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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一次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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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早，管家送来两套黑色作战服。
林泠拎着衣服在身上比了比——贴身剪裁，面料轻薄，像运动品牌的速干材质，但更柔软。她换好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嗯，帅的，像电影里的女特工。
凌一已经换好了，站在客厅等她。
他穿黑色比穿白衬衫好看。肩线撑起来了，腰收得很利落，整个人从"温柔老公"切换成了"冷酷特工"。林泠多看了两眼——这个游戏的换装系统也很能打。
"走吧。"他说。
"等等。"林泠叫住他，“先说规则。副本怎么进？打什么？死了怎么办？”
“传送门进，打枪战，死了会复活。”
“痛觉呢？”
“有。但很轻。”
他说"很轻"的时候，语气有点奇怪。林泠没细想，跟着他走到别墅后花园的尽头——那里凭空出现了一扇门。银灰色的，没有把手，表面流动着细密的光纹。
凌一推开门，侧身让她先进。
门后面是一条窄巷。灰扑扑的水泥墙，头顶是铁皮搭的遮雨棚，空气里有一股铁锈味。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
林泠深吸一口气——好真实。连铁锈味都做了。
"跟紧我。"凌一说。
他走在前面，步子很快，但每到一个拐角都会停下来等她。林泠跟在后面，左看右看，像逛主题乐园——墙上贴着褪色的广告牌，地上散落着弹壳，角落里堆着破旧的纸箱。细节做得太好了，连纸箱上的水渍都有。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她脚边的水泥地上，溅起一小片碎屑。
林泠愣了。
不是特效。是真的子弹。脚边的地面上多了一个弹孔，边缘还在冒烟。
"跑！"凌一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冲进旁边的巷子。
林泠被拖着跑，脑子还没转过来——枪战副本，对，她要的就是这个。但子弹擦过脚边的时候，她心跳猛地飙到嗓子眼，腿软了半拍。
这比VR射击刺激一万倍。
凌一拉着她左拐右拐，穿过两栋楼之间的缝隙，翻过一堵矮墙。他的路线选得很准——每次拐弯之后，身后追来的枪声就会远一截。
"你怎么知道往这走？"林泠喘着气问。
“直觉。”
直觉？这直觉也太准了。他选的每条路都刚好避开交火区，每个掩体都不会被穿透，像他以前走过一百遍一样。
来不及多想。前面又出现了一队敌人，三个，端着步枪，正朝这边扫射。
凌一把她推到墙角，自己挡在外面。他抬手——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手枪，三枪，三个敌人应声倒地。
枪法又快又准。快到林泠怀疑他开了自瞄。
"你以前玩过射击？"她问。
“没有。”
没有？那他这枪法——
“低头。”
林泠条件反射地缩脖子，一颗子弹从她头顶飞过，打在墙上，碎石溅了她一脸。
凌一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变了。
不是紧张。是恐惧。他整个人僵了一瞬，像看到了他最害怕的事。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一度。
“没事没事，擦到而已——”
话没说完，他蹲下来，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确认没有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但他的手还在抖。
"你手在抖。"林泠说。
“……没有。”
明明在抖。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贴着她脸颊，微微发颤。
"NPC的战斗后应激反应？"她开了个玩笑。
凌一愣了一下。
“……NPC？”
"对啊，"林泠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NPC吗？这个游戏的NPC。”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然后他别过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NPC。”
“那你是？”
“……你老公。”
林泠噗嗤笑出来：“行行行，我老公。NPC老公。”
他没再说话。但他的耳朵又红了——有点委屈那种红。
林泠觉得好笑又有点心软。这个NPC的人设也太认真了，连"NPC"这个称呼都要纠正。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拍了拍他的胳膊，“跟紧我——不对，你跟紧我。”
他终于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眼神没那么紧了。
"跟紧我，别再露头了。"他说。
后半段副本，凌一几乎把她焊在了身后。
他打得很凶，但每次开枪之前都会先确认她的位置。有一次她蹲在掩体后面换弹夹，他明明可以冲出去解决最后一个敌人，却硬是等她换好了才动。
"你不用这么紧张，"林泠说，“死了会复活的嘛。游戏嘛。”
他脚步顿了一下。
“……会吗？”
“当然会啊，哪个游戏没有复活机制？”
他没说话，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紧了一点。
副本的最后一关是个大仓库，boss在二楼平台上，端着一把重型机枪。子弹像雨一样泼下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
凌一拉着她滚进一排铁柜后面，喘了口气。
“我上去解决他，你待在这别动。”
“我帮你——”
“别动。”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有一种不容商量的东西在里面。林泠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凌一翻出掩体，三步两步蹿上楼梯。boss的机枪追着他打，子弹在他身后炸出一串火花。他侧身闪过，抬手，两枪，boss倒地。
整个仓库安静下来。
林泠从铁柜后面探出头，看到凌一站在二楼平台上，背对着她，肩膀微微起伏。
他转过身，跳下来，走到她面前。
“结束了。”
"你枪法真好。"林泠由衷地说，“真的没练过？”
"没有。"他低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像在确认每一个零件都还在，“有没有受伤？”
“没有——”
“确定？”
"确定。"林泠举起双手转了一圈，“完好无损。”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他的手一直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副本结算，两人被传送回别墅。
林泠瘫在沙发上，回味刚才的战斗。肾上腺素还没退，心脏砰砰跳。爽。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那种爽，比任何游戏都上头。
"明天还来吗？"她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这语气，怎么像在约人？
凌一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好。”
那个笑很淡，但很真。是真的开心。
林泠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战斗系统还需要多测几次，数据才可靠——”
"测？"凌一偏了偏头，“你是做什么的？”
"游戏测评啊。"林泠理所当然地说，“受邀来参加内测的。”
凌一看着她，表情有点微妙。像在消化一个他没听过的概念。
“……内测？”
“对，《失乐园：重装版》内测。你没收到邀请函吗？”
他沉默了两秒。
“我买了VIP。”
又是这句。他说"我买了VIP"的时候，语气还是那么平，但眼神有一瞬间的虚。
林泠没在意。她琢磨了一下——哦，他大概是那种花钱买体验的土豪玩家，不是受邀内测的专业测评。难怪他对游戏术语不太熟。
"所以你是客户，我是测评师。"她总结道，“那我们算同事？”
“……不算。”
“那算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耳朵又红了。
“夫妻。”
林泠噗嗤笑出来。这个人怎么什么话题都能绕回"老公"——
"行，夫妻。"她摆摆手，“那老公，明天继续？”
他嘴角弯了一下，眼睛里有笑意。
"我去给你倒杯水。"凌一站起来。
他走开之后，林泠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内侧，刚才被他攥着跑的地方，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凉的。他的手一直是凉的。但被攥着的时候，她一点都不觉得冷。
"只是NPC的触感反馈做得好而已。"她小声说。
但她攥紧了那只手，攥了很久才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