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导士掀翻世界》汀杺

35、第 35 章 抱歉……让

　　连着两天，夏目贵志都起得很早，放了学也是第一个跑着走。
　　他奔向那个屋子，某一个房间开着窗，除了他以外，阿芝带着那些妖怪都来了。

　　阿芝第一个发现夏目，跑到夏目脚边跟着他的动作摆着双手。
　　他很小的一只，摆着双手的时候，还跳起来。

　　他声音激动地告诉夏目，卡泽看起来好多了，不过还是被伊森关在了一个空间里。
　　卡泽生的病也很奇怪，阿芝不清楚，但是他听到伊森自言自语的时候说会好的！

　　夏目的到来让窗边的妖怪们动静变大了一些，房屋里风也跟着大了许多。
　　伊森仿佛已经习惯了，或者猜到了，并不为这阵风感到奇怪。

　　他的神色也比前两天要好多了，眉眼间少了些忧伤，他还为夏目拿来了饮料。

　　“谢谢夏目，每天都来看卡泽。”

　　夏目贵志有些内敛的点头，脸颊有点微红，他犹豫着还是问。
　　“卡泽生了什么病？”

　　“嗯……”
　　伊森沉吟了一会儿，他看向窗边，那里空无一物，但是他知道，那里有不少夏目帮助卡泽认识的妖怪。

　　“是一种诅咒。”

　　“诅咒？”

　　这让在外边的妖怪们都探了身子进来，夏目听到他们叫嚷着让他问问伊森，到底是什么诅咒，也许活了许多年许多年的他们知道一些。

　　“卡泽幼年生病被人救过，但救人者身上有来自神明的诅咒——那是让救人者越是珍惜生命但越是会释放死亡气息，让周遭生命流逝的诅咒。”伊森的唇角勉强动了动，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表情，“本来被救人者施救后卡泽应该立刻因为这份诅咒死亡的，不过他活下来了。”

　　现在诅咒好像又开始了？

　　伊森看到夏目抬起头望向了窗口。

　　不知是妖怪们在说些什么。

　　伊森垂下眸，其实不怎么抱希望，但还是静静地等待着。

　　妖怪们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他们觉得这不合理，作为被人类崇敬的神明怎么能给珍惜着生命的人类降下这样的诅咒呢？
　　说不定是有其他隐情？有妖怪猜测着。
　　讨论了许久，都快吵起来了，但是他们也为此无能为力。

　　第二日，妖怪们像是门神一样在外头等待着，看到他来，给了夏目贵志一个平安福，让他带交给卡泽。

　　平安福乍看一眼很普通，但隐隐透出些金色的光芒。阿芝看起来没前几天好了，身影一时出现透明的状态，但他无比期盼地望着夏目。

　　夏目贵志握紧了平安福，走进屋子将平安福递给伊森，告诉伊森这是妖怪们花了心思送来的平安福。

　　再过一天，当夏目贵志背着书包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又看到了卡泽。

　　卡泽站在校门口不远处，穿着宽松的衣衫，他们好像只认识了几个月，但卡泽长得很快，从最初遇见的相比，他好像一眨眼又蹿出去好高了。
　　卡泽似乎察觉到了夏目的目光，向着他的方向转过头，那双浅蓝色的眼眸在夕阳下透出一分柔和之意，他向着他的方向用力地摆着手，大声地叫着自己的名字。

　　平常这时候，夏目贵志总是会有些不好意思，脸庞会变得通红，卡泽热情地呼喊总是让他会有些害羞，因为周围的人都会看过来。
　　他并不习惯人们关注的目光。
　　这让他提醒了好几次卡泽，让他在家等着就好，如果想来学校也站在不远处的店门口，不要再见到他就大喊大叫了。

　　卡泽被提醒了好几次才做到安静地站在远处，等待夏目贵志的到来。

　　这一次，他又这样了。
　　热情又欢快的。

　　可夏目贵志却没有了当初会因此被大家围观的害羞和尴尬之意。

　　他走了两步，然后跑了起来，越跑越快，跑动之时风将他的头发往后吹，最终，他一把抱住了卡泽。

　　这让原本还有些没心没肺的卡泽愣了愣。
　　他今天穿的衣服有些宽松，但是他能感觉到夏目贵志的双手抓着他背后的衣衫有些紧。

　　卡泽觉得有些抱歉，但又为此开心。

　　他回抱着夏目贵志。

　　敛着眸。
　　卡泽虽然唇角还带着些柔和笑意，但眸中却带了些忧伤和对未来的迷茫。

　　“抱歉……让你和阿芝他们担心了，对不对？”

　　***

　　有了平安福之后，卡泽似乎恢复了，这让夏目和妖怪们松了一口气。
　　妖怪们吹嘘着这个平安福有多难做，他们拿了好些压箱底的东西，还费了不少修为呢！

　　但是他们觉得这是值得的。
　　他们甚至骄傲着自己可比那个降下诅咒的神明要优异多了。

　　最后吹嘘起来以后修成正果后自己要当什么样的神明。

　　夏目贵志听着妖怪们吹嘘，身边的卡泽在后山还为阿芝用能力种了一大片花海。
　　妖怪们之中，付出最多修为的就是阿芝了。

　　这个偏远的小镇，山林之中好像又有了欢笑。

　　夏目有些贪恋这段时光，但是他其实早就知道，他迟早会离开，总会离开的。

　　第六日，夏目不用再去上学了，他已经办理好了转校手续，收拾着自己不多的行李，突然看到了那个画本。

　　他一页一页地翻动着画本，翻动书页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清晰，最终，画本停留在最后一页。
　　夏目似乎在想着什么，在这一页停留了许久，然后找到裁刀，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页的画裁下来。
　　他将画本放进了书包里，卷起那张画，跑向了卡泽家。

　　今天的卡泽家有点吵。

　　夏目贵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里面的争吵大概就知道里面在吵什么了。
　　因为伊森和卡泽也即将要离开，原房主回来正在吵闹着他们不守信，要把他们立刻赶走。

　　伊森当真是懒得跟人吵，也不在意那些多付的金钱，但原房主的声音就没停下来过，非常烦躁。
　　而在这里又不能用展示力量（魔法）的方式吓住对方。

　　他们走了倒是一走了之，但是常跟卡泽走得近的夏目贵志往后不知道会不会受到影响。

　　伊森最后还是用抓住原房主瘦弱的臂膀，在原房主嗷嗷的尖叫声中，拿到了支付了违约金后该住着的日期。

　　“真是……吵死了。”伊森抱怨。
　　他第一次用这样的武力，让他觉得有点丢人了。

　　夏目贵志送来了那幅画，伊森和卡泽都很开心，夏目又说明他自己想保留那个画本。

　　“这样的话，夏目也是带着和我与阿芝他们的记忆重新踏上冒险的路了。”
　　卡泽很喜欢那幅画，他看着那幅画说着，又抬头看向夏目。

　　“这样的话，夏目是不是不会那么孤独了？”

　　夏目想起那天见到的，有些寂寥的卡泽。

　　卡泽说，他一直在跟伊森旅行，但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那样想家。因为这是第一次，有家却不能回的情况。

　　只要想到自己最喜欢的家无法回，自己最珍视的同伴们无法再见到，他就会难过起来。
　　但他的心态却很好，他又说。

　　他有着这份世界上最珍贵的记忆，他走过的每一步都是成长的脚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正是因为有同伴们，有这些令他珍惜又让他现在有些难过的过去和记忆所以他会强大，以后也会更强大。

　　夏目看着伊森和卡泽，点了点头。
　　是的，不会那么孤单了，他也会带着这份记忆，往前走下去。

　　也许依然是孤独的旅程，但这些记忆告诉自己，已经不会再那么寂寞了。
　　即使相隔很远，但是他有朋友，他们依然是朋友。

　　夏目叫来了阿芝和其他妖怪们，替卡泽和妖怪们互道着离别的话语。

　　这其实是有些温柔但悲伤的画面，却硬是变得有些搞笑。
　　那些妖怪有些无厘头地说着自己也是从神明手上把卡泽救回来了，让卡泽管喊他们的称呼加个“大人”，卡泽长那么大就没喊过谁称呼“大人”的，当即把这段时间相处时，妖怪们的丑事一个个的复述出来。
　　气得妖怪们对着卡泽挥拳。

　　卡泽无法被打到，于是就抱胸站在那，一副很欠扁的神情。

　　最后一日，新的亲戚来接夏目贵志离开了。
　　他没有什么行李，一个书包就装下了。

　　他出门的时候，见到了那些妖怪，有妖怪们抽泣着，哭得挺难看的，有的妖怪则在互殴中，他们都在与他道别。
　　他还见到了伊森和卡泽。

　　两人与他们说着再见。

　　车往前开去，夏目贵志不知道新家会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报什么希望，因为在他看来，这都是“反正迟早要离开”的地方。
　　突然，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后面看去。

　　除了妖怪与伊森和卡泽，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妖怪们已经离开，伊森与卡泽似乎知道他在看他们，在朝着他挥手，然后他看到他们的身上亮起刺眼的光芒……消失在了原地。

　　夏目贵志又坐了回去，他拉开书包的拉链，那缺少了一页的画本依然静静地躺在里面。
　　像是奇妙的相遇，但是确实存在着。

　　不仅是在画本中，也在他的记忆里。
　　是很重要很珍贵的记忆。

作者有话说

　　卡泽最喜欢的妖怪是阿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