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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云酒儿发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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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云酒儿所料,来的确实是杨钧,楚嘉清点点头:“一大把年纪了,还贱气啷当的,跟我小时候印象里的他一模一样。”
那时楚嘉清刚刚成为流妗的徒弟,天机阁也刚创立,由于借了楚家天机坠的名字,又收了楚嘉清为徒弟,有了这一层关系,两方自然关系亲密。
常来楚家走动的除了流妗这个师父还有苏浅,剩余的人有分寸,日常往来也就是了,与楚家就是点头之交绝不越界。
这样一来就显得杨钧格外殷勤狗腿。
当时的楚嘉清还只是八九岁的小姑娘,杨钧一心想攀高枝,便让自己的外甥过来,乱点鸳鸯谱,提议要定娃娃亲,这可把楚嘉清父母吓坏了,婉拒之后谁知道杨钧又找到了流妗,意思让流妗出面说和这事儿,流妗听完也觉得杨钧有点颠三倒四,痛骂一顿之后打发出去了。
云酒儿听完这段往事咯咯直乐:“笑死了哈哈…一个大男人,对你而言又是长辈,怎么这么神经质,纯种老登啊~”
这话虽然说的声音小,但杨钧好歹有些神通,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他虽不知老登一词是什么意思,但从语气来判断,绝非是好话。
两只狭长双眼微眯闻声望去,看清楚来人之后眼神一亮,抬脚走过去,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容。
“嘉清?好多年没见了,怎么…苏浅不肯赏光前来参加宴席吗?”他手背在后面,脸上满满都是小人得志的张狂。
这话语中充满了挑衅,楚嘉清皱了皱眉头,还没开口说话,一旁的云酒儿听不下去了,巧笑倩兮道:“苏浅师姑事务繁忙,特派来嘉清这个天机爱徒前来祝贺,有何不可呢?”
刚才云酒儿没说话站在门口还没进来的时候,杨钧就注意到她了,气质脱俗眼神嚣张,站在那不动就能轻易吸引男人的目光。
如今她一开口,果然跟她飞扬跋扈的气质很是相符。
美人儿嘛~脾气都不太好。
“呦,嘉清,这个能说会道的丫头是谁啊?怎么也不给师伯引荐引荐?”杨钧走到云酒儿身边,目露色光,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
云酒儿顿时觉得一阵膈应,像被一只奇丑无比的癞蛤蟆盯着似的,差点扬手给他一嘴巴子…
“她是我朋友,也是天机的捉妖师,另外…”
楚嘉清笑了笑:“杨叔玩笑了,多年前,您早已不是天机的人,如今您自立门派,天机也为您感到高兴,但您跟我师父拜的也不是同一个人,这声师伯…恐怕叫不着吧?”她说完,杨钧脸上变了颜色,由红光满面转为青白阴沉。
“你们天机看不起谁啊!她苏浅能有多忙?!老子一顿饭上门请她她都不来?好大的架子啊!”杨钧失了风度,叉腰高声道。
以为这样就会让周围围观的人对天机议论纷纷,可他这阴阳怪气娘们唧唧的模样只招来三五成群的偷笑和窃窃私语。
人群中互相科普,说出来的话差点把杨钧气的背过气去。
“天机架子真这么大?自己不来,派个徒弟来?”红衣女子探头道。
“什么呀…徒弟也分三六九等好吗?人家已经很有风度了,这杨老头活了小百十年拧巴着呢…”蓝衣女子解释。
“就是,当年我可都有印象,闹得这么难看,天机还让人来没驳他面子,已经是相当有格局了。”一中年男子捋着胡子回想。
两人听到了周围的声音,楚嘉清挑眉笑笑拱手抱拳:“看来天相楼这顿饭不太好吃,可能是晚辈们无福消受吧~师父还等着我们回去复命,先告辞了。”
“我们天相楼今儿开业大吉,以后的发展定会比你们天机阁好上十倍百倍!”杨钧给自己顺了顺气,脸色气的通红,眼神扫视周围人群,像是在宣誓一般独自激动。
无人理会他的过激言行。
两人出了门,云酒儿笑了两声:“怪不得你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敢情是憋着来给杨钧说些吉祥话啊?”
“不然呢?谁吃他那顿饭,我连礼金都不给!”楚嘉清挑挑眉毛笑道:“那里被我塞了张符纸变化的银票,浅浅师姑塞进去的十两银子被我偷天换日抽出来了。”
“平分,不然我下次告诉她。”云酒儿伸出了手比了个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刚才那树精,也得平分,这么大的树精,得五位数了吧?”云酒儿已经懂得一点行情了。
虽然行情不稳定,小妖怪的价码永远在变,但这种有百年修为的大妖怪,价格那可是相当诱人的,就算有所浮动也不会太大。
那些天她在花影席卷捉妖app还误打误撞捉了一个大妖怪,算了算日子,应该快要发放了。
楚嘉清没想忽悠她,何况云酒儿刚才在里面为她说话,她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想了想说道:“行,树精那个四六分,你拿大头行了吧。”
这突如其来的,云酒儿倒是有些不适应了,她追上去跟她走在一起,满脸狐疑道:“往常五五分都跟拿你命似的,今天我拿大头…你是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呢?”
“你被迫害妄想症吧?多给你一点你还怀疑?”楚嘉清斜楞她一眼:“嫌多就全给我,我可不嫌钱扎手…”
“凭啥…”云酒儿气笑了:“谁让某人平日压榨搭档分配不公呢?凡事反常必有妖,我合理怀疑你的动机,有什么不对吗?”
楚嘉清捂住耳朵:“别叨叨了…”
两人走到小路尽头,脚步停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地方,楚嘉清徒手在空中画了个圈儿,又在虚空中写了几个字。
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云酒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学着她的样子闭目等待。
过了很久,两人还是在原地,云酒儿悄悄把眼睛睁开露出一条缝隙:“我们…好像没有动吧?楚嘉清你…啊——”
话还没说完,突如其来的一阵引力把两人薅到空中,身体在空中经过几圈全方位旋转后,云酒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攥紧拳头强行忍住,那阵引力仿佛失控了一般,暴躁的很,大约几分钟的时间,耳边传来车子鸣笛声。
她们睁开眼,居然在公路中间站着。
鸣笛声没有断过,还有骂骂咧咧的声音:“你俩要死啊!”
从天而降的两个人就这么突然落在路中间,还穿着一身古代的衣服,得亏是白天,要是大半夜得把人吓得心脏病发作。
两人急忙来到路边,云酒儿的头发已经不能用凌乱形容了…
她哭笑不得的蹲在路边全无形象可言,开口嘲讽楚嘉清:“哎,我看你这定位技术也没比你师父好那么一星半点啊…”
楚嘉清的模样也好不到哪去,柔顺的长发炸起来跟海胆似的,她脸上带了些尴尬:“看来控制方位确实有些难度…”
楚嘉清环顾四周,面前的建筑物她一个都不认识,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这是哪儿啊?”
“你问谁?你自己定的位…”云酒儿整理一下头发,忽然反应过来她的话,看着来往的车辆牌照,大部分是康清市本地牌照,心里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定位错了…”要真是定位到别的地方,她俩现在身无分文,手机也没带在身上,还得一路卖艺回来…
沿路问了几个人,才知道这里虽然是康清市,但距离市里还有十几公里,没办法,只好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使了个瞬移咒。
到达天机大厅的时候把痒痒挠小姐吓了一大跳,两人就这么走进了流妗的房间,梅开二度把正在啃鸡爪的流妗也吓了一跳。
“哎呦!好家伙…”流妗吓得从椅子上震了一下,看清来人之后上下打量跟她俩开玩笑:“我还以为哪路邪祟胆大包天来我老巢跟我掰头呢…你俩被雷劈了啊那发型?我说你们啊…纵使天姿国色,也不能仗着底子好就这么糟蹋自己啊…”说着捏起两个鸡爪冲她们扬了扬:“吃点儿不?味道还不错~让门口那痒痒挠给我买的…”
楚嘉清和云酒儿过去坐下,一人接了一个鸡爪。
“师父,这次还有意外收获呢~”楚嘉清啃了口鸡爪,她愿意是想说还意外捉了只树精,可云酒儿误以为楚嘉清要说的是在酒楼怼杨钧那事儿。
“可不是嘛~流妗师父你都没看着,那杨钧的脸色绚烂多彩的,可把他气炸了呢~”云酒儿吐了口鸡骨头,摇头晃脑说道。
“什么杨钧?”流妗皱着眉头想了想,闭上眼睛,画面快速浮现在她脑海,她放下鸡爪脸色凝重,云酒儿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拼命朝楚嘉清使眼色。
“原来如此…”流妗冷笑一下,心说这老小子还敢跟自己耀武扬威起来了…当初若不是天机刚创立不久缺人手,她哪肯要杨钧这个旁门左道出来的毛头小子…
但当着小辈的面也不好发作,只是面沉似水,楚嘉清见状赶紧往她手里塞了只鸡爪,云酒儿有样学样,往她手里递了罐啤酒:“消消气~”
“就是,过去的人了,他作他的,何必与他置气…”楚嘉清拿出摄灵珠:“我刚刚是想说,这次还意外收服了一只树精呢~”
一看那道红纹,流妗眼神立马有光了,她笑吟吟的抚摸两人的头发:“乖哦~”说着拿出手机,每个人转了三千:“这是红包~最近辛苦了,好好歇几天,下次再接再厉,这种大妖怪为师最爱了~”
楚嘉清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红包,淡淡笑道:“谢谢师父。”云酒儿表面平静,可心里波涛汹涌,心说楚嘉清这些年吃的真够好的,流妗这种神仙老板打着灯笼也找不着!
她当下在心里起了誓:她要赖在天机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