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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路遇树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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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踏入庙门的那一秒,楚嘉清觉得不对劲,皱皱眉头。
与此同时,云酒儿和楚嘉清身上的醒妖铃发出几声脆响,楚嘉清抬眼看向来人,眼中来了兴趣。
她心说:坐着不动也有生意上门啊…
三声铃响让云酒儿的目光从欣赏变得警惕起来,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打坐的楚嘉清,在本能的驱使下,默默走到她身边,用手指悄无声息地戳了戳她的肩膀,嘴唇都不带动的咕哝道:“是…妖怪吗?怎么办?”
楚嘉清笑而不语,心里想着,这荒郊野外保不齐就有什么修炼的小花小朵小树苗时机到了成了精,更何况像面前这个红衣女子这样能幻化成人形的,想必已经是几百年的修为…
虽然她捉妖心切,但还带着一个啥也不懂的云酒儿,一般的小妖怪她可以摆平,在这种等级的妖怪面前,云酒儿虽有法器但没有修为和这帮人简直就是让红衣女妖垂涎三尺的存在…
这万一要跟女妖真动起手来,楚嘉清一个人得带这一帮人…想想就累得慌,不如省点力气,她低头呢喃:“带不动啊带不动…”
“静观其变。”楚嘉清把她拉坐下来:“你别打草惊蛇就成,别人修行也不容易,只要不乱来伤及他人,咱们就和平共处,要有一颗包容万物的心~”楚嘉清笑眯眯地拍拍她以示安慰。
不明真相的云酒儿听完之后,目光略带有震惊的上下打量她几眼,心说:这是她台词吗?她还有这种容人雅量?
她的心声被楚嘉清听到了,她只摇头笑笑不再说话。
那红衣女妖正跟梁玉说笑,打得火热,梁玉被迷的六亲不认,只恨不得把底裤颜色花纹告诉人家。
“姑娘,说了这么久,在下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知可否告诉在下你的芳名岁数呢?”梁玉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笑的一脸贱嗖嗖。
云酒儿和楚嘉清看了一眼觉得辣眼睛又闭上了。
“我姓许,叫许泠鸢,岁数嘛~大约有两百多岁了吧…”她柳眉微蹙回想:“应该是,年深日久的我也忘了…”
梁玉一愣,仰天大笑了起来:“两百多岁?许姑娘可真会开玩笑,许姑娘家住在哪里,一会儿雨停了,我们可以把你送回去。”
许泠鸢眼神一羞,捂嘴一笑,伸出手轻飘飘的拍了他肩膀一下,语气幽怨:“公子真是快人快语,直接得很呢~”她望向门外伸手一指:“我家住在清熙城南枫树林。”
楚嘉清心说:枫树林?这女人怕不是个枫树精吧?
云酒儿睁开眼睛看了看许泠鸢,悄咪咪搭话:有可能,颜色都对上了…
许泠鸢那双纤细白嫩的手带过来的香风让梁玉神魂颠倒,他失了神,一把握住姑娘的手腕,想一亲芳泽,许泠鸢眼神微不可见的闪烁了几下。
梁泽看不下去,走过去横在二人中间,背对着许泠鸢,用剑柄杵在梁玉胸膛逼迫他后退了几步,用眼神加以威慑:“阿玉!说笑归说笑,可别动手动脚,轻浮!”
在亲哥哥的震慑下,梁玉回过神,收敛了许多,摸了摸脑袋眼神迷茫,走向别处安生坐着了。
“许姑娘,我替小弟赔个不是,他言行无状,若有冒犯,还请姑娘不要与他计较。”梁泽拱手抱拳,垂眼说道,说完转身走了。
楚嘉清和云酒儿观察着,许泠鸢深呼吸几下,咬着后槽牙,攥着拳头,眼神狠厉,似乎下一秒就要出手一般。
也许是这群人命大,没多久雨势渐小,顷刻间拨云见日由雨转晴,梁泽一行人走出荒庙上马离去。
楚嘉清也站起身,望着许泠鸢的背影,眼中露出势在必得,她转头跟云酒儿说道:“现在无关人等退场,不会伤及无辜,该咱们上场了,酒酒~你准备好了吗?”
云酒儿抬头看楚嘉清,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她笑得灿烂,伸手搭在楚嘉清手心里借力站起来,大喝一声以壮声势:“准备好了~淦她!”
话音刚落,许泠鸢回头,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一扬手,一阵劲风打着漩从外面卷过来,直卷的外面天昏地暗,庙里一片狼藉,她站在风眼中伸长胳膊,红色纱裙丝丝缕缕飘在空中,一瞬间化为原形。
普通的符纸根本不可能镇得住许泠鸢这种有修为的精怪,楚嘉清心生一计,打算用袖中锁链束缚树精,她三下五除二跳到房梁处躲过了藤蔓的缠绕。
云酒儿仰头看她,正想上桌,却被藤蔓缠住了小腿,怎么都甩不开,情急之下楚嘉清正准备跳下来救她,转眼却看见一片火光。
那棵树精哀嚎一声,颤颤巍巍收回了被烧的只剩半截,正发黑冒烟的藤蔓。
楚嘉清拧着眉毛看向仓皇失措的云酒儿,心中似乎有猜测,但眼下容不得她多想,趁着树精受到重击,她拿出摄灵珠,掐诀念咒,那树精挣扎无果,最终被收进摄灵珠内化作一团红纹,不一会儿的时间,珠子变为透明。
风平浪静之后,云酒儿筋疲力尽瘫坐在地上,她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也散了,衣服也被藤蔓上的小刺勾破了几处,胸口上下起伏大喘气。
她从梁上跳下来看向云酒儿,眼里有了从未出现过的防备。
云酒儿这个当事人不明所以,但她刚才在房梁上看的清清楚楚,藤蔓接触到云酒儿的时候立马就被燃烧,那火苗橙红中带着些蓝色,虽只有一小簇,但看起来却极为旺盛凶猛。
楚嘉清沉思:她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你楞啥呢?”云酒儿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脸茫然的看着楚嘉清。
看云酒儿的眼神,她显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些什么,不像是装的…就凭楚嘉清对云酒儿的了解,这厮狗肚子藏不了二两香油,如果真知道她自己有这本事,那还不飞天?
敢情这是个被动技能…
见她不说话一直盯着自己看,云酒儿也好奇了,妄图使用天机坠读人家心思,但什么都没读到反倒被楚嘉清看透了,她歪头一笑:“你别忘了,天机坠姓楚~”
“嘁!谁稀罕你这破坠子…”说着作势把坠子摘下:“还给你!”
楚嘉清没接,只拉住她:“走啦,我们还要赶路呢,瞧你弄成这样,还得给你买件好看的衣服才能前去赴宴~”
果然一哄就好。
“买衣服?好好好走走走~”云酒儿一听买衣服,眼神放光,乐呵呵的拍手手,拎着裙子轻快跳过寺庙门槛,两人接着赶路。
半个时辰左右,两人顶着蓝天白云,看着沿路的青山绿水小桥人家,云酒儿心情大好伸个懒腰跟她开玩笑:“在这儿待着也挺好的对吧~哎,要不这次你自己回去吧,顺便和你师父说一声,咱俩解散,我就留在古代天机阁了,你再找一个搭档。”
在她说的这一堆话中,楚嘉清精准捕捉到了重点,她目光一沉停下脚步默默转头看她,眼神裹夹着一丝杀气:“解散?”
云酒儿也停住了,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她把玩笑话当真了,还虎着脸看自己,怪吓人的…她四处张望,看到不远处的市集像是看到了救星,转移话题:“先买衣服!”说完小跑过去,还不停回头张望,生怕楚嘉清这个疯婆娘从摄灵珠里面放出两个妖怪陪自己玩儿。
从走进店铺到出来,也就一盏茶的功夫。
出来的时候云酒儿拉个死脸满脸不高兴,敢怒不敢言似的嘟囔:“我还想多买几身回去穿着玩儿呢,好歹也是难得来一趟,总得带点纪念品…”
她刚进去没试两件呢,楚嘉清就跟老板指着她身上那身说:“就这个。”付了钱就把她拎出来继续赶路。
“都还没逛尽兴呢…”云酒儿抱着胳膊,就差把不开心三个字写在脸上给路人看了。
楚嘉清撇撇嘴冷笑着阴阳怪气:“回去?回哪去啊?你不是不回去了吗?不是要留在天机阁吗?既然留下来,任何时候都能逛街啊,何必急于这一时呢对不对啊~”
她说这话时眼神跟锥子一样直往云酒儿身上扎,云酒儿无语扶额,摇头无奈笑笑,心说:完蛋,这事儿从今天开始算起,她能反复提一个星期左右…
楚嘉清冷眼瞄她:“你怎么不说话了?”
云酒儿耸耸肩:“我说什么?你不是能用你老楚家家传至宝天机坠看到我的心思吗?还用我说?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让云酒儿超常发挥运用的炉火纯青。
楚嘉清也哽住了,瞬间哑口无言。
没过一会儿,她从怀里拿出天机坠,嘴里无声念了个咒,抬眼对云酒儿说道:“…公平起见,我已经关闭了天机坠的读心功能,除非你需要我,不然我读不到你的心思了。”
“哦。”云酒儿淡淡说道。
到了天相楼指定的宴请酒楼,楚嘉清拿出怀中请柬:“天机阁,苏流妗之徒楚嘉清。”
那人点点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一身紫衣的云酒儿问道:“这位紫衣姑娘是?”
“…楚嘉清…搭档云酒儿。”云酒儿说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说老娘在圈里也算是小有名气叱咤风云,一向是被人蹭热度的,结果现在还得靠楚嘉清的名号混江湖…
“好友云酒儿,天机阁贵客。”楚嘉清对小厮点头笑笑重新说道。
“好好好,二位请进。”小厮伸出手请她们进去。
云酒儿很难不怀疑楚嘉清是不是又读自己的心思了,不然怎么会及时解围,这个节点还这么巧。
“你根本没关是不是?”云酒儿抬手给了她一下子,哼哼唧唧:“楚嘉清你倒是说话啊…”
“休要胡搅蛮缠。”楚嘉清一本正经的说道,那副模样跟唐僧似的,戳中了云酒儿的笑点,她捂嘴偷笑。
她们走入正厅,前方走来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人,看样子已经年过半百,灰白色的头发高高挽起别着一根成色极好碧绿碧绿的玉簪,身穿黑金长袍,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没来由的,云酒儿对这人半分好感也没有,凭借直觉她问道:“这就是那杨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