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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听话 “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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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们等我们很久了。”宋谨煜推着靡欲下楼,靡欲还在纠结,身上这条牛仔裤未免太清凉。
江先生会怎么想我?靡欲心说。
林誉年戴着墨镜,将吸管插入敲掉一半的椰子,正要送到嘴边,见宋谨煜走来,本能递给他。
靡欲左右张望,没见江赫迟身影。
“江先生呢?”
靡欲话音刚落,江赫迟猛得从水中钻出,顶起的水花零星溅到靡欲腿上。
江赫迟将湿漉漉的头发一股脑抹到脑后,几缕垂到眉上,骨相分明,眉眼通透,靡欲看直了眼。
“我脸上有什么让你一直盯着。”江赫迟微不可察得笑。
靡欲坐在池边,小腿浸入水里。
“你长得养眼。”靡欲不假思索回答。
“我渴了,靡欲,帮我拿个椰子吧。”江赫迟背过身,单侧手臂架着泳池边缘,贴靠着瓷砖,微仰起头。
靡欲立即起身,帮他拿来一颗敲好的椰子,插入吸管,蹲跪池沿,送到江赫迟嘴边。
江赫迟浅吸了一口,淡淡道:“这算你还了我十分之一的人情。”
“江先生,一份人情拆十份还,这不厚道。”靡欲声音弱下去,脑海中回放起昨晚的场景。
江赫迟转身双臂交叠架在泳池边缘,眼尾下垂:“宋谨煜没提醒过你,我是个喜欢趁人之危,十恶不赦的人。”
“你不是。”靡欲盯着江赫迟的脸,语气表明他是认真的。
江赫迟笑了,拉过搁浅在池边的小黄鸭充气垫,推到靡欲身前:“坐上来。”
靡欲小心地爬上充气垫,“会不会翻?”
“一般不会。”江赫迟拉着充气垫,往池中央走。
靡欲不敢乱动,在充气垫上努力保持平衡。
“江先生,我怕水。”
“不怕,我在旁边守着。”
江赫迟仰起头,凝视靡欲良久。
“剩下十分之九的人情,我该怎么还你?”靡欲翻身趴在充气垫上,撩起水往江赫迟脸上洒。
江赫迟闭上右眼,微撇过头,靡欲拨起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成股流下。
江赫迟笑了。
“这可不是打算还我人情的态度。”
“哦?江先生希望我是什么态度。”靡欲挽起一捧水,往江赫迟脸上弹。
江赫迟也不躲闪,任由靡欲嬉闹。
靡欲见江赫迟不回话,手上的东西便停了。
“闹够了?”江赫迟眯着眼,抓住靡欲悬停在空中的手,拉到自己唇上,深嗅靡欲的信息素味。
“Rabbit,麻辣兔头是什么味道?”
靡欲想抽回手,江赫迟拽得紧,不肯松开。
“江先生,有编制的兔子不能吃,就像有铭牌的小狗不能杀。”
江赫迟闷笑,压着眉头,乌黑微扬的眉尾细直,显然不信:“你有编制?”
“我是联盟的特战武器,因为失忆,被联盟暂时遗弃,但我的编制仍在。”靡欲平淡道。
“倘若你恢复记忆,你打算回去继续为联盟做事吗?”江赫迟趴在充气垫边缘,凑得很近,联盟成了难以言说的禁忌词。
靡欲犹豫了,手臂垫着下巴,凑上前,隐约中,江赫迟的呼吸一浪浪往他的方向洒,靡欲歪过头轻轻摇晃两下:“我不想回去。”
“离开联盟的半日,我过得很开心。虽然我记不得,但我想这半日比过去三年过的开心。如果可以,我想逃到一座无人知晓的孤岛,一个人过平庸的日子,不被打扰。”靡欲憧憬着臆想中的美好,眼底浮现薄光。
“靡欲,我带你逃吧。”江赫迟深深盯着他。
靡欲愣住,看着江赫迟那双眼睛,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给你联盟给不了的尊重,体面,和自由。”
靡欲微张着口,直白地看着江赫迟,一言不发。
“可不可以?”江赫迟撑得那一侧充气垫下沉的厉害。
靡欲耳朵贴背,用头轻顶江赫迟的脖颈,重心愈发往江赫迟那侧靠,直到“噗通”一声,靡欲落入水中,水花溅了江赫迟满脸。
江赫迟猛扎入水中,将呛水的靡欲捞起,抱在怀里。
“腿,夹住我的腰,就不会滑进水里了。”
靡欲呛得背脊都在发颤,脑袋抵着江赫迟的锁骨,不断咳嗽。
江赫迟从上到下抚摸着靡欲的背脊:“呼吸,慢慢来,张嘴,呼吸……”
“耳……耳朵,进水了。”靡欲边咳嗽边抓住自己一只耳朵,拧毛巾似的拧干。
“等会儿我给你擦擦,先缓过来。”江赫迟将拇指插入靡欲口中,掰开他的嘴,“听话,呼吸,水进气管里了,呛得太猛,胸口会疼。”
靡欲扶着江赫迟的肩,捂着胸口,喘气夹杂着咳嗽。
“缓一会儿。”江赫迟的语气很轻,温和中伴有磁性,“舒服点后,我带你上岸,给你擦耳朵。”
“嗯……咳咳……耳朵进水了……好重。”靡欲趴在江赫迟肩头,单薄的后背随着咳嗽发颤。
“不要刻意把呛进气管里的水咳出来,气管会痛,呼吸也会痛,听话靡欲。”江赫迟哄小孩那般摸摸靡欲的脑袋,抱着他往池边走。
宋谨煜在池边用手弯成弧形扩音:“Rabbit!怎么摔水里了?”
江赫迟托住靡欲的腰,将他从水中举起,送上池边。
江赫迟撑着池沿,毫不费力地爬上岸,他拉过台上的干毛巾披在肩头,随手牵起另一块,走到靡欲身后盖在他头顶,毛巾边角笼到他胸口,罩住上半身。
“不许,咳咳……嘲笑我。”靡欲按住胸口的毛巾边,顺着气。
“你把他弄水里的?”宋谨煜凑到江赫迟身旁狐疑。
“没那么恶毒。”江赫迟打趣道,他挨着靡欲坐在池边,拉起毛巾的一角,“过来,给你擦耳朵。”
靡欲歪过头,给江赫迟擦拧过水的一边,双手抓住另只耳朵拧干。
靡欲闷声咳嗽:“……怪你。”
“这怎么能怪我头上啊。”江赫迟无奈笑笑。
“就……怪你。”靡欲用力摇头甩耳朵里的水。
“好~怪我。”江赫迟的手从后绕到靡欲的另一只耳朵,为他擦掉耳道口的水。
靡欲切成兔子本体,毛巾随着人体的消失下坠,刚好盖在兔子形体的靡欲身上。
江赫迟掀开毛巾,一只只有耳朵带有一抹浅粉,通体黑色的兔子出现眼前。
靡欲努力摇头甩掉积水,鼻尖微微颤动,他举起前爪在鼻周蹭蹭,给自己洗脸。
江赫迟抱起黑兔形态的靡欲,靡欲将耳朵贴背,摆出适合抚摸的姿势。
江赫迟将他抱到躺椅边,一手托着个敲好的椰子,一手举着靡欲。
“补点水。”
江赫迟将靡欲送到椰子边上,靡欲前爪撑着边缘,低下头喝,江赫迟配合着倾斜椰子,方便靡欲喝到里头的汁。
靡欲喝了几口就不喝了,转过脑袋朝江赫迟摇头,前爪扒拉着塌在两侧的耳朵。
“耳朵还是不舒服吗?”江赫迟掀开靡欲的耳朵,上手摸了摸,“耳道口已经擦干了,里头不能擦,会伤到你的耳膜。”
靡欲点了两下头,舒舒服服地趴在江赫迟掌心里,将自己摊成一张兔饼。
江赫迟将靡欲送到眼前,单手托着,掌心里的小东西舒服地发出呼噜声。
“你怎么这么小一只,小到一只手就可以装下。”江赫迟拨弄着靡欲的耳朵。
“明明是你手大。”靡欲小声嘟囔,垂着的耳朵半抬起一侧,躲开江赫迟摆弄他的那只手。
“不让摸啊~”江赫迟勾着靡欲翘起的耳朵,“偏要摸。”
“坏蛋。”靡欲竖直那只耳朵,不让江赫迟摸。
“我要收回那十分之一的人情。”江赫迟抬起下巴,扬着一侧嘴角坏笑,“让我摸摸耳朵,就不收回。”
靡欲缄默半晌,悻悻开口:“好吧,仅限这次。”
江赫迟很小心地用指腹摩挲靡欲的耳朵,生怕指甲边缘刮疼他。
“你喜欢吃胡萝卜缨,香菜,油麦菜,还有薄荷草对不对?”江赫迟一根根竖起手指,数着种类。
“不对,我喜欢变成人形,吃山珍海味。”靡欲扭动屁股,尾巴像铃铛摇动。
江赫迟用撸猫的手法摸靡欲的脑袋,伸手勾着靡欲的前爪玩。
“我带你去吃山珍海味。”
“你那叫拐卖兔子!”靡欲抽回前爪,垫在身下。
江赫迟轻笑:“拐走不卖,私藏在身边。”
“比原先更坏了。”靡欲嘀咕道。
“我听得见。”江赫迟不知何时露出猞猁耳朵,靡欲每一句呢喃细语他都听的一清二楚。
靡欲跳起身来,两只耳朵竖得很高,刚摆出一副生气脸,就趴回江赫迟掌心,耳朵垂下,将脸埋得很低。
“江先生,刚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靡欲想确定一件事。
“对,都是玩笑话,你若是听着不舒服,我可以和你道歉。”江赫迟肯定他的发问。
“不用,我不生气,只是……”靡欲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江赫迟追问。
“没有,没事了。”靡欲闭上眼睛,安静趴着,鼻子偶尔颤动一下。
江赫迟将靡欲转移到臂弯里,指节虚抚他的脑袋。
江赫迟情难自已,柔和的目光落在臂弯里的黑球上,嘴角悄然上扬:现在还不是确定关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