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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边界 抛弃旧守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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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宋思遥问了一圈舍友,你们怎么用手势比8?
卢炜琦和余晓柠跟她一样——竖起三根手指。
王恬比的八跟宋思遥比的七一样,竖起大拇指和食指,只是王恬的八虎口朝下。宋思遥原以为比数字的手势应该跟中文数字大写一样,毫无争议才对。
她忍不住发信息问:
“师兄,你们一般怎么比8?”
项星瀚以虚拟视频划船十五分钟结束了锻炼,浑身肌肉酸胀,他对着镜墙检查一个半小时的锻炼成果。
这世上有很多努力了没有成果的事。
但健身不在其中——健身不会辜负努力的人。
拿起放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擦脖颈的汗,细细回忆刚刚使用拓普健康第三代智能健身镜的测试体验,这是融合了运动AI算法和线上私教专门针对高端人群的一体化健身器械,在欧美市场很受欢迎。
他拿起手机,弹出宋思遥的私信。
怎么比8?
他左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右手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这样。”
“不好意思,今天没读懂你的暗示。”
宋思遥激动地竖着三根手指,瞪圆双眼朝他挑眉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被他蠢到蹙着秀眉,挥着拳头隔着空气要揍他也记忆犹新。
项星瀚犹豫了几秒,没有将从宋思遥发给他的第一个表情包滑跪发出去。
跟他的气质不太符。
边擦汗边走出健身房,回房间快速换了件衣服再走到客厅落地窗前的电脑桌前,他不习惯出了汗坐在电脑椅上。
趁宋思遥还没回信息,他赶紧理清头绪打开专用测试表格填智能健身镜测试反馈,再打开系统查看其他同事反馈的问题,删掉重复的点,私信发给测试部张工。
产品到了最终固件验证期,群测样本越多越好,这阶段,在公司只要是有空闲的活物都会被抓去实验室测试。
还在加班测试的张工秒回了他道谢。
半个小时过去了,宋思遥还没回复他信息。
外语系女生宿舍里,宋思遥坐在书桌前剪辑视频。
高考结束的六月,她去美国看了Twice的现场演唱会,被Sana的New Rules直击心脏——有野心的眼神,大大方方的性感。回国后她一直想复刻这个舞台,下单了好几件黑色胸衣和白衬衫,效果都不太满意,还好最后海淘到一模一样的飘逸半透明白衬衫。
为了保证更新频率,以往的视频只有十几秒,这个却是制作精良的长视频,她录制了整整一个下午。
视频发布。
终于了却一个心愿,她心情大好。
师兄发来的图片,指甲修剪整齐圆润,手指修长白皙,三只弯起的手指指关节泛着淡粉,黑色苹果手表腕带是健壮和脆弱的分水岭,小手臂肌肉拉练后充血,愈发蓬勃结实,凸起的青筋蜿蜒盘踞。
她回:“没关系,原来你的八跟我的八不一样。”
“手指怎么这么红?”
发了一个可爱兔子呼呼的表情包。
群里时安吐槽坐电动车碰到路边的圆球石墩,膝盖淤青了。
她回:“太可怜了,我的亲亲师姐怎么这么可怜。”
退出微信,美团买药下单了消肿祛瘀的药膏,地址选时安的宿舍。
继续发送兔子呼呼的表情包。
她要向全世界发送爱心的呼呼。
舍友卢炜琦点了各平台的首赞,三个舍友三台手机响起同样的背景音乐。女孩们不遗余力用溢美之词夸奖她,真诚的,欣赏的,羡慕的,是女孩们友谊的折射。
舍友们充当宋思遥的自来水军,在各平台留下评论。
卢炜琦:辣到我了
王恬:姐姐的腿不是腿,塞纳河畔的春水,姐姐的腰不是腰,夺命三郎的弯刀。
余晓柠:我在挑战不看那里的挑战赛中取得了0秒的成绩。
“你们几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买的水军呢?”
卢炜琦拆开桌面的同款黑色丝袜,大大方方承认她就是被收买的水军。
余晓柠嚼着盐焗鸡翅,喃喃道:“我们是发自内心的赞美,苟富贵无相忘,不对,你已经富贵了。”她咽下盐焗鸡翅,说,“更富贵,勿相忘。”
宋思遥听得心花怒放,一遍又一遍刷新观看刚发布的视频,发布前还相当满意的视频看了几遍,瑕疵越来越显眼——美甲款式跟黑丝白衬衫风格不搭,有一秒脚踩在舞蹈室橡胶地垫地垫挪了一点……
眼睛一旦关注到不完美的点,大脑会自动放大,宋思遥只好退出视频,打开驾校宝典刷科目一真题来转移注意力。
项星瀚洗好澡吹干头发,除了工作的app,其他新弹出来的信息都跟宋思遥有关。
划开解锁手机屏幕,手机界面停留在跟宋思遥的聊天框,他看了眼信息,下意识保存了那个可爱的表情包,听到胸腔溢出一声笑。
她说呼呼。
原来宋思遥这样表达关心,像哄小孩一样。
他将手背抬到下巴,笑着颔首呼了一下已经恢复正常的关节。
温热的风拂过手背。
“拍照时刚锻炼完,现在已经好了。”
他拍了张手背的照片以证明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以免宋思遥担心。
没想到她担心的不止他一个。
时安在群里发宋思遥给她买的药膏,说:“你就是我的女老公。”
宋思遥:“亲亲老婆,等我考了驾照带你去Staycation。”
小骗子,哄人的招数一套又一套,到处给人呼呼。
还喜欢乱认关系。
项星瀚知道,宋思遥不会真的给他呼呼,但是她会真的会给时安呼呼,亲亲,考了驾照真的会带时安去Staycation。
他没由来地想,要是他跟时安同时掉进河里,宋思遥一定会先救时安,给她做人工呼吸,认认真真擦干,车上开暖风安顿好时安才想起来——“啊,师兄还在河里,谁去救救他。”
如果宋思遥不会游泳,那她大概率会将好不容易爬上岸的项星瀚一脚踹回河里,要他先去救时安再上来。
项星瀚认命。
还好他会游泳。
窗外墨缎一般的河倾泻而来,岭南九月底仍处于涨水期,河水漫过浅滩,两岸路灯昏黄,洒落浅滩,波光粼粼。
幸运的项星瀚此刻在落地窗前看河,而不是被宋思遥一脚踹进河里。
更幸运的是,一瞬间有两个人想起了他。
妈妈周芷妍和宋思遥的信息同时弹出。
宋思遥:“爱看,多发!”
他不解:“手吗?”
宋思遥:“其他的也可以吗?”
她发了个熊二害羞的表情包——害羞,但理直气壮。
宋思遥似乎不怕被拒绝,也不怕尴尬,令她尴尬的事直接像日历一样撕下来,连同写在日历上的人物一起翻篇。
项星瀚做不到,他有坚守的守则,不敢主动迈出雷池半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他不能让对方尴尬,也不可以将自己至于尴尬的境地。
他小心翼翼问:“其他的是怎样的呢?”
万一是他会错意呢?
万一宋思遥说的是窗外的夜景,或者是星空呢?不过这两种也可以,至少他们的连接越来越多了。
总该不会是发以往社团活动时安的照片吧?
屏幕上弹出一张截图,是宋思遥收藏的专辑,页面四个视频截图——光膀子穿围裙,穿着黑色高领毛衣侧身倚着门框,带帽卫衣开衫拉到胸前……
她专门创建了一个名为“解压密码”的专辑。
怎么会有人拍这种视频公开发布?难道不担心造成不好的影响吗?例如被未成年少女收藏为“解压密码”……
项星瀚皱着眉头搜索了其中一个视频,舞蹈动作比剪辑简单——不停地扭胯,上衣随着扭胯舞时有时无。
她喜欢这种?
项星瀚深吸一口凉气,他做不到像视频那样摆弄身体,跨越不了心理防线,实力也做不到——看似简单的扭胯动作做得自然也要四肢协调。但项星瀚没有舞蹈天赋,一代K-pop迷的周芷妍曾动过送儿子去当练习生的念头,直到花了八千块报班项星瀚将hiphop跳成散打后,她就彻底死心,从此只云养练习生儿子。
他确实做不到,心理和物理层面都做不到。
他如实回答:“我不会。”
宋思遥理解,这就是成年人礼貌又婉转的拒绝吧。她收藏的视频全是硬实力,根本没有技术含量可言,项星瀚分明具备同等质量的硬实力,有过之无不及。
好吧,确实有点没边界感了,只是普通饭搭子师兄妹的关系,不应该让他私信发这种照片。
想看,网上多的是。
都怪项星瀚,无缘无故身材练这么好,连手都那么好看,她只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女,哪里经得住这般诱惑。
看来确实不能跟他合租,不然保不齐哪天对他做出什么来。
还好没到两分钟,宋思遥撤回了截图。
“怎么撤回了?”
“发错了,不好意思。”
她又一次撕下了旧日历,连同标记在日历上前几分钟突破普通师兄妹边界的时刻也一并撕下。
她的尴尬和对他心血来潮的好奇心一起翻篇了。
心脏像被揪住,称不上痛,一种酸涩蔓延全身。
还没想出将旧日历粘回去的方法,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没等到回复,急性子周芷妍直接给他打视频电话。
项星瀚按了接听,在接听的瞬间点进聊天框看周芷妍给他发了什么,值得事业狂深夜打电话。
“儿子,你认识这位妹妹吗?你们南大的,我看她还给你舍友左立评论。”
下面是宋思遥新发布的视频链接,封面是舞蹈的截图,她侧身站着,抬起左手,一头树莓红茂密的长发飞舞,聚光灯从背后穿过轻薄飘逸的白衬衫,将少女曼妙的曲线照得无所遁形。
白衬衫成了朦胧的虚幻的光影,拉远了视频观看者的距离。
平日里一顿能吃两碗米饭加一个大菠萝包的师妹,身上每一寸肉都乖巧懂事,四肢纤长但骨架小,双腿笔直修长脚踝纤细,小腹平坦,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并不干瘦,懂事的脂肪汇聚成傲人的起伏,随舞蹈动作摄人心魄地抖动。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一种不可细说的渴意从眼睛到大脑,反馈到全身。
周芷妍不浪费唇舌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儿子,你有这位妹妹的电话吗?”
“你找她干啥?”
“我们团队给她发过私信,她没回,你要是认识她就帮忙问问愿不愿意签我公司。”
“不回就是不愿意呗,干嘛非要大费周章找她,你们又不差一个小博主。”
周芷妍不解决情绪,只解决问题,“你个讨债鬼,到底认不认识,不认识就叫你舍友帮忙问问,我看他们感情挺好的,经常互相评论。”
“他们感情好?”
“难不成跟你感情好?”
项星瀚自嘲:“跟我感情一般。”
过了十几秒,补充道:“跟他更一般。”
“你有情况?”嗅到八卦的气息,周芷妍暂且放下工作久违地关心她唯一的孩子,经营MCN传媒公司使她有过于常人的敏锐嗅觉。
和过于常人的脑补能力。
“你和舍友同时喜欢人家?她更喜欢你舍友?”
项星瀚脸色铁青的无语好像给了她答案,周芷妍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兴奋起来,“哦莫,我儿子失恋啦?”
“周女士,你是不是幸灾乐祸得有点太明显?”
“不好意思。”周芷妍语气听起来很诚恳,只是话筒传来美甲贴片跟键盘碰撞的声音告诉项星瀚,她此刻正在飞速地将新发现广播出去,只需五分钟,信息可能会传到二十年前照顾过她坐月子的月嫂,甚至传到星轨文化传媒前台的发财树根系。
他赶紧澄清:“我没失恋,别乱传。”
“我又没说什么。”
周芷妍确实没说什么,她只是立刻在家庭群实时播报:
@项星瀚,我的好大儿失恋了,明月高悬独不照我儿,好可怜(???з??)
项致远:尊嘟假嘟?没听说他恋爱啊。@星轨文化周芷妍 老婆,几点回家?
周芷妍:老公好潮,居然知道网络热梗!!
项致远:前两天新学的(*?????)?*.?几点回家?
项星瀚:……
项星瀚突兀地用省略号加入对话。
“儿子,你知道你输在哪不?”周芷妍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太古板了,你爸都比你潮,求偶期的孔雀会开屏,火烈鸟会跳舞,而你只会撸铁,还裹得严严实实。”
项星瀚自知无法改变周芷妍认定的事,何况她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便不再辩驳。
沉默了一会儿,没等到项星瀚的回答,周芷妍回归正题:“记得帮我问问,我只是要确保她看了我们的私信,不签也没关系。”
项星瀚看着落地窗倒映的光影说好。
挂了电话。
视频里背景音乐Sana翻唱的New Rules播放了一遍又一遍。
Talkin' in my sleep at night
在我的梦中私语
Makin' myself crazy
让我陷入疯狂
Out of my mind, out of my mind
失去理智,失去理智
Wrote it down and read it out
将新守则写下来并大声读出来
这是一首关于分手后自我疗愈和与旧爱建立边界感的歌曲,歌词是写给自己的分手行为守则。
第一,不要接他的电话。
第二,不要让他走进你的心门。
第三,不要做他的朋友。
非血缘关系的感情始于边界的削弱,春风化雨或者入室抢劫地融入彼此的生活;而感情结束时,原有的边界愈加清晰,智者守着边界,在边界内重建新生活,愚者对边界视而不见,跨越边界对轰然倒塌的旧秩序恋恋不舍。
他需要反其道而行之,抛弃旧守则,突破边界。
想到等下要做什么,万千朵细小血红的烟花在脸颊绽放。
宿舍热水12点停止供应,宋思遥放下刷科目一模拟题的手机,洗澡前趁照明充足拆开了随意丢在衣柜前的快递,一眼不能接受的直接塞回快递袋,一眼看中的剪下吊牌,仍在犹豫的保留吊牌,但宋思遥的犹豫期不会超过24小时,一般一觉睡醒再看一眼她就能下定决心将犹豫的快递全部退掉,所以她会保留犹豫期快递的包装袋和快递袋。
在穿搭方面,她很清楚什么不适合她。
宋思遥是沙漏型身材,脂肪主要囤积在胸部和胯部,穿宽松没有剪裁的上衣容易显胖,她更适合突出腰线展示曲线的穿搭。
吊牌和快递袋丢进垃圾桶,留下的衣物随意搭在椅子上,准备退回的细心装好堆在地面。
她们宿舍是非常离谱的四改五格局,进门左边上下床,右边上床下桌,三个柜子夹着一张单人桌;靠近阳台一侧的两个床位也是上床下桌,单个柜子和墙壁夹着一张双人桌,两人共用一张双人桌,转个身就能坐到舍友怀里,高效促进宿舍友谊的建立。
她怀疑设计师改造宿舍时,直径61cm的头被56cm宽的衣柜夹了,不然怎么能设计出如此狭小逼仄空间利用率低得离谱的宿舍?
入学时,一家人送她来学校报到,她带了一个28寸的行李箱和一个20寸的小行李箱,还有在家里已经洗过的床垫床单被套,一进宿舍,心想完蛋了,空间怎么这么小?她要怎么将行李箱的东西装进56cm狭小的衣柜里?
外语系宿舍没有提前分配好床位,采用先到先得的原则,宋思遥因为离得近,早上九点多就到校,是宿舍第一个报到的人。
是选择和舍友共享双人桌,一起学习时顺便练练肘击,先兵后礼,手肘打完架再坐到舍友的怀里和解?
还是选择被三个衣柜夹着的单人桌——强悍的人生没有中间态,要么将头埋进去由两边衣柜木板和书桌组成的密闭空间自闭,要么手臂端正叠放好好看书,不然衣柜木板会教训坐姿不端正的人。
思虑再三,为了隐私,她选择了衣柜打人的单人桌。
环境逼人成长,宋思遥被迫修炼成空间改造大师,她向垂直要空间,采用了万物上墙的策略,在本就狭小的密闭书桌两侧装了洞洞板,左侧洞洞板挂了两个收纳铁篮放纸巾梳子鲨鱼夹洗脸发带等。
经过改造,空间利用率得以提升,被打的概率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幸好她们宿舍只有四个人,多了一个衣柜收纳日用品囤货,她们本想将空床位也利用起来,但万恶的文明宿舍评比要求空床位不能有杂物。
宋思遥打开衣柜,上层叠放的衣物热情地扑向她怀里,她先知般敏捷伸手,将掉落的大多数抱住,只有一两件掉落地面。
苹果砸到牛顿头上时他发现了万有引力,衣物第一次砸落地面宋思遥发现了她对贫穷有斥力,一个不着边际的念头浮现脑海——她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一个贫穷的人,大学期间迫于无奈为利用空间殚精竭虑,她不能忍受毕业工作后还要为空间苦恼,同样也不能忍受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侵占她的空间。
除了宋馥岚,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也不行,她严谨地思索了一番。
为了驯服这个上层叠放,下层悬挂式的窄小衣柜,宋思遥做了些工作,除了上网搜索还有空就去其他宿舍串门看别人如何优化利用,她总结出除了衣物精简精简再精简,聪明的南大学子还没实践出驯服宽56cm深75cm高50cm的离谱叠放区。
这恰恰是她做不到的点。
宋思遥熟练地将抱住的衣物塞回上一层衣柜,从下层取出悬挂的睡衣,捡起地上的衣服抖了抖,再塞回上一层,趁衣服还没发现彼此间存在斥力,赶紧将柜门关上。
九月底的南方,天气还很闷热。
她被热水烫了一下,干脆抽掉热水卡,洗冷水澡。
流水哗啦啦从头顶冲下,她打了个冷颤,但很快就适应了温度,依然沉浸在对空间有限的苦恼中——现在空间都已经不够用了,等降温了厚衣物一多,该往哪里塞?
租房子迫在眉睫,要选择合租还是整租呢?
宋馥岚给了她更广阔的自由,她却迷茫了,在被授权更大的自由前,和项星瀚合租就是她的最优选。
她不知道她在为空间苦恼时,有人为边界突破了自我。
宋思遥将吹风机放进书桌抽屉,从书桌上拿起头发精油,坐下,挤了两泵,双手对搓,将精油挤到指缝,从发中到发尾,均匀抓捏。
再挤一泵,重复步骤,取出一缕发尾,拧成一股,用余油蹭匀。
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深夜十一点半,舍友们都已经回到床上拉起床帘,宋思遥熄了灯。
开关在进门左边,卢炜琦床位旁边。
微弱的手机屏幕光照明。
条件反射般点开新信息,一张照片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