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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乌托邦 “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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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不是庇护所,请你另寻高见。”江赫迟一口回绝。
“江先生,你让我待在相中世界也可以,给我个容身的地方……”靡欲试图为自己争取机会,
“他们也不一定打算将你带走。”江赫迟打断他,“况且待在一个虚假的乌托邦,有什么好处。”
江赫迟回正身体,正要离开,靡欲揪住他的衣服,江赫迟身形一顿,回过眸看他。
“如果……如果必须和你做那种事情的话……我能接受。不要把我抛在一个陌生城市,何况联盟大厦就在对面。”
不争气的泪终究是挂在脸上落不下,靡欲垂头抵靠在他的胸口:“江赫迟,我真的害怕极了……你别赶我走。”
“不赶你走,哭得都掉小珍珠了。”江赫迟用指节蹭去靡欲脸上的泪痕,托着他的腿根将人抱起,送到床上。
靡欲没有反抗,没有挣扎,蹙着眉撇开脸,茫然无措地扶着江赫迟的肩,不敢动。
“我送你去乌托邦。”江赫迟的声线慈柔慵懒。
靡欲将手背盖住下半张脸,后颈到耳廓,潮红一片。
“我……怕疼,你很温柔的对吧。”
江赫迟轻笑一声,拉过被子罩住靡欲,随后转身坐在床沿。
靡欲将盖过头顶的被子下拉,露出双眼睛观察江赫迟的反应。
“先前作出的承诺,不碰你,我说到做到。”江赫迟侧过身,靡欲下意识往被子里缩,“睡一会儿吧,等渗入体内的信息素淡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
江赫迟用手机系统控制所有室内灯关闭,只剩屏幕的光亮照在他脸上。
“需要给你留盏灯吗?”江赫迟轻声询问。
“需要。”靡欲用耳朵裹着脸颊,“谢谢~”
江赫迟打开手机后置手电筒,屏幕向下扣在桌面上,随后牵起一只玻璃杯,里头塞入几张餐巾纸,扣在手电筒上,做成一个简易版夜灯。
“这里没有夜灯,将就一下。”
“Okay.”靡欲小声回应。
江赫迟盯着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上手摸他的脑袋,靡欲吓得赶紧将被子往上拉,只露出头顶的发旋。
“我不吃你。”江赫迟揪住被子边缘,向下拽,靡欲使劲摇头,两手攥得紧,和江赫迟较劲,“还在怕我。”
靡欲松了劲,露出一张发红的脸:“不怕你。”
“兔子嘴硬,腿也有力气。”江赫迟打趣他,“还打算踹我吗?”
“我要是踹你,你会把我赶出去的。”靡欲拎得清。
“万一我不赶你走呢?”江赫迟眼尾上扬,嘴角难下。
“我不信。”靡欲将耳朵在头顶打了个结,盖在眉眼处充当眼罩,“我要睡了,晚安。”
“好~晚安。”江赫迟起身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处,将一件长款大衣披在肩头,头枕着臂弯睡下。
靡欲等待良久,悄悄松开耳朵支棱起脑袋,偷偷观察江赫迟,江赫迟扶在后颈上的手指微动,靡欲急忙躺好,佯装睡着。
江赫迟的背脊随着呼吸起伏,左侧肩头的大衣缓缓下滑,靡欲半睁开一只眼,看到大衣将从肩头滑落,鞋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走到江赫迟身边,拉住大衣,屏声敛迹为他重新盖好。
入睡的这么快,肯定很累了,还把床让给我,他除了有点色,也没那么坏,靡欲心说。
“乌托邦……”
江赫迟一句轻语,靡欲瞬间定在原地不敢动弹,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江赫迟睡觉的时候会说梦话,靡欲有点意外。
靡欲爬回床上,盖好被子,侧过身半蜷曲身体,手垫在枕头下方——让他很有安全感的一种睡姿。
直到靡欲呼吸均匀,江赫迟才抬起头,肩头的大衣顺势滑落椅上,他轻手轻脚走到靡欲朝向的那一侧,低头吻了他颅顶的发丝。
“塞纳加维斯是上天赐予我的长情书。”
“于我而言,你是塞纳加维斯的二次馈赠。”
江赫迟的声音极轻,轻到成了他自己都听不清的耳语。
“舍不得赶你走。”
那双只存在于海底断崖处的深蓝眼眸,在靡欲露出的脸颊上来回检视,最终停留在靡欲左小臂的青紫处。
江赫迟小心地掀起枕头的一边,将靡欲的手拿出来,托住他的手腕,缓缓将布满淤青的地方转到眼前。
“真的舍不得吗?”
靡欲抽回左手臂掩入被中,抬起右手抚摸江赫迟的脸颊。
“伤口,也不让碰吗?”江赫迟不答反问,眉头微蹙,他很少会表情管理失控。
“你承诺过不碰我,所以,只有我能主动触碰你。”
江赫迟闷笑:“兔子学会假寐诱敌了啊。”他撇过脸,吻在靡欲掌心。
靡欲面上一怔,慢慢抽回手:“江先生不也在装睡,跟您现学的。”
江赫迟只是摇头,伸手轻放到靡欲的后颈:“身体好点没有?还难不难受?”
“江先生,被一个顶级Alpha用信息素压制,你觉得我会不会难受?”靡欲同样不答反问。
江赫迟欲言又止,无奈帮他盖好被子:“不舒服的话再躺一会儿,午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知道我爱吃什么,对吧?”靡欲莞尔一笑,眨巴着那双无辜的眼睛,仔细观察江赫迟每一分细微的神情。
“胡萝卜缨,香菜,油麦菜,还有薄荷草……”江赫迟压低上身,凑到靡欲脸旁,直视他眼底,“不对,是山珍海味。”
“答对了。”靡欲目光下移,落在江赫迟下唇被他咬伤的地方,“你压制我,我咬伤你,算不算扯平了?”
“勉强算,不过不要忘了,你还有十分之九的人情未还。”江赫迟揉乱他额前的碎发,起身离开房间。
确认无误,江赫迟是坏蛋,靡欲心说。
江赫迟走入厨房,盯着冰箱内的食物扶额发难——每层都塞满了各式靡欲爱吃的菜。
江赫迟从中挑出胡萝卜缨,香菜和薄荷草,目光无意瞥见小青菜,便切了带叶子的上半部分。全部洗净后滤干水分,精致摆盘,江赫迟托着这盘绿油油的健康食物往房间走。
房间的门赫然敞开,光线直射而入,在地上切割出分界线。江赫迟入目没见到靡欲本人,一只黑色的兔球窝在被窝里一动一动。
江赫迟将靡欲的午餐搁置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靠坐床头,单手托起兔球。
靡欲正努力抱着自己的一只耳朵做清洁,另只竖直的耳朵微微发晃。
靡欲抬眼正巧看到桌上那盘纯绿素菜,霎时火气上头:“江赫迟你欺负我!说好的山珍美味!!”
江赫迟用指节挡嘴,忍俊不禁:“对兔子来说,这已经是山珍海味。”
“胡说!我是人。”靡欲变回人形,落在江赫迟腿上,与他贴的相当近,姿势有些尴尬,他急忙变回兔子跳到一旁的被窝里,将自己蜷成一颗兔球。
“你欺负我……”
江赫迟抱起这颗毛茸茸的黑色兔球,抓着一片小青菜送到靡欲嘴边,靡欲撇开头,负气不吃。
“新鲜的菜叶子,很嫩的。”江赫迟将青菜叶往靡欲嘴上送。
靡欲轻咬一小口,算赏他面子。
“给你准备了一盘,全部吃掉。”江赫迟将靡欲放在大腿上,端起比靡欲大的盘,换了支香菜继续往他嘴边送。
靡欲气鼓鼓的咬住香菜叶,边嚼边往肚子里咽,连带着对江赫迟的怨言。
“这样才乖。”江赫迟眯起眼睛笑,直到靡欲再也吃不下,他才收手。
靡欲的肚子鼓囊囊的,一翻身便滚到床单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
江赫迟抽开床头第二层柜子,从中取出一只梳子和一块方垫,他将方垫在床单上铺好:“过来,给你梳毛。”
靡欲慢吞吞往垫边走,对准方垫中央跳,四脚张开落在垫上趴好,将自己摊成一张兔饼。
江赫迟耐心地为他梳理背上的毛,靡欲也不动弹,任由他摆弄自己刚洗干净的耳朵。
“兔年摸兔头,来年风调雨也顺。”江赫迟见靡欲不说话,打趣他。
“可是今年又不是兔年,摸了没有用。”靡欲将耳朵垂下,摆出方便抚摸的姿势。
江赫迟揉揉他的脑袋:“提前摸,也算~”
“摸兔头能带来好运,那么摸猞猁的脑袋是不是也可以?”靡欲骨碌碌往旁边滚了一段距离,变回人形。
江赫迟摇头:“不可以。”
“不能带来好运吗?”
“不是。”江赫迟淡淡解释,“不给摸。”
“唔——”靡欲将食指曲起抵着下唇,沉默半晌方才开口,“可以许愿吗?”
“想许什么愿望,我尽量满足。”江赫迟不明白靡欲在想什么。
“我许愿,厄运消散,好运始来。”靡欲清楚,江赫迟的庇护,只是易碎乌托邦内的短暂温存,他该面对的苦事,一件也躲不掉。
江赫迟的神情明显有一瞬滞怔,他给予靡欲更多安抚信息素,小苍兰味的信息素浓度攀高,顺着鼻腔进入靡欲的身体,安抚每一根神经。
江赫迟难以苦笑,声音虚哑,甚至有一丝哽咽:“你的苦会吃完的,好运迟来但到。”
他深呼一口气,喉腔内堵着不可言说的苦涩:“我来做你的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