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加维斯情书》北方匿信

17、江机长 按照O

　　按照Omega的指示，贺则将车开出范围。靡欲面无表情地将手伸入贺则的马甲中摸出手机，贺则吓的手一抖，车在无人的大道上左右摆动。
　　“专心开车。”
　　靡欲打开紧急呼叫，给林誉年致去电话，电话嗡了几声，被对面挂断。
　　“猜到他不会接陌生号码。”靡欲有些烦躁地蹂躏自己的头发，先前走的急，他把耳机连同手机一起落在江赫迟那里。
　　“你平时和他怎么联系？”
　　“林先生只许我给他的特助打电话。”贺则为靡欲扫脸解锁手机，“通讯录里，备注林先生特助。”
　　靡欲打去电话，顺带活动活动酸痛的左手腕，靡欲将手腕搁在大腿上，等待电话那头接通。
　　半晌，对面才接通。
　　“喂～～”特助的声音沙哑发颤，似乎是被这通电话强行唤醒的。
　　“把自己扇醒了再和我说话。”
　　“啊？”特助揉着眼睛，听出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声音，“你是？”
　　“靡欲。”靡欲只觉得止咬器勒得自己头发胀发昏，手腕上又挂着个膈应骨头的手铐。
　　离开那里后，还是这么狼狈，靡欲讽刺地轻笑。
　　对面沉默半晌才幡然醒悟：“啊啊......靡先生。”
　　“醒了吗？”靡欲长舒一口气。
　　“醒了醒了！您是要找林先生吗？”特助很有觉悟。
　　“对，我待会去他那边，请他帮个忙。以及——，我被人袭击了，我希望他能派人来护送一下。”靡欲瞟了眼车窗外，“贺则开的车，我们快到起降甲板。”
　　“你会开直升机吗？”靡欲转向贺则。
　　“我不会，少爷。”贺则摇头，伸手切换导航自动规划的路线。
　　“正在为您选择更佳路径。”车载导航声响起。
　　靡欲向特助吩咐：“为我配位飞行员。”
　　“好的，靡先生，我去为您安排。”特助恭敬地接下活。
　　靡欲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到贺则怀里，贺则稳稳接住，收回原处。
　　靡欲正打算将手背盖在眉眼间小憩一会儿，贺则的一声惊呼划破车内的寂静。
　　“我不清楚你这是怎么了？”靡欲无奈地坐直身体，一脸疲惫地盯着贺则。
　　“后面有车尾随。”贺则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很意外对吧，毕竟原本的计划中没有这环。”靡欲款款解释，“不用害怕，这是我们待会儿的机长，江赫迟。”
　　“您是怎么知道……”贺则话未尽，一缕槐木信息素的味道飘入鼻中，“我为什么能闻到信息素的味道？”
　　“只是我的分化能力而已。”靡欲换了个舒服的睡姿，“到地方叫醒我，记得通知誉年的特助，现在不需要机长，我有免费的劳动力。”
　　“好的，少爷。”贺则盯着后视镜中的那辆道奇时远时近，像在逗猎物一样挑逗他，毕竟对一辆道奇战斧来说，追上他们轻而易举。
　　贺则将车开到起降甲板旁的车道，叫醒靡欲。江赫迟将道奇挨着他们缓缓停下。
　　靡欲迷离地半睁着眼，狭长的桃花眼弯出道漂亮的弧度，他下车后立时向江赫迟的方向摆摆手：“Hi～江先生，轮到我坐你的左座了。”
　　“承蒙信赖。”江赫迟单手按在马甲第二粒纽扣的位置，垂下长睫向靡欲点头。
　　靡欲握着扣在他手腕上的手铐上了左座，江赫迟比他想象中体贴的多，他没有直接上机长位，而是跟在靡欲后头，踩着梯子为他系好安全带，亲手为他戴好耳罩隔音。
　　林誉年派来护行的直升机也恰逢时宜地出现在环岛上空。
　　贺则老实地坐在后座，握着安全带卡扣的位置，指腹摸过掌心细密的薄汗，自顾自打量着外头护行的三架直升机。
　　江赫迟有条不紊地启动直升机，他操控总距杆的手稳且缓，向上提拉，随着升力大于整体重量，直升机缓缓离地。
　　江赫迟调整方向，向中央主岛驶去。
　　靡欲似乎是安下心，歪着脑袋睡得很沉，直到被江赫迟晃醒，他才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安全带卡扣的位置。
　　“江机长技术不错，我睡得很死。”靡欲两步并一步下楼梯，眼前的景象还未清醒，身形又不稳，江赫迟反应及时，扶住他的手臂。
　　“你这样会连带着我一起滚下楼梯。”江赫迟一手托着靡欲的小臂，一手抓着他的腰，手上的劲道不轻不重，不经意地露出嘴角那抹耐人寻味的笑。
　　江赫迟将唇齿压低到靡欲耳侧：“待会儿还有段几十分钟的车程，我在车上替你把止咬器和手铐解了。”
　　江赫迟将靡欲随手抓着的大衣披在他肩头，刻意拉了拉衣摆，帮他将戴有手铐的左臂挡得严严实实。
　　“睡不醒没关系，我扶你。”江赫迟温柔耳语。
　　靡欲从有些虚哑的喉腔中发出两声轻哼。
　　“就当你同意了。”江赫迟浅笑，将靡欲扶上库里南的后座，旋即自己也坐入其中，降下挡板，玻璃开启防窥模式。
　　靡欲靠在他肩头，继续睡，全然不担心江赫迟会对他下手。
　　江赫迟拉过靡欲的左手，翻到手铐的锁孔处，靡欲压在他肩头，限制了另一条手臂的自由。
　　“现在这个姿势不方便我帮你开锁。”江赫迟微眯双眼，似笑非笑，“坐在我腿上，让我腾出双手为你开锁好吗？”
　　“嗯。”靡欲的声音很闷，清醒了些，“可以，快一点好吗，我的手腕很疼。”
　　“好～尽我所能。”江赫迟将靡欲拥在怀中，恨不能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靡欲歪着头靠着他的胸口，合上双眼。
　　江赫迟解下胸针，将针头插入锁孔，半晌，锁孔“咔”得一声，手铐弹起。
　　江赫迟将解下的手铐随意丢在一旁，扶起靡欲的身体，研究起止咬器的结构。
　　“坐稳，市面上没见过这款，不好解。”
　　靡欲烦躁地将垂在眼前的头发一股脑捋到脑后，回过上半身，带有祈求的目光投向江赫迟眼底。
　　“它勒得我很疼……江先生。”靡欲欲言又止，正轻启唇齿，又将话咽下。
　　靡欲长睫一颤，目光往下垂，落在江赫迟的皮带扣上。
　　“江先生，帮我解下来，算我欠你人情好不好？”
　　江赫迟轻笑一声，抬手轻揉着靡欲的头发：“我试试，你转过身去。”
　　靡欲听话照做。
　　江赫迟左右细看，最终目光锁定在靠近颈部的板扣处。
　　“不要动，我试试能不能将它咬下来，在后颈上方，我不会标记你，不要害怕。”
　　江赫迟抚摸着靡欲微微发颤的背脊，慈柔的语调轻声安抚对方。
　　江赫迟缓慢地靠近靡欲后颈处的金属板扣，温热地呼吸一浪浪洒在靡欲的腺体上，靡欲不禁浑身一颤。
　　“别害怕，darling，别害怕。”江赫迟释放安抚信息素稳定靡欲的情绪。
　　江赫迟拨开靡欲的头发，朝板扣咬下去。
　　金属被撕咬开的声音顺着骨传导进入靡欲耳中，脸部的压迫感消失，江赫迟的手托稳止咬器的前端，将卡在靡欲耳朵处的束带慢慢解下。
　　“靡欲，你自由了。”江赫迟将止咬器掷在地上，从后环抱住靡欲，源源不断地向他输送安抚信息素。
　　靡欲活动着僵硬酸痛的手腕，微偏过脑袋靠着江赫迟的胸口，马甲下衬衫的扣子崩得很紧，靡欲舒展眉头，细微的动作被江赫迟尽收眼底。
　　江赫迟拨开靡欲额前的碎发，仔细端详着这张让人遐想不断的脸。
　　靡欲的眉尾和鼻梁还残存着一抹青色，脸颊上横竖的勒痕很深，相比于白里透红的脸颊，勒痕处尤为泛红，这种程度的勒痕，即便再过几个小时也不会消失，明眼人都不难看出他曾被止咬器束缚过。
　　一只Omega被戴止咬器，不算绝无仅有，但在这个时代，是难得一见，即便明面上不谈，背地里也会遭人诟病。
　　靡欲倒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至少现在他解脱出来，卸下了那个几乎要走他半条命的东西。
　　“江先生，易感期的时候，戴着止咬器，会觉得疼吗？”
　　靡欲突如其来的关心，打得江赫迟措手不及。
　　“还是说，你有Omega安抚你……”靡欲未等江赫迟解释，又补充两句。
　　“没有，我会待在家里，打针抑制剂，一个人扛过易感期。”江赫迟连连解释，生怕晚一步自己就洗不清。
　　“作为这次帮我的等价交换，等你下一次易感期的时候，我去找你，我们的信息素契合度不低，我可以安抚你，但仅限于信息素层面的安抚。”
　　“好，你会信守承诺的，对不对？”江赫迟用试探的口吻在靡欲耳边吐气。
　　“虽然我是个小人，但我也可以一言九鼎一次。”靡欲喘着气，先前止咬器勒得他胸口都在发闷，无法张嘴顺畅地呼吸。
　　靡欲翻身从江赫迟身上下来，外套顺着肩头滑落在江赫迟怀中。
　　“我想睡一会儿，我太累了，要休息。”
　　江赫迟往另一侧挪了点位置，将衣服抚直挽在臂弯里。
　　“坐着睡你的脖子受不了，可以枕着我的腿，躺一会儿。”
　　“嗯～听你的。”靡欲不假思索躺好。
　　江赫迟将外套小心地盖在靡欲身上，拨开空调的出风口，不让冷风直接对着他吹。
　　“晚安，靡欲。”
　　靡欲几乎是头沾到他的大腿就入睡，睡的相当沉，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沉。
　　江赫迟牵起靡欲的一缕头发，压下上身，吻了爱人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