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行曲》彼言行

30、准备 。

　　期末考的成绩很快就公布了，简行和夏许的成绩都很稳定，英语分数更是比上次模拟考高出了不少，老秦看着成绩单，笑着拍了拍他俩的肩膀，让他们安心准备明天出发的英国之行。
　　傍晚，简家别墅里，林清婉正帮着简行核对最后一遍行李清单，反复确认证件、衣物和学习用品都没有遗漏。
　　“入学通知书和护照都放在这个文件袋里了，千万不能丢啊。”林清婉拿起桌上的深蓝色文件袋，仔细塞进简行登机箱的侧袋里，拉好拉链又反复检查了两遍。
　　“妈，放心吧，我都记着呢，到了那边不会乱拿乱放的。”简行靠在书桌边，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语气也软了下来。
　　林清婉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环顾了一圈收拾得整整齐齐的房间，才叹了口气走到简行身边，轻轻抚了抚他的胳膊：“妈就是舍不得你，长这么大你还没离开家这么久过呢，以前出去旅游也都是我们陪着。”
　　“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圣诞节放假我就回来，到时候给你带好多英国的手工饼干回来。”简行伸手抱了抱林清婉，轻声安慰道。
　　简云川倚在门框上，看着母子俩，出声笑道：“行了，闯一闯是好事。阿行，东西都收拾好了就下来吃饭吧，赵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简行松开林清婉，笑着应了一声，挽着母亲的胳膊一起走下楼梯。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映着满桌的饭菜，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上的倒影，一家人围坐在桌旁，说说笑笑间，连空气都裹着温馨的味道。
　　晚饭过后，安池曲发来消息，说他在小区门口等他，有东西要给他。简行换了件外套跟父母打了招呼，就快步往小区门口走去。
　　路灯把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安池曲靠在车门边，看到简行跑过来，立刻直起身子，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怎么不在家里等，风这么大。”简行走到他面前，拢了拢外套的领口，轻声说道。
　　安池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平安扣，玉质通透，系着红绳，他拿起简行的手，轻轻放在他掌心：“我爸给的，开过光，保平安，你带着，到了英国也能平平安安的。”
　　简行攥着微凉的玉平安扣，心里一暖，抬头看着安池曲，鼻尖微微发酸：“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泡在图书馆忘了吃饭。”
　　安池曲伸手把他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我知道，你也一样，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时差，我随时都在。我等你回来。”
　　简行埋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香，忽然就不想走了。可他也清楚，这次分开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相聚，他会努力变成更好的人，然后回来，和安池曲一起走接下来的路。
　　远处传来车辆驶过的轻响，晚风吹起两人的衣角，简行抱着安池曲，感受着胸腔传来的平稳心跳，所有对未来的不安都慢慢沉了下去。他轻声说：“安池曲，等我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
　　安池曲浑身一震，随即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温热的气息拂过简行的发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好，我等你，我们再也不分开。”
　　夜色温柔，月光把两人相拥的影子叠在一起，嵌在铺满落叶的柏油路上，成为这个冬夜里最温暖的画卷。简行闭上眼，把脸更深地埋进安池曲的怀里，连吹来的晚风都变得温柔起来，带着专属于少年人的缱绻与笃定，流向遥远而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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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呜～～简哥、小夏天！”邹衍一把抱住两人的胳膊，眼睛红得像兔子，“你们去英国了我可怎么办啊，没人给我讲题，没人陪我去小卖部买零食了！”
　　夏许笑着揉了揉邹衍的头发，调侃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节假日都会回来找你玩的。”
　　简行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们不在，你可以找安池曲和陈昂晏嘛，他们也都会帮你讲题的。”
　　邹衍吸了吸鼻子，松开手抹了把眼睛，嘟囔道：“那不一样啊，跟你们在一起玩才有意思。那你们到了英国可要天天给我发消息，给我看那边好吃的好玩的！”
　　“知道啦，肯定天天给你发，馋死你。”简行笑着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我们该进安检了，你和陈昂晏回去吧。”
　　邹衍和陈昂晏挥着手站在警戒线外，看着简行和夏许拖着行李箱一步步往里走，邹衍还在大声喊：“记得给我带伴手礼啊！要英国的巧克力！”
　　简行回头笑着挥了挥手，大声应道：“知道了，忘不了！”
　　安池曲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简行的背影，目光温柔，直到简行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口，都没有移开视线。
　　邹衍凑到安池曲身边，挠了挠头，轻声问道：“学神，咱们也回去吧？简哥他们到了那边会给咱们报平安的。”
　　安池曲缓缓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嗯，回去吧，我等他。”
　　冬日的阳光透过机场的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少年们的肩上，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和对分别的不舍，可每个人都知道，短暂的分开只是为了未来更好的重逢，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意，会跨越山海，一直陪着对方走向更远的地方。
　　飞机穿过云层，平稳地飞向遥远的英伦三岛，简行靠在舷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那枚刻着“长安”的银质书签，风从万米高空穿云而过，带着跨越山海的温柔，仿佛那个人温热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旁。
　　“想什么呢？”夏许端着两杯热饮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简行手边的小桌板上，轻声问道。
　　简行回过神，指尖从书签上挪开，接过热饮握在掌心暖了暖手，笑着轻声说：“没什么，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落地，还有落地之后的安排。”
　　夏许弯着眼睛在他对面坐下，吸了一口热可可，戳了戳简行桌板上的餐盒：“别紧张啦，咱们之前都考察过一遍了，这次过去就是直接入读体验，没什么好慌的。倒是你，刚才一直摩挲那个书签，是不是在想安池曲啊？”
　　简行耳尖瞬间泛起淡红，他侧过脸看向窗外翻涌的云海，小声反驳：“没有，你别乱猜。”
　　夏许挑了挑眉，忍不住笑出声：“好好好，我不猜，不过某人昨天晚上可是答应了某人，到了地方安顿好第一件事就给某人发报平安消息对吧？”
　　简行握着热饮杯的手指轻轻蜷了蜷，想起登机前安池曲站在安检口外望着他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低声应道：“知道了，落地就发。”
　　机舱外，云层翻涌如柔软的棉絮，日光在云涛上洒下碎金，像极了安池曲每次看他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简行捧着温热的杯子，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蓝，悄悄在心里说：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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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成猪了，还睡。”夏许推了推靠在舷窗边睡着了的简行，笑着说道，“快醒醒，马上就要降落了，整理下东西准备下飞机吧。”
　　简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额发因为刚才的浅眠有些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他揉了揉眼睛，沙哑着嗓子问道：“这么快就到了？”
　　夏许笑着点了点窗外：“你自己看，都能看到跑道了，快把东西收好吧。”
　　简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偏过头看向窗外，伦敦城错落的屋顶已经清晰可见，墨绿色的草坪像柔软的绒毯铺在大地上，典型的英式建筑错落排列，和他上次考察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拿出口袋里的手机，信号已经渐渐恢复，锁屏上安池曲的侧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夏许上次偷拍后发给简行的，他偷偷换了屏保藏了好久。简行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想起自己答应过的事，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一点弧度。
　　广播里很快传来空乘提醒降落的甜美女声，简行收好随身物品，系好安全带，心脏随着飞机降落的轻微颠簸轻轻跳动，既对即将开始的留学生活充满期待，又忍不住惦记着万里之外的那个人。
　　飞机稳稳地停在停机坪上，简行随着人流慢慢走出机舱，凉爽的风带着英伦特有的湿润气息扑面而来，一下子吹散了机舱里攒了一路的困倦。
　　行。。:[我到了。]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安池曲的消息跳了出来：[拍张外面的天空给我看看。]
　　简行抬头看了看头顶澄澈的浅蓝天空，举起手机拍下一张，镜头里还刚好框进了不远处挂着英国航空标志的廊桥。照片发过去，附带一条文字：[天很蓝，风也舒服，和你说的一样。]
　　不一会儿，简行和夏许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出口，提前联系好的寄宿家庭主人已经举着写着他们名字的牌子等在那里了。
　　那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英国老夫妇，脸上带着温和友善的笑容，看到他们出来，立刻热情地挥了挥手，用带着轻微英式口音的英语打招呼：“简，夏，欢迎你们来伦敦！”
　　简行和夏许也礼貌地回了招呼，跟着老夫妇朝着停车场走去。老夫妇的车是一辆复古的深蓝色旅行车，后备箱宽敞得很，轻松放下了他们两个的行李箱。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朝着位于伦敦市中心的寄宿家庭开去。简行靠在车窗边，一边看着窗外渐渐向后退去的街景，一边忍不住翻出刚才发给安池曲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心脏软得一塌糊涂。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起来，安池曲发来了一张照片——是他站在学校操场的香樟树下，仰着头拍的国内的天空，配文：[我的天也很蓝，等你回来。]
　　简行盯着屏幕上少年清俊的侧脸，指尖悬在输入框上，连呼吸都放得轻柔。隔着七个小时的时差和万里山海，明明距离那么远，可心却好像贴得比任何时候都近。
　　【系统通知:您的朋友:水也曲（安池曲）将昵称改为等你】
　　提示音响起，简行看着安池曲改好的昵称，耳尖瞬间泛起热意，指尖抖了抖，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跟着改了自己的微信昵称——改成了“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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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通知:您的朋友:行。。(简行)将昵称改为安行】
　　安池曲看到新昵称的提醒，指尖顿在屏幕上，对着那两个字弯了弯唇角：[等你安行。]
　　简行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指尖划过，嘴角不自觉地漾开笑意，窗外伦敦的街景都好像变得比刚才更加鲜亮了。他深吸一口气，抬手快速回复：[安行等你。]
　　“明天去校园报道，别忘了准备好资料啊。”夏许靠在旁边座位上，看着简行泛红的耳尖，忍不住弯着眼睛笑，“你俩这昵称改的，可真是旁若无人啊。”
　　“少贫嘴，赶紧看看你的报道资料有没有整理好。”简行慌忙按灭手机，耳尖的红却蔓延到了脸颊，伸手轻轻推了夏许一把，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
　　“通知是不是说咱俩在一个班？刚好以后还能互相照应着。”
　　简行抬起头，听见夏许这话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好像是，我当时没仔细看通知，没想到真分到一个班了。”
　　“嗯，可惜的是我跟你不是一个宿舍的，但是挺近，在你隔壁。”
　　简行笑着挑眉：“这不刚好，想找你的时候抬脚就能到，多方便。”
　　“到了，”老太太从前座转过头，温和的笑笑，“正式欢迎小朋友们加入小家。”
　　简行和夏许连忙提着行李箱下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爬满常春藤的英式小公寓，暖黄色的墙面在阳光下透着温和的烟火气，和想象中陌生冰冷的异国住所完全不同。
　　“谢谢您，奶奶。”简行弯了弯眼睛，伸手扶着夏许把行李箱拎下来，语气里满是感激。当初是爸妈托朋友找到的住宿，没想到房东奶奶这么亲切，还特意开车去机场接他们。
　　卡洛衫·英丽格奶奶笑着摆了摆手，推开公寓院门领着他们往里走：“别客气，以后就把这儿当自己家，房间我都收拾干净了，你们缺什么尽管跟我说。你们可以称呼为卡奶奶。”院角的玫瑰开得正盛，清甜的香气随着晚风飘过来，让人一下子就卸下了旅途的疲惫。
　　两人跟着卡奶奶走进客厅，木质地板擦得光亮，壁炉上摆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整个屋子都透着温馨的居家气息。卡奶奶指着楼梯口的两个房间说：“左边那间是小行的，右边那间是小许的，你们收拾收拾，晚点下来喝碗汤暖暖胃。”
　　“谢谢您，卡奶奶。”夏许眼睛亮晶晶的，抱着行李箱就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忍不住小声惊叹，“哇，这个房间好棒啊，窗户对着花园呢！”
　　简行也推开自己的房门，瞬间就放下了心。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书桌上摆着一盏复古台灯，靠窗的位置刚好能放下一张书桌，窗外就是小院的草坪，阳光刚好洒进来，落在木质桌面上，温暖得让人安心。他掏出手机，给安池曲发了一张书桌的照片：[到住的地方了，房间很舒服，房东奶奶人很好。]
　　没过两秒，安池曲就回了消息：[那就好。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找我。]后面跟着一张安池曲靠在图书馆窗边的照片，阳光落在他发顶，和上次在英国时简行见过的光影慢慢重合，简行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指尖摩挲着屏幕上安池曲的眉眼，想起出发前那天，安池曲送他到机场安检口，攥着他的手腕半天不肯松开，最后只低声说了句“我等你”。那滚烫的温度，好像直到现在还留在他的手腕上。他对着屏幕又看了许久，才按下锁屏，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开始整理行李箱里的衣物。
　　整理完衣物，简行推开房门下楼，夏许已经帮着卡奶奶把浓汤摆到了餐桌上，土豆胡萝卜炖牛腩的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烟火气瞬间填满了陌生的空间。
　　“我回来了，”奇洛克·布维温推开门走进来，脱下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笑着朝餐桌走来“晚了点，刚才剩下的车位小比较难停。哦，小家伙们！你们可以叫我布爷爷，其实叫老布也可以！”
　　“哦，上帝。维！我早就跟你说过，应该用石墩占个位的，你偏说时间还早，不用占，这下好了吧，让小家伙们等这么久。”卡奶奶叉着腰站在餐桌旁，笑着嗔怪布爷爷，语气里却满是温柔。
　　简行和夏许连忙站起来打招呼，布爷爷笑着摆了摆手，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汤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浓汤，一边喝一边好奇地问起他们来英国读书的事，语气随和得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简行和夏许笑着一一回答，说起已经考察好的学校和接下来的安排，布爷爷听得连连点头，夸他们年纪轻轻就这么有主见。
　　吃过晚饭，布爷爷给他们介绍了周边的超市和地铁站，告诉他们哪里买东西最便宜，哪里坐公交最方便。简行认真地把他说的路线记在手机备忘录里，心里满是感激，没想到刚到英国就能遇到这么热心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