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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知情权   “靡欲 ...

  •   “靡欲,醒醒,到地方了。”江赫迟扶在靡欲腰间的手晃晃。
      靡欲闷哼一声,将身上的大衣拉到头顶,在江赫迟腿上胡乱蹭两下又睡着了。
      江赫迟抬眸扫视车窗外排列齐整的人手,无奈叹气,他伸手掀开大衣,捏住靡欲的下颚,将他的脸扭向自己。
      靡欲顺势平躺在座椅上,手护着身上的大衣,不让江赫迟拽走。
      “怎么睡不醒呢?”江赫迟拿他没辙,只好给宋谨煜拨去电话。
      “喂,你们到了吗?”宋谨煜几乎是秒接。
      “到了,下来接你闺蜜,他起床气犯了,赖在我身上不肯起。”江赫迟刻意拔高音量,生怕靡欲听不见。
      “没有!”靡欲一下子坐直身体,压着的眉头下笼起一条乌黑的阴影,喉腔中发出闷哼,靡欲用手理顺凌乱的头发,解开车门保险下去。
      江赫迟挂断电话,将靡欲留在车内的大衣挽入臂弯,顺手将那枚别针损坏的胸针用手帕裹上,纳入大衣口袋,和手枪挨着放。
      中心岛全员戒备,先前护行的两架直升机还在高空盘旋,江赫迟跟在靡欲身侧,被一群安保人员护送进庄园主宅。
      进入会客厅的刹那,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靡欲那张印着止咬器勒痕的脸。
      宋谨煜上前挤开江赫迟扶住身形不稳的靡欲。
      “Rabbit,有人给你下药吗?”宋谨煜狐疑的目光扫过江赫迟的无辜脸。
      “太困了……”靡欲一头栽入松软的沙发就睡。
      林誉年凑到宋谨煜耳边软语:“肯定是被下药了,先把他送去客房吧,多叫几个人轮着守夜。”
      江赫迟凑近两人:“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人是我完完好好送过来的,我自然不会害他。”
      江赫迟把怨言都写在脸上,他停顿片刻:“我来为他守夜。”
      “你这不是听到了。”林誉年拍拍他的肩膀,眯起眼睛笑,随后卸下笑容,认真盯着江赫迟的眼睛说,“他是我和谨煜最在意的朋友,有些他不好意思说的话,我替他说,靡欲很在意你对他的态度。你要答应我,既然打算插入我们的行动,就得守好他。”
      “我们已经失去过他一次了,我不接受有第二次。”宋谨煜脱下外套,盖在靡欲身上。
      靡欲的呼吸很均匀,任由宋谨煜怎么摆弄他都醒不过来,他将靡欲的手臂挂在自己肩上,吃力地拦腰将人抱起。
      “我来吧。”林誉年想接手。
      “我可以。”宋谨煜果断拒绝,抱着靡欲向客房走。
      江赫迟和林誉年宛若大型随从,紧跟宋谨煜屁股后面。
      宋谨煜抱人的姿势搁得靡欲难受,半睡半醒间靡欲将眼睛睁开条缝,宋谨煜正轻柔地将他放在客房的床上。
      一抹猩红刺入靡欲的眼睫,他猛然惊醒。
      “鼻血……鼻血……”靡欲语无伦次,一遍遍重复这个词。
      林誉年娴熟地抽过纸巾,捏住宋谨煜的鼻子,按低他的头颅。
      靡欲很讶异,不知是什么缘故,他只要看到宋谨煜淌下的鼻血,整个人会从背脊到脚尖不受控地发抖。
      靡欲垂下受激而露出的兔耳朵,盖在眉宇间,强迫自己不要去回想。
      “别害怕。”江赫迟揽着靡欲的肩背,轻揉他的发丝,放出信息素安抚。
      靡欲顺势环抱住他的腰,脑袋紧贴江赫迟上腹。
      “你怕血是不是?”
      江赫迟温热的手放在靡欲发凉的后颈,轻声询问。
      “不知道……”靡欲思绪很空,木讷呆板地摇头。
      “我先带谨煜回主房了。”林誉年皱着眉,眼底都是对宋谨煜的心疼。
      “好,这边有我。”
      江赫迟抚摸着靡欲的头,细细将原本揉乱的头发理顺,他拉开靡欲环在他腰间的手,挨着靡欲坐在床沿。
      “靡欲,勃艮第红,是人死后血液凝固的颜色。”江赫迟不紧不慢地拉过靡欲的左臂,解开袖扣,向上挽,“也是新伤结痂的颜色。”
      江赫迟的指尖在靡欲的伤口上划过,却没有按照血痂的纹理:“这才是陈伤的形状,你在用新伤掩盖它对不对?”
      “不是……不是的,是我最近几天不小心弄破的,没有你所谓的旧伤。”靡欲抽回手,扯下袖子盖住伤口。
      “靡欲,伤口是不是玻璃渣造成的?我记得你来岛前就在普林顿修道院疗养吧,他们是不是虐待你?又或者——拿你做些什么。”
      江赫迟蹲跪在靡欲身前,左臂压在他大腿上,手部自然垂下。
      “没有,绝对没有!我在修道院里过得很好,所有佣人只服务我一人,最好的设施和药物都供着我用。”靡欲僵硬地念着词。
      “保密协议,他们逼你签了保密协议,换取你的自由。”江赫迟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似乎发生这些事时,他就在现场观望。
      靡欲仰起头,五指插入发缝,将长短不一的头发捋到脑后,他轻吐的气息都在发颤。
      “我记不得了,就算我记得,有关我先前的事,你也没有知情权。”
      “你说的是。”江赫迟低头闷笑,撑着床沿缓缓站直,“我是个外人。”
      “我想拿你当个朋友,普通朋友可以吗?”靡欲看出对方眼底的失望。
      “好,你累了,快睡吧,今晚我来守夜。”江赫迟坐在床尾椅上,手肘抵着大腿,十指交叉下垂。
      “嗯~谢谢。”靡欲拉好被子,这句道谢足够真心。
      “我觉得你很在乎我。”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你对我的关注,有点过头。”靡欲停声复叙,“我想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我表达好感的一种途径。”
      江赫迟绕到床边坐下,窗帘未被完全拉上,缝隙透过的光刚好打在他脸上,划出明暗分明的一条界限。
      靡欲借着光,看清他的左眼。
      “江先生,伦敦都未必有你这双眼睛忧郁。”
      江赫迟一愣,随后笑了。
      “这玩笑可不经开,我看起来就这么凶神恶煞?”他弯下腰,向靡欲压近。
      “没有~,看你太严肃了,想逗你笑。”靡欲眉眼弯弯,笑容自然柔和。
      “需要帮你拉上窗帘吗?”江赫迟步履松弛走到窗边,侧身立在帘旁,任由光洒在他脸上,他知道自己长得养眼,想让靡欲多看看。
      “麻烦你了,你困不困?”
      “不困,你先睡吧,晚安。”
      江赫迟坐回床尾椅上,靡欲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一个宽大的人影在移动。
      “留盏灯吧,太黑了,衬得你的身形吓人。”
      “好~”江赫迟打开床头柜上的流苏小夜灯,几乎是灯光亮起的刹那,靡欲用兔耳朵捂住眼睛。
      江赫迟背光坐在床边,欠身伸手掀开他的耳朵。
      靡欲轻哼两下,佯装生气。
      “玩你自己的耳朵去。”靡欲支棱起另一只耳朵,“江先生,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种类的Alpha。”
      “猞猁。”江赫迟抢着回答,他露出耳朵,得意地向靡欲展示,“我有聪明毛~”
      江赫迟成功激起靡欲的胜负心,靡欲起身将后背留给江赫迟,他掀开一点被子,塌着腰摇了摇自己团成黑球的尾巴。
      “猞猁的尾巴像被截掉一半的法棍,但兔子的尾巴拉直会是很长的一条,团成球状很可爱。”
      江赫迟含着笑,直勾勾盯着靡欲,不接反问:“誉年告诉我,你的父亲是猞猁Alpha,他不喜欢你这只黑兔Omega,你会不会因为我也是猞猁,而讨厌我?”
      “不会,你和那些招人厌的猞猁不一样。”靡欲脸上笑容僵凝,耳朵垂在两侧。
      “哪里不一样?”江赫迟眯着眼睛,等待被夸。
      靡欲轻起唇齿,刚要吐出口的话又忍耐咽下,不自觉地咬着下唇,低下头颅,双手局促地攥紧被子,青筋显影指尖泛白。
      靡欲最终还是给了江赫迟答案。
      “你不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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