的次数根本数不过来，但那更像是打闹，像这样把巴掌打在脸上的，却是第一次。

　　他那个高大的父亲，握紧了打了他的手，明明是一直如此伟岸强大的存在，平日里只会嚣张地大笑，行事也总不顾及许多，如此意气风发，却在此时显得背脊有些无力的佝偻。
　　那双浅蓝的眼眸中已经充斥着红色的血丝，伊森咬着牙，声音从唇齿中，有些战栗地响起。

　　“那只是平安福！”伊森说，“它珍贵是因为它有你和朋友们的记忆！它珍贵是因为朋友们希望你能好，它蕴含着他们的力量和祝福，在保护你！而你的存在，就是你们之间最重要的证明。你的存在，你活着，比这个平安福要重要千百倍！”

　　——你不知道，你不明白吗？！

　　伊森几乎想把最后一句话喊出来，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卡泽怎么可能不知道……

　　伊森知道，卡泽向来知道的。
　　他总是没心没肺，但很多时候比任何人都要有心。

　　卡泽比谁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他只是觉得，已经没有用了，想留下朋友付出了心血留给他的礼物，不要让这份珍贵的礼物也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但伊森的话还是把卡泽骂醒了。

　　卡泽很少哭，他站在那，抬着头愣愣的看着眼眶红了的伊森。
　　卡泽的嘴唇动了动，也喉间仿佛被灼烧了一般，吐不出一个音，他的眼泪已经啪嗒啪嗒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明明说好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魔导士了，但此时的卡泽依然是个孩童一般向伊森伸出双手。
　　伊森微弯下身，将卡泽抱住。

　　那一瞬间，卡泽喉间的声音终于发出了。

　　“抱、抱歉……爸爸……我、我只是……”
　　他大哭着，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心情，哭声伴随着他的话，泪水从他的脸颊滚落，落在伊森露出的皮肤上，滚烫的让伊森难受。
　　伊森一只手按住了卡泽的脑袋，往自己的怀里按，另一只手抱着卡泽，他也低下了头，将脑袋轻轻落在卡泽的肩侧，再也看不清神色。

　　“会好起来的，卡泽……”伊森说着，他已经不知道是在说给卡泽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了，“不要忘记了，不管相隔多远，大家的心都在牵挂你，大家都在陪着你……一定可以走过去的。”

　　“……嗯。”卡泽把脑袋埋得更深，哭泣未曾停止，声音哽咽着，“我知道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在反复拉扯着，有时候被侵蚀地难以招架，有时候又会被已经残缺的平安福护着感受到这种侵蚀渐渐褪去。
　　身体的魔力一直在抵抗着这份诅咒。

　　从未停歇过。

　　卡泽的身体也在被不断地折磨着。

　　但他还活着。
　　他还有很多同伴在公会等他回家，爸爸在护着他，他跟我爱罗也还有约定没有履行，他还有很多冒险没有去做……

　　可不久后，妖怪们费了心思和修为送给卡泽的平安福最后也消散了。
　　伊森不得不再次将卡泽封入空间。

　　他带着卡泽去往了更多的世界寻找机会，依然一无所获。
　　最后伊森找了一个处于战乱的世界停留。

　　这里也存在着无数妖怪，这次伊森也能见到他们，因为有这些妖怪的存在，让伊森认为说不定依然会有些许机会。
　　夏目所在的世界的妖怪能够制造出一时护住卡泽的平安福，那这个妖怪更多的世界，希望应该会更大。

　　这里全是战乱与战斗，人与人，人与妖，妖与妖，很少能有片刻的安宁，总有生命在逝去，但也因此，恰好让身上被诅咒侵蚀着的卡泽在这里待着反而更好些。

　　伊森的能力在这个世界依然能站在高处，他抓过不少妖怪，也带来过人类的巫师巫女，可依然没有什么效果。

　　妖怪的力量没有治愈抵抗诅咒的能力，多数都是攻击和侵蚀，那些巫师的力量也非常弱小，几乎见了诅咒都无能为力。

　　伊森还记得卡泽与夏目贵志认识的那段时间，个子还窜得很快，但这一年，已经没有长高的迹象了。
　　他身体的能量和魔力每时每刻都在抵抗那份诅咒，甚至已经越发瘦弱憔悴，完全看不出来曾经的健康和活泼。

　　但伊森在这里依然没有停下来寻找希望的可能。

　　没有了平安福，原本卡泽应该已经死去的，可他依靠着自己的力量坚持了将近一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伊森这样不断地在告诉自己。

　　此时的卡泽处于昏睡之中，他皱着眉，穿得不多，肩侧皮肤裸露，印在上面的妖尾公会徽章很显眼。他手上还虚虚地捏着一个小熊的挂件，旁边是与夏目、阿芝和其他妖怪们的画。

　　这是让他能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力量。

　　伊森站起来，开始在几乎渺茫的希望中，在这个世界继续为卡泽寻找生机的可能。

　　***

　　一年前，忍者世界。

　　我爱罗成长的飞快，年岁尚小，却已经是一个小队的中忍了。
　　他不乏强大的力量，也不缺少战略布置，甚至在战斗中总是能判断关键一点，抓住机会。
　　现在村里已经不少人不再害怕当年的“怪物”，反而将他视为砂忍之中年轻一辈之中最可靠的人。

　　彼时的我爱罗正在出任务，与马基、勘九郎和其他人在赶路。

　　有很轻的声音从他的胸口发出来，几乎微不可闻，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我爱罗停下了脚步。

　　“我爱罗，怎么了？”

　　注意到我爱罗停下的动作，同伴们向他看过去。

　　我爱罗拉了拉衣领，将脖子上挂着的两条吊坠从衣服中取出来，其中一条吊坠依然好好的，但另一条吊坠，在他小心翼翼地取出后，再次发出细微的声音，肉眼可见的开始出现了裂痕。

　　他们看到向来一脸平静的我爱罗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甚至有一丝杀意从他的身上漫出来。

　　“勘九郎，盒子！”

　　“啊？”
　　勘九郎迷茫了一下，什么盒子？
　　不过他又很快反应过来。

　　因为他使用的忍术是砂忍之中的傀儡术，经常需要对傀儡进行修复，身上倒是带了一些零件盒子。
　　他取出几个盒子，靠近我爱罗，递给他。

　　……不知为何，面对现在的我爱罗，勘九郎心中竟然产生了一些害怕的感觉。

　　我爱罗只拿了一个盒子，把里面的零件倒到了勘九郎手上，随后扯了身上的衣料扑在盒子里，小心翼翼地把出现了裂痕的吊坠放进了盒子里。

　　放进去之后，他一时间没动，目光依然注视着这个出现裂痕的魔法石。

　　带队的马基一直没有说话，他没有阻止突然做出奇怪举动的我爱罗。

　　其他人或许不知道，但马基和勘九郎知道，我爱罗身上的两个吊坠对他而言非常重要，几乎从不离身。

　　盯了许久，见魔法石没有再要裂开的迹象，我爱罗才将盒子收起，放在自己身上，抬眸时依然是平静的，却比平常多了分冷然。

　　“走吧，继续赶路。”

　　众人面面相觑，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一时间甚至都不敢用力呼吸了……

　　任务比平常完成得更快，其他人几乎都没怎么出力，我爱罗一个人几乎全部揽下，都快没有任何团队合作了。
　　刚结束后，马基打算让队员们休息一天再回砂忍，但我爱罗已经背着身上的葫芦起身，准备先行一步离开回砂隐了。

　　……
　　从那个吊坠上的石头开始碎裂后，我爱罗就开始变得有点怪了。

　　回到砂隐村后，马基发现，不止我爱罗对这个石头很重视，就连四代目风影也格外在意，派了不少研究人员查看，甚至往外发了任务，希望能找到能修补这块石头的可能性。

　　但不管是研究人员查看，还是修补石头的现场，我爱罗都会在，他依然带着那吊坠寸步不离。

　　仅仅一年过去，不少研究人员见过，通晓宝石的人员也来过，但这块魔法石依然没有恢复分毫，甚至在没有规律的，越裂越多。

　　我爱罗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勘九郎和手鞠觉得我爱罗本来就话少，这下子更加难以接近了，但作为哥哥姐姐，两个人对他的担忧更多一些。

　　夜叉丸早已卸下了专程照顾我爱罗的任务，但他对我爱罗的关心从未减少。

　　他在任务回来后，看到了在房间里，发着呆看着魔法石的我爱罗。

　　“我爱罗，很担心卡泽吧。”

　　我爱罗动了动唇，轻微点头后并没有说话。

　　夜叉丸将手放在我爱罗肩膀上。
　　“卡泽一定也会在想着你，担忧你在担心他的，也许遇到了麻烦，但是我们能做的，就是相信他了。”

　　沉默在这个房间中环绕。
　　须臾后，我爱罗将放着魔法石的盒子合上，小心收好。

　　他看向露出些担忧神色，但依然在鼓励他的夜叉丸，动了动唇。

　　“我相信卡泽……”我爱罗说。
　　“他很强。”

　　“他会履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