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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什么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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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看着床帐回想着:如果那天她没听好友拱火撺掇,也就不会知道天机在招聘助手,不出于好奇心理报名,也就不会遇到楚嘉清,更不会有这些不停刷新她见闻的事情。
可能…她还依旧是恐怖频道的小博主,不会稀里糊涂的做了捉妖师又几番周折误打误撞进了天机成为楚嘉清的搭档。
脑海中浮现出楚嘉清的脸,那双漂亮的粉瞳凝望着自己,似乎有千言万语,似乎又在哪里见过…
另一边的楚嘉清又做了那个梦,从梦中惊醒,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觉得口渴喝了一口水,坐下来转头看见天机坠在微微发出光芒。
楚嘉清眉头轻皱,下床洗了一把脸,擦干净之后,几根发丝贴在脸上,她推开门走出去,一阵清风拂面,说不出的通透舒爽,她站在楼上望着远处,转头看向旁边云酒儿的房间,心说:这个时候大概已经睡了吧…
天机坠发亮,说明云酒儿想到了自己。
“难不成这婆娘梦到我了?”她歪头猜测:“肯定不是什么好梦…”
楚嘉清没再回去睡觉,坐在楼下庭院里托腮望着天空。
正值夏季,天亮的早,远方天空冷蓝中隐隐可见有光透出,慢慢露出鱼肚白,太阳逐渐升起,清晨的风中夹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凉爽透彻入心。
天光大亮,经历过这一夜的喧闹,这鸿熏城妖魔已除,往后应该会是祥和安泰了吧…
楚嘉清蹲在鱼池边看着那群金鱼,看得兴起回去拿鱼食抛洒入池中,引起金鱼一阵前呼后拥的抢夺。
约莫时间不早了,她重新上楼敲响云酒儿的房门。
云酒儿直到快天亮才睡下,眼下正沉迷梦中无法自拔,听见敲门声,烦躁地将被子盖在头上。
那声音不依不饶响个没完没了,她一把掀开被子,怒气冲冲地开门吼道:“干什么啊!让不让人睡觉了?”
楚嘉清也不恼,抱着胳膊靠在门边:“都快九点多了你还没睡好?起来吃饭,咱们今天要回去了,总不能让浅浅师姑等着你吧?”
她说完转身回房间换衣服铺床叠被。
云酒儿觉得她说的也是,在别人的地盘哪能撅屁股睡到日上三竿啊…
她回房折腾一下,两人一同下楼来到楼下正厅用早饭。
苏浅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带着气一般,坐在位置上嚼着馒头一言不发,巴掌大的小脸上都没半分笑意,跟以往大不相同。
云酒儿也看出来了,跟楚嘉清使了个口型:她怎么了?楚嘉清也纳闷儿,心说难不成有事儿?她开口问道:“浅浅师姑,大早上的谁惹你了?”
苏浅深吸一口气,“啪嗒”一声将筷子放在桌子上,嘴里暗骂:“老东西…臭不要脸!”
这言行举动倒是和苏浅平日温柔沉静的样貌十分有反差,云酒儿顿了一下,颤颤巍巍放下筷子。
她似乎在压抑着火气,跟楚嘉清云酒儿说了这档子事儿。
这几天楚嘉清和云酒儿两个人忙着捉妖,天机阁也就自然由苏浅坐镇处理大事小情。
昨天手下人呈上来一张请柬,本来苏浅没往心里去,只是打开的一瞬间看见邀请人名字,顿时愣住,紧接着就是一股邪火往脑门儿上冲。
“杨钧这老王八蛋最开始是天机阁的核心之一,也就是你师父的左膀右臂,你师父耳根子软,顺毛驴一个,这厮就极尽谄媚,后来天机阁日益壮大,他得了势愈发猖狂,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苏浅说着仿佛心中膈应,看向楚嘉清:“估计你师父也不会跟你说这些事情…”
杨钧狗仗人势,以为自己厉害了,狂得没边儿,整天打着天机阁的旗号招摇撞骗,别人捉妖,他跑去逛窑子,每天喝的酩酊大醉才回来还给底下人甩脸子…
久而久之,谁也不服他。
毕竟是拍马屁得来的左护法,半吊子本事能唬得住外人,内行人谁也不买他的账。
“你二师父有个徒弟也是世家小姐出身,脾气娇纵,但为人爽直,后来当面顶撞杨钧,杨钧这狗东西当时并没有发作,后来居然找来三五个臭瘪三,差点把人姑娘害了…”苏浅说着气得牙痒痒。
这事儿闹得挺大,流妗也直骂杨钧,想着让他给人姑娘道个歉赔个礼,小惩大诫也就能息事宁人。
“那后来呢?”云酒儿咬了一口馒头问道。
“哼…后来那杨钧不知好歹,这么大的事儿只让他赔礼道歉,他还不满足,他居然对外宣称天机阁过河拆桥,苛待他,把自己塑造为一枚被用完丢下的棋子,吵嚷着退出了天机阁,这事儿当年还让好多同行同业的看了笑话…”苏浅说着不解气,伸手把桌子上的请柬拿出来,用筷子另一头愤怒的指指点点:“嘉清阿酒你俩看看!”
云酒儿看了看请柬内容,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拧眉冷笑:“他创立了天相楼?居然…还好意思请你们去?”
也难怪苏浅这么生气了。
要是好聚好散,同行之间互相捧个场也是很正常的,最起码表面和平还是要维护一下的,可他这纯属明晃晃的复刻天机的名字,还很怂的打了擦边球,有意无意的蹭热度…
楚嘉清将请柬合上揣入怀中,嘴边挂着讥讽的笑:“咱叫天机,他叫天相,紫薇里怎么说来着?吉人自有天相嘛…人家就憋着劲儿要压咱们一头,业务能力不行,就从名字上镇压,精神胜利法…可笑。”
“什么吉人…他就是个鸟人…”云酒儿骂了一句,这句倒是让苏浅脸色好转了一些,她微微笑道,脑中闪过一个主意,她笑眯眯的给楚嘉清和云酒儿各拿了个肉包子:“两位美人儿,我是无福消受他这顿盛宴了,不去也不合适,不然显得咱天机没有容人之量,这样,你俩代替我,以天机阁的名义前去赴宴吧?”
楚嘉清点点头:“行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看向云酒儿挑眉问道:“去吗?”
“只要不是乱葬岗就行…”云酒儿后怕地缩了缩脑袋。
吃完饭两人换了一身衣服,前往清熙城中心的天相楼。
苏浅拿过地图,一挥袖子,地图上显现出真山真水树林花鸟,不管看过多少次云酒儿每次都觉得这个法术好神奇。
拿着地图出了门她还乐滋滋的跟楚嘉清嘀咕:“刚才浅浅师姑那个抬手一透袖…好优雅,那个法术叫什么名字啊?我能学吗?”
“你应该可以,回头你问问师父教不教…不过这个法术是师姑自创的,叫…”她想了一下:“叫什么…尽在水云间…不理解。”说着还嫌弃地抿了抿嘴欲语还休。
照楚嘉清的想法,法术嘛,实用最好,什么尽在水云间…净搞些花里胡哨的。
可云酒儿显然不这么想,她像是着迷了似的喃喃自语:“古代女子穿的衣服,袖子就叫水袖,如果把袖子比作水云,一抬手,天地万物跃然纸上活灵活现,可不就是尽在水云间嘛?”
听到云酒儿的三言两语解释,楚嘉清眨巴眨巴眼睛:“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这个意思,你肯定能跟浅浅师姑合得来,你俩的矫情劲儿如出一辙…”
“你才矫情呢…那叫诗情画意~你个空有皮囊的俗物懂个屁…”云酒儿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
楚嘉清:“……”
出了城,两人走在一片荒芜旷野中,天气阴沉下来,天空乌云蔽日,乌云越聚越多,逐渐变得有些黑压压的。
她们所处的位置又空旷,一时之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没一会儿风夹着雨点落在地上。
“不是吧…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想避雨都没地儿去,真是倒了霉了。”云酒儿将手举在头顶上,一边吐槽一边四处张望看看有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
“确实…刚才天晴的还挺好。”楚嘉清她们跑到一颗大树下暂时躲避,即使躲在树下也不敢久待,夏季的雨大多数伴随着雷声阵阵出现的,这要是下来一道天雷,两人直接成碳粉了…
还好雨势没有越变越大,云酒儿环顾四周最后发现远处有一间庙宇,看着还挺新的,她心说:应该不会有妖怪或者鬼魂之类的。
“那儿有座庙,咱们过去避避雨吧。”云酒儿指着远方说道。
她顺着云酒儿的手往那边看去,远远的看见一个屋顶,觉得是有些远,但雨势随时会变大,总比在这儿淋雨强,她点点头:“走走走…”说着便抬脚往那边走。
两人连走带跑大约七八分钟就来到了庙门前。
离着老远看着还怪新的,走近了一看却是个废弃的荒庙,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没有人也好,不然还得假客套一番。
她俩推门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有股子预想之中的霉味儿,里面夹带着血腥和香气,形成了一种有点诡异的怪味儿。
“嚯…好家伙,够难闻的。”云酒儿用手掌在鼻前扇了扇,皱着眉头说道。
“只能将就一下了,也有可能一会儿天就晴了,夏天的天气…比那柴犬狗脸变得都快。”
“听听…你这怨怼的语气,肯定被咬过,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对吧?”云酒儿指着她嘲笑。
楚嘉清没说话,转到一边找了个蒲团盘腿坐下,事实上,确实如同云酒儿说的那样…
进去没几分钟,云酒儿在东摸西看,楚嘉清坐着闭目养神,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音,云酒儿寻窗望去,一队人马大约有数十人左右,后面押送着五个大木箱。
来人一脸走江湖的杀气,一群男人吆五喝六的骂骂咧咧进入庙中避雨。
为首那个黑衣男子持剑进门,看见两人,倒还挺有礼貌,拱手抱拳道:“在下梁泽,万兴镖局一等镖师,唐突进来不知里面有人,可曾冒犯二位姑娘?”
楚嘉清重新闭上眼睛没有言语,云酒儿看来人有礼貌有素质,倒也不必冷脸,于是抱拳回礼,粗声粗气道:“雨天相逢即是缘,在外辛苦,我这个搭档受了点小伤,还请梁镖师不要与她一计较~”
“哦?这位姑娘受了什么伤?我这儿有上好的金疮药…”说着吩咐手下就要把药呈上来,云酒儿心说还挺热心…于是随口编了一句:“她受了情伤…”
蓦然间,楚嘉清睁开眼睛对她发射冷箭,抿嘴不言语,透过天机坠友好提醒她:请你闭嘴!
梁泽听完呵呵一笑,不方便再多说,带着手下坐在另一端。
不知过了多久,梁泽队伍中一个年轻人叫梁玉的,他不经意的往窗外一瞥,顿时愣住,正过脸望着窗外,眼里流露出神往,发出了感叹:“好美的姑娘…”
那女子身穿一身夺目红裙,身量纤纤貌如西施,柔若无骨的手捏着黑色伞柄,伞沿遮住了她的脸,更添一丝神秘蛊惑色彩,她正顶着狂风费力前行。
一阵大风刮过,伞被吹翻,她哎呀一声,无助的望向庙里,正好与梁玉对上眼神,电光火石之间,梁玉只觉全身酥麻,想也没想的开门出来,迎着红衣女子进了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