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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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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说话,何必舞刀弄枪的呢?”江肆轻摇着扇子,嘴上打圆场,姿态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已经答应了要把他交出去。”傅言说完,抬手一挥,两个会看眼色的弟子立即上前按住方小五的肩膀。
江肆手腕一转,手中折扇脱手飞出,先后击中那两人的手背,从空中绕了一圈又重回他手上。
“我和你们师父还未说清,何必急着动手?”
那两人甩着红肿的手,偷偷地看向傅言。
之间他们师父抄着双手,扬高了下巴睨着阁主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鬼主意。”
“他们的目的是要回传音诀密法。既如此,那就还给他们吧。”说着江肆从储物袋里摸出那卷密封的羊皮纸。
傅言自是了解他肯定不是如此天真的人,但也实在好奇他要如何解决方小五与天衍派的仇恨。
“如果他真要方小五死呢?”
江肆认真想了想,然后隔着人群看着方小五的眼睛说:“我已经尽力帮你了。如果他们真要你死,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方小五没有说话,默默地看着他们二人。
傅言反而疑惑不解道:“你就不帮他?”
“你也说了,他是个来历不明的人。”江肆说完打了个哈欠,“天色不晚了,早些休息吧。”
说话间他已经站起身,越过一众弟子向楼上走去。
独留一群人站在大堂的舞台上,傅言无声地背对着众人不知在想什么。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知到底还抓不抓人。
有大着胆子的正欲上前去问,傅言却突然转身下令道:“回去睡觉。”
观云阁弟子做事向来不问二位阁主意愿,二话不说纷纷撤退。
待人走得差不多了,方小五也要转身离开,傅言一个闪身挡住他的去路。
二人目光相触间,皆是试探与敌意。
“江野真的死了吗?”傅言问。
“自然。”
“究竟是死在天衍派的手里,还是死在你手里?”
“你今天见了天衍掌门时,没问他吗?”
方小五这话刺得他石化当场,他还真忘了问。
他今天一直想着怎么见招拆招,避免对方找茬,却忘了问最关键的。
懊恼与愤怒同时涌上心头,他强装镇定地冷讽道:“你最好别让我查明真相。”
说完傅言转身便走,在方小五看不见的地方,他狠狠拍了拍脑子。
次日一早,江肆在天衍派的人再次找上门前,直接带着方小五登门拜访。
天衍派的人本以为江肆是将人亲自押上门的,结果一问之下才知他这是领着徒弟上门拜访。
天衍掌门气得头发都立起来了,他生平第一次知道竟然有人会如此嚣张,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气得拍桌而起,震碎了一张上好的梨花木桌。“哪怕你江肆江湖声望再大,我天衍派也不是吃素的!”
茶具碎了一地,茶水没得喝了,他把手里完好的茶壶随手塞给了身侧的方小五。
方小五下意识地接了,待他反应过来这东西没地方摆,也已经晚了。
于是他木着脸捧着一壶茶听江肆对天衍掌门说:“这密法上所布封印应当可以看出这羊皮纸无人打开过。”
“且不说你观云阁是否有办法能不动封印查看这密法,就算这密法你真没动过。你明知这人是盗我密法的贼人,竟还收他为徒,就是与我天衍派作对!”
“如今密法已原封不动的归还,我徒弟江野也死在贵门手里,既然江某已经付出代价,咱们何不各退一步呢?”
“你徒弟?”天衍掌门疑惑道:“那位死在我弟子手下的小兄弟是你徒弟?”
江肆微微点头说:“我那徒弟学艺不精,几年前与我走散了,我还发过寻人告示。”
说完他从衣襟里摸出一张画像,递向了天衍掌门。
这时方小五的目光微不可查地落到了那张画像上,随后又在江肆身上落定。
天衍掌门认真看了眼这画像,点头道:“看来那夜死的还真是你徒弟。”
江肆听到这般回答,严重的精明算计才少了几分。
“我不明白,他既然是你徒弟,来我天衍派偷通门玉和传音诀是为什么?”天衍掌门纳闷道。
这话显然是真心不觉得这一切是江肆背后指使。
世人皆知,江肆为人磊落。单拿此次事件来说,他大可以偷偷包庇方小五,以他的实力为方小五换个身份并非难事。
可偏偏他不仅不掩藏他收留方小五的事实,还大张旗鼓地昭告天下自己收其为徒。
只是天衍掌门疑惑的事情,江肆暂且也没能想到。
“我那不肖徒儿,如今也已自食恶果。方小五伙同我那徒弟冒犯掌门,我下来定会严加管教。”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袋子东西递给天衍掌门。
方小五眉尾一扬,略显诧异。
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他进观云阁时,他给江肆的那袋彩璃灵石。
江肆向来抠门,竟然一点回扣不吃就这么原封不动地给出去了。
为了保一个刚认识的方小五?
天衍掌门拿着这袋沉甸甸的灵石,唯一的那点火气也没了。
他一来没任何损失,二来观云阁两位阁主诚意满满,他也没有彻底撕破脸的理由。
更何况观云阁声望卓然,他没必要给自己树立一位劲敌。
于是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揭过了这小小的怨仇,开始了商业互吹模式。
两人相谈甚欢,天衍掌门还客套地要将人留下小住。
本来只是客气,结果江肆抱拳一笑道:“那便叨扰掌门了。”
天衍掌门笑声戛然而止,愣住了。
“啊?”
话已说出口,天衍掌门也只好硬着头皮派人下去收拾厢房。
深夜子时,天衍派除了巡逻的弟子皆已睡下。
天衍掌门独自出门,寻了名弟子问道:“那边睡下了吗?”
“屋里熄灯了。”
得到答案,他挥手遣走弟子,转身重回屋里熄了灯。
他并未上床,而是走到窗边,学了几声鸟鸣。
片刻后,一只灰白色的海东青落在的窗台上。
它歪了歪头,一双眼睛泛着蓝光,张口便是十分耳熟的男声。
“接回来的人如何?”
掌门毕恭毕敬地欠身,“他还有些惊慌,始终不敢相信这个世界是假的。”
他并未张嘴,却能将话音传至操纵海东青的人耳里。
“先安抚好他的情绪,未免夜长梦多,今晚先把人送走。”
话音刚落,海东青翅膀一抖,准备离开。
天衍掌门急忙出声问道:“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见他还有话说,海东青又重新稳住身形,甩了甩脑袋。
“宫主既是江阁主的徒弟江野,为何不与他相认呢?”
那边沉默片刻,说道:“做好分内之事,其他事我自有安排。”
说完海东青翅膀一震彻底飞远。
另一边,方小五坐在窗台边,凝视着天空中翱翔的海东青,眉头紧锁。
他关上窗户,吹灯正欲上床,一阵轻微不易察觉的敲击声引起他的注意。
他寻着声音打开窗户,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进屋子。
外面卷进来的风将其身上的熏香味道送进他鼻腔里,让他瞬间认出这人是江肆。
回头一看,江肆已经坐上方桌。
“你还不睡?”方小五问。
“你不也还没睡吗?”江肆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方小五眼睁睁看着他从杨大哥衣服里搜出来的。
这封信里明确写着如果想知道一切真相,便上天衍派。
如果说内容可以作假,但天衍派特有的暗纹印戳信纸绝对作不了假。
“你今晚就要找人?”方小五略有些诧异。
江肆扫了他一眼,兀自翻出一字符密集的罗盘,此罗盘中间是凹陷的圆槽。
他抽出腰封里的一块旧衣碎布,夹在二指间念诀一震,衣料瞬间炸燃。
待把燃烧的布料丢进罗盘凹槽,江肆这才开口道:“你也看见屋外的海东青了?”
方小五点头。
“这海东青是从掌门屋里飞出来的。我怀疑有人给他传信,如果今晚不找,人可能就被送走了。”
说话间,那块布料已经焚烧殆尽。
凹槽中不见半点飞灰,只有一团白烟轻轻浮动着。
“你为何这般确定人还活着?”方小五问。
“他们若想灭口,大可以直接杀人。何必邀人上门,多此一举。”
这时,罗盘的白烟动了,全都涌向了西南方。
江肆站起身便要出门,走到门口才想起门外全是天衍派的值守弟子。
于是他转身往窗户走去,途径方小五时,对方一把拉住了他。
江肆眸光暗转,回头看着方小五说:“怎么?你要拦我?”
二人无声地对峙片刻,方小五才缓缓开口。“那只海东青一直在天上盘旋。”
江肆愣怔一瞬,明白过来。
“那只海东青在监视我们。”
方小五点头道:“咱们或许已经打草惊蛇了。”
江肆陷入沉思,对方的话不无道理。
那只海东青确实在天空中盘旋了很久,或许刚才他翻身进屋时,已经被对方发现了。
那这个罗盘的指引还能是对的吗?
但如果这罗盘指引是对的,方小五又是否是在拖延时间呢?
思虑间,江肆已忘记伪装,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了方小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