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魔导士掀翻世界》汀杺

34、第 34 章 可直到后来

　　阿芝说，他觉得卡泽比妖怪还要妖怪。
　　明明其实看不到妖怪，也没有妖力，但是还跑去找大妖怪。

　　夏目贵志不由因此露出疑惑的目光。

　　即使他能看到妖怪，但妖怪也不是烂大街的生物……卡泽看不到妖怪，怎么还能去找大妖怪呢？而且找大妖怪不会出事吗？
　　啊……他看不到妖怪，妖怪也伤不到他来着。

　　阿芝说话的时候，卡泽根本听不到，于是两人一妖走在一起，小妖怪当着卡泽的面对夏目说着卡泽的丑事。
　　比如三番五次跑上山找妖怪，有妖怪被他吵到出来要跟他打架了，结果发现他根本没有妖力，直接穿过了妖怪的身体，像个傻子一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武士刀对着空气砍，还说着“我是找妖怪没有要找鬼啊啊啊”这种话。
　　他本事倒也是大，今天在东边，明天就跑到西边，周围的山头都被他喊了个遍，不少妖怪都要知道这个人类孩子了。

　　除了阿芝勉勉强强算是能碰到卡泽，其他妖怪都是直接穿过卡泽身体的。

　　夏目疑惑：“为什么阿芝可以呢？”

　　卡泽闻言鼓起了腮帮子。
　　肯定又是小妖怪阿芝在跟夏目聊天了，但他一点都不知道阿芝在跟夏目说什么。

　　阿芝说他是灵芝类的妖怪，自然地对木系树类相关的能量会更敏锐，还带有些依恋和归属的情感。
　　而且这类能量还有助于他修行。

　　卡泽身上就在不断地散发着这种能量，随着时间过去，阿芝还发现越来越强了。

　　先前被卡泽威胁走后，阿芝就又偷偷跑过来找卡泽了，一来二去的，有十次，卡泽居然能发现他三四次。时间长了，阿芝就总来找卡泽，只要他不捣乱，卡泽也不会赶他走。
　　卡泽还会用他的力量给他种树，种花，每天都开出不一样的花。

　　“卡泽总是很开心，不过偶尔好像会寂寞，像是……在想家？”

　　见夏目从自己的肩膀上收回了视线，卡泽依然鼓着腮帮子看看夏目，又看看空荡荡的肩膀，最终没忍住询问起来。
　　“所以阿芝说什么了？听不到就当着我的面这样说悄悄话吗！”

　　“阿芝说你有时候看起来总是很想家。”
　　夏目贵志说着，内心有些好奇，伊森不是就在这里吗？卡泽想的是以前住过房屋，邻居或者朋友吗？

　　“小东西还挺敏锐的。”
　　卡泽嘀咕了一句，跟夏目聊起了他的家……

　　这大概比他与其他人说妖怪的事情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很快就到了卡泽暂居的屋子外。

　　院子里正冒出一缕烟……
　　不止今天，路过的夏目总能看到院子外会冒着烟，也会散发出食物的香味。

　　夏目正要道别离开，被卡泽拉着走进了院子，院子里伊森用河边捡来的石头搭起了一个简易的烧烤味，正烤着食物。
　　他正一边烤一边吃，注意到两人的到来，举了举手上的食物。

　　“哦回来了啊，过来吃吧。”

　　夏目贵志有些局促地打了招呼找了个位置坐下，他手中很快就被伊森递上了烤熟的食物，另一边的卡泽则在抱怨，一周七天有五天都是烤鱼烤肉。
　　伊森也嫌弃卡泽，说着从前一周都是烤鱼都有，怎么没听他抱怨的。

　　……伊森先生应该是个只会烤鱼烤肉的人。

　　夏目贵志咬着被烤的焦香的事物，如此想着。

　　不知不觉间，夏目再放学的时候，常常不再是一个人，学校外卡泽会带着阿芝来找他。

　　开始的时候，有人会偷偷去跟卡泽说夏目很怪，最好要远离他。
　　后来他们好像也不怎么喜欢卡泽了，跟夏目说像卡泽这样不上学的孩子就是成天在外鬼混的，品性有问题，有什么好的？

　　这些话会让夏目觉得困扰，但他反驳的话总是在那些固执于此的人面前显得很无力。
　　但夏目发现这些话对卡泽仿若云烟一般，一触就消散，好像伤不了他分毫。

　　他总说，他就是他，是最好的他。
　　就算不上学他也学得字，他比别人要厉害多了。

　　夏目总是点头。
　　是的，卡泽很厉害。

　　卡泽会说，他的同伴们都这样认为，所以事实就是这样，不管别人如何想，他就是最好的他。
　　他们眼瞎，就应该去医院看看脑子和眼睛，而不是长着一张嘴，乱嚼舌根。

　　于是新搬来的谷川家，不太好惹的八卦也在乡下传遍了。
　　因为伊森总是向着卡泽，并认同着卡泽的言论，而那个虽然长得帅气但四肢肌肉让人无法忽视的伊森看起来就很有气势，让人不敢轻易得罪。

　　夏目跑卡泽家也越发自然，他们会一起到河边去抓鱼，也会到深林之中去寻找阿芝和其他妖怪，即使偶尔还是会被妖怪欺负，但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阿芝在卡泽身边一边玩一边修行，好像妖力越来越厉害了，有些妖怪会开始忌惮阿芝的力量。
　　而阿芝会帮夏目跟妖怪们沟通。

　　他也会为好奇的卡泽画下与阿芝交谈的妖怪们。

　　乡间的妖怪不多，但随着时间流逝，再看之时，夏目发现自己已经画到了画本的最后一页。
　　他翻阅着画本中有些随意但用了心的画。

　　重复的人，重复的妖怪们。
　　但是有着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动作、不同的背景。

　　即使见不到妖怪的卡泽，也能看到这些了。

　　夏目贵志今天画下了在卡泽家中烧烤的画，依然是很简单线条，但里面有伊森有卡泽有阿芝，有这片乡野中的其他妖怪坐了一院子……还有他自己。
　　最后，他在角落里标下了完成的日期。

　　“夏目！别画了！再不来就要被爸爸吃完了！”

　　“……来了。”
　　夏目贵志放下本子和笔，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这样的日子一度让夏目贵志觉得很幸福，即使回到亲戚家的时候，依然会听到那些不好的话，但他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
　　他可以安安稳稳的睡下，期待第二天的到来，因为他知道，放学后或者在假期里可以与卡泽阿芝跑去山林中探险。

　　可这样平静的日子，突然在某一日被打断。

　　夏目贵志记得那天的天气也不太好，乌云遮住了太阳，似乎随时会下雨的模样。
　　若是从前，夏目不会在山中停留，但因为身边有卡泽，他秘密的能力能让他们在暴雨到来的那一刻安全地回到家中。

　　于是，有些压抑的天气也让夏目觉得快乐。
　　在北边的山中，阿芝告诉他们有一颗果树结了果，特别甜，让他们去摘。

　　于是卡泽就等在校门外，在接到他后立刻跑向了树林中。

　　夏目也记得那果子的模样，成熟的并不多，但红艳艳的，看起来很好吃。

　　可直到后来夏目也没有吃到那果子。

　　天空中乍然间响起惊雷，雨当头淋了下来，他身边的卡泽不知为何头朝着地突然倒了下去。
　　夏目很惊慌，阿芝也在惊慌地大叫着，他下意识地要去扶倒在地上的卡泽，但卡泽那个熟悉的能力出现了——他碰不到卡泽。

　　惊雷再次乍现，他的身边，那个高大又可靠的男人站在身边，男人被闪电照下的阴影投在了他的身上，他抬起头，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惊雷带着雨，猛然地落在人们和妖怪的身上，仿若他此刻的心。

　　卡泽依然不省人事。

　　夏目看到这个叫伊森的男人侧了侧头，他看向卡泽的时候，也让夏目看到了他的脸。
　　他的唇角没有如往常那样弯起，平日总会大笑着，如今却是平直的，那双属于强者有着的懒散眼眸里，再也没有往日的从容与慵懒，夏目能看到里面的一丝悲凉，木然与难过。

　　他们在下一秒回到了伊森和卡泽租住的屋子。

　　伊森为他寻来了毛毯盖在他身上，可卡泽依然被关在了一个空间里。

　　夏目愣愣的，不明白怎么突然这样了，他的双手攥着身上柔软的白色毛毯，坐在不远处看着闭上了双眼的卡泽。

　　阿芝也被隔开了，他也没办法靠近卡泽。
　　阿芝爬到了夏目的肩上，努力为呆愣的夏目撮毛毯，帮他擦水，希望他不要感冒生病了。

　　后来阿芝停下了动作，夏目听到他在他肩上，声音低落地说。

　　“……卡泽身上的能量变得好弱。”

　　阿芝已经完全察觉不到这种让他觉得舒服的能量了，他甚至能敏锐地察觉到现在卡泽身上的能量会伤害到他。

　　雷雨在屋外作响，屋里点了一盏微弱的灯。

　　去而复返的伊森也坐在了夏目的身边。
　　他只是告诉夏目，卡泽生病了，病有些麻烦……

　　但是会好的。

　　可就算是伊森，也没办法靠近现在卡泽。

　　直到很晚很晚，不得不回亲戚家的时候，夏目才带上卡泽家的伞，有些茫然地回到了亲戚家。
　　亲戚家中很热闹，似乎在说着什么，但他们说的话他根本听不进去。

　　他总是想着倒在地上的卡泽。

　　一直到他的肩膀突然被拍了拍。

　　“夏目贵志，我在跟你说话，你没有听到吗？”对方有些生气地说着，“一周后你就搬去别的地方，要办理转学手续，把信息都准备好。”

　　“……好的。”
　　夏目贵志听到自己应了一声，然后转头离开了这个属于别人的热闹客厅。

　　他的脚步踏在木质楼梯上，踏在楼梯上的声音也显得格外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