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加维斯情书》北方匿信

21、塞纳加维斯 宋谨煜

　　宋谨煜举起水枪，瞄准靡欲的后背射。
　　“唔——”靡欲猛地从江赫迟臂弯里弹起，跳到台面上，鼓着腮帮岔脚站立，耳朵竖得高高的，耳道口的粉色绒毛在风中摆动。
　　靡欲气鼓鼓跺了下桌面：“我的毛又湿了！”
　　宋谨煜坏笑，眼尾弯弯，举起水枪对准靡欲胸口：“biu～biu～biu～”
　　靡欲狠狠甩掉身上的水，两只兔耳朵像拨浪鼓来回转。
　　他跳下高台，换回人形，扑上去抢宋谨煜手里的水枪，宋谨煜握着水枪的手高高举起，靡欲垫着脚都够不到。
　　“哼～”靡欲双手抱胸，“你怎么长得那么高。”
　　“我不挑食啊～”宋谨煜眯着眼，喷了靡欲一管水。
　　冰凉的水顺着靡欲的脸颊流到唇上，靡欲找准时机上前抢夺，水枪赫然在两人眼皮底下消失。
　　江赫迟扣着水枪的扳机处，指节一勾，水枪套在他食指上打转。
　　林誉年扛着充满水的大号水枪走向他们，抓着宋谨煜的肩将他揽到怀里。
　　江赫迟放下水枪，缓缓起身，随着一声响指落下，眼前的景象倒转。
　　“欢迎来到——相中世界。”
　　靡欲全身换上干净的衣物，脚下海盐蓝色的海水漫过脚踝，宋谨煜先前借给他的那只心形眼睛正安放在他鼻梁上。
　　江赫迟扶着靡欲的腰，胸口抵着他的肩，看向拉着林誉年，朝他们跑来的宋谨煜。
　　靡欲将墨镜推到头顶，抬起下巴向宋谨煜打招呼：“Hi～，你们怎么在那边？”
　　宋谨煜跑得喘气：“不清楚。江赫迟，你把我们带到了海边？”
　　江赫迟轻笑：“我为你们创造了一处海边。”
　　随着一声响指，江赫迟手中多了个插上吸管的椰子，递到靡欲手中。
　　林誉年看向远处的高楼，他对这个地方再熟悉不过：“你复刻了一个现实存在的地方。”
　　宋谨煜回过身，盯着远处的一座直插入云的高塔：“这里能看到联盟大厦。”
　　“这里是……塞纳加维斯。”靡欲抬头盯着江赫迟，等待他的回复。
　　“是，你说的不错。”江赫迟深深看向靡欲眼底，海边的柔光衬得这双碧眼尤为干净。
　　“欢迎来到塞纳加维斯，镜像影射，是我创造它的一种途径。唐突将众位拉到相中世界，我深感抱歉。”
　　江赫迟侧过身，朝海洋的方向打了个清脆有力的响指，面前赫然出现一块不规则玻璃幕墙，投射现实场景。
　　“环岛已不再安全，显而易见，联盟对这位作战武器的施压，只是顺手之举。”江赫迟手中陡然出现一根细长的教棍，尖端随着他的耐心解释，从靡欲转向林誉年，“誉年，理事长这回是想让你回去，从联盟大厦到环岛，需要坐五小时飞机，两小时游艇，再转乘半小时直升机，抵达中央岛上空。”
　　江赫迟手腕一转，教棍打在玻璃面上，玻璃呈蛛网状裂开。
　　林誉年的目光随着教棍上移，落在他父亲的那张脸上。
　　林景琛坐在莱昂纳多内，正用内置麦克风向驾驶员下达进一步指令。
　　“你究竟做了什么，能把理事长惹到这种地步？”江赫迟对眼下的局势起了兴趣。
　　“我带着宋叔叔的宝贝儿子私奔，他能不生气？”
　　林誉年从后抱紧宋谨煜，轻嗅滞留发丝上的信息素。
　　“你们俩怎么私奔的我管不了，理事长若是问责到rabbit身上，你打算怎么办？”江赫迟将教棍在手中折叠揉碎。
　　“怎么会怪到靡欲头上？”宋谨煜不解。
　　“有编制的兔子，知情不报，算重罪。”江赫迟缓步走到靡欲身侧，居高临下俯视他。
　　江赫迟收敛笑容，神情认真看向林誉年和宋谨煜，开口：“我带他走，留在这里，也只是多两个人领罚。”
　　“可以，照顾好他。”宋谨煜一口答应。
　　“放心，我会伺候好他。”
　　江赫迟眉眼弯弯，一记响指，将他们送回一楼会客厅。
　　“江先生，你打算带我逃去哪里？”靡欲盯着玻璃幕墙播放的实时内容，愁绪绕上眉头。
　　江赫迟笑而不语，微偏过脑袋，从口袋里摸出靡欲的手机，手机壳上挂着那只小怪兽挂件。
　　靡欲接过手机的瞬间，江赫迟带他出现在塞纳加维斯西57街119号，塔维利大厦84层，观察联盟大厦的最佳位置。
　　“江先生这是带我来顶风作案？”靡欲走到窗帘旁，借着不透光的丝绒主帘，挡住大半个身形。“落地窗，生怕联盟监视不到我的一举一动。”
　　“越是危险，越是安全。”江赫迟点开手机端控制系统，将窗帘严丝合缝地拉上，至于手机，随手扔在床上，他向靡欲步步逼近。
　　“江先生……”靡欲本想绕开他，可双腿软得不听使唤，后颈腺体发热，呼吸微滞，连语气都虚软下去。
　　汹涌的信息素如海岸浪潮侵袭他全身，靡欲闷哼一声，跪坐在地毯上。
　　江赫迟靠得越近，靡欲受到的压制越强烈。靡欲无力抵抗，缓慢向后挪动身体，最终倒在地上，指间不住发颤，两只耳朵松软，贴着地面。
　　江赫迟蹲跪在他身侧，直至压制靡欲到极限，才大发慈悲地释放安抚信息素，包裹住靡欲。
　　“呼吸……我在这里，别怕…...呼吸……”
　　“小……苍兰味的……不是，槐木。”靡欲用虚弱发颤的气音缓缓吐字。
　　“Rabbit不是钟爱小苍兰吗？”
　　江赫迟将他拦腰抱起，靡欲浑身软的不行，他试图推开江赫迟，却有心无力。
　　江赫迟坐到床边，虎口卡住靡欲的下颚，强迫他直视自己。
　　靡欲蹙着眉，努力将头撇开，江赫迟不给他机会，压低头颅吻上去。
　　靡欲用尽所剩无几的力气，在江赫迟的下唇咬上一口。
　　“嘶——”江赫迟拧着浓黑分明的眉头，指节蹭过下唇上的那抹绯红，喃喃自语，“对我可真狠心。”
　　“不要强迫我……求你。”回想起江赫迟对他多次无条件帮助，而他人情未还，反倒咬伤对方，靡欲心生愧疚。
　　江赫迟垂眸闷笑，将靡欲放在床尾，独自去往浴室处理伤口。
　　血顺着唇流到下巴，江赫迟不管伤口能不能沾水，弯下上身捧水洗脸。他撑着洗手台边缘抬头，视线正巧与扶着浴室门的靡欲对上。
　　“疼……疼吗？”靡欲弱弱开口，双腿若有若无地发抖，他还未从刚才的压制中缓过来。
　　“疼。”江赫迟直答，他松解信息素，给予靡欲紧绷的神经一点抚慰。
　　安抚是二次亲吻。
　　靡欲借着门挡住自己大半个身型，始终警惕的与江赫迟保持安全距离。
　　“不想靠近我，出去好了。”江赫迟目光黯淡，他低下头，双臂撑着洗手台边缘，任由血混着清水从唇上滴下。
　　靡欲克服心底本能的恐惧，半步半步缓缓向江赫迟挪动。
　　江赫迟有些烦躁地扶起因受潮粘在半边脸的碎发，推到额头，头顶浴室白光顶灯在他的眉下，鼻梁两侧投下灰黑色阴影。
　　他用近乎睥睨的姿态直直盯着靡欲。
　　靡欲干咽口唾沫，抬手抓着江赫迟臂弯处的衣袖，到嘴边的话正要出口，就被江赫迟三两句堵回嗓子眼里。
　　“既然明确拒绝我，你可以走了。我没必要为一个素不相识的Omega冒风险，我不是谁的免费避风港。”江赫迟摊手示意半开的浴室门，“请你出去，去哪你自己决定，我绝不干涉。”
　　“江赫迟，我不明白你是怎么想我的，但你答应过谨煜……”靡欲忍着哭腔，靠坐在洗手台边缘。
　　“我答应他伺候好你，仅仅是让你过得舒服。”江赫迟走到靡欲跟前，将他困在自己与洗手台之间，“你咬伤我，这算不算是恩将仇报？”
　　靡欲轻咬着发白的下唇，连连眨眼不让泪珠滚落，他反手抽过一张台上的纸，手足无措地为江赫迟擦掉唇上渗出的血。
　　江赫迟向他靠的更紧，他低下头，快要吻上去的时候，突然反悔撤身，给足靡欲安全空间，唇上的伤缓缓淌出新血。
　　靡欲长睫一颤，显然没预料到江赫迟选择克制，虹膜轻缩，面上有一瞬间滞怔，泪珠温热，悄然滑下脸颊。
　　“我不碰你，我放你走。”江赫迟的声音很轻，轻到偌大的空间中只有他们两人听清。
　　靡欲抽了张干净的纸，叠成方块，将叠出的尖端抵在江赫迟唇上的伤口，为他止血。
　　靡欲深深垂下头颅，抬起的手臂僵硬下垂，两只兔耳蔫蔫地向下折，尖端半蜷。
　　“我不走……不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