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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沉浸式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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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一回来的时候，林泠正蹲在花园里戳一朵玫瑰。
一下，两下，三下。花瓣软软地弹回来，表面有细细的绒毛。
"物理引擎不错。"她满意地点点头。
“你在做什么？”
林泠回头。凌一站在小径上，换了身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逆着光看她。
好看。这个游戏的建模，满分。
"碰撞测试。"她站起来拍拍裙子，“这朵花的触感做得很好——”
说了半句，自己觉得好笑，改口：“就是挺好玩的。”
凌一嘴角弯了一下。
“想出去逛逛吗？”
林泠眼睛亮了。
光影之都比她想象的大。
商业街两侧全是银白色建筑，橱窗里摆着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街上的人穿什么的都有，像把全世界的时装周搅一起倒进了同一条街。
"好大的地图。"她小声感叹。
凌一走她旁边，手插裤兜里，步子不紧不慢，好像闭着眼都认路。
“你经常来这条街？”
“嗯。”
“推荐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移到脚——小白鞋，浅蓝裙子，随便扎的马尾。
“先买衣服。”
“我身上这件不好看？”
"好看。"他顿了一下，“但不够。”
不够什么？没来得及问，人已经拐进了一家店。
店面很大，灯光柔得像加了滤镜。衣架上挂满各种风格的衣服，几个店员笑容标准到像用尺子量过。
凌一直接走到首饰区。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指着柜台里的项链，一条一条点过去。
店员愣了：“先生，您说……全部？”
“嗯。”
林泠也愣了。她凑过去看了一眼标价——最便宜的那条够她吃一个月外卖。
"等等，"她拉他袖子，“你不用这么——”
"我买了VIP。"他说。
语气很平。但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她，盯着柜台。
店员把项链一条条取出来，铺在绒布上。凌一站在旁边，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挑。拿起第一条，在灯下转了转，放下；拿起第二条，比了比长度，放下；拿起第三条——
手抖了一下。
很轻。但林泠正好在看他，所以她看到了。
他迅速攥紧，像在藏什么。
"这条。"递给店员，声音很稳。
手刚才抖了。
买服务的人，手不会抖的。
林泠盯着他侧脸，脑子里冒出这句话，又觉得想多了——这游戏连花瓣绒毛都做了，NPC手抖一下也很正常吧？
项链一条接一条装进袋子。她数了数——八条。
“你已经买了八条了。”
凌一转过头，表情认真：“不够吗？”
三个字，问得认认真真。好像他真正担心的是给她的不够。
林泠心里软了一块。
"够了。"她笑了一下，“我又不是项链架。”
他"哦"了一声，耳朵好像又红了，迅速转过身：“那就这些。”
从首饰店出来又去了服装店。
这回林泠学聪明了，抢在他开口前自己挑了几件。一条浅粉连衣裙，一件白外套，一条牛仔裤——平时会穿的。
凌一在试衣间外面等。
林泠换好裙子出来，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扬起来。她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推开门——
凌一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听到门响，抬头。
愣了两秒。
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声。然后迅速别过头，盯着对面墙上的画。
"好看。"声音比平时低。
"就好看？"林泠走到他面前转了一圈，“不觉得特别衬我？”
他没看她。耳朵红了。
"好看。"又说了一遍，像只会这两个字。
林泠笑了。这个NPC的害羞机制也太真了——笨拙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慌乱。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转身回试衣间，“再试试那件外套。”
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发烫。
刚才他看她那两秒，不像NPC该有的反应。NPC不会愣住，NPC是即时响应的。
但她只是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
"NPC的交互细节做得好而已。"她小声说。
嘴角翘着的。
逛完街，两人在路边长椅坐下。林泠手里拎着三个袋子，嘴里叼着凌一买的抹茶冰淇淋——甜中带苦，和现实里吃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游戏自由度好高。"她含着冰淇淋说，含含糊糊的，“NPC的AI也做得好，路人有独立行为逻辑，店员有不同性格，连冰淇淋口感都做了层次——”
她忽然停了。
街对面，一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路灯下，面朝这边。
他看了她一眼。
很冷的一眼。像扫描。
然后他转身走进人群，消失了。
林泠盯着那个方向，冰淇淋忘了咬。
"怎么了？"凌一问。
"……没什么。"她回过神，“刚才有个人看我，可能觉得我好看吧。”
说得轻巧，但心里记下了。那个眼神不对——NPC看玩家是温顺的、等着被交互的。那个人看她，像在确认什么。
算了，想多了。
"明天想去哪？"凌一问。
林泠转过头。他坐在长椅另一头，手里端着咖啡，阳光落在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没看她，但问的是她。
"有没有战斗类的副本？"她问，“逛街好玩，但我更想试试战斗系统。”
凌一的手指在咖啡杯上停了一下。
“有。但可能会受伤。”
"游戏嘛，又不是真受伤。"她笑嘻嘻地咬了口冰淇淋，“痛觉反馈最多10%吧？”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一闪，太快，没看清。
“好。明天带你去。”
林泠开心地晃了晃腿，抹茶味在嘴里化开。
这游戏，她越来越喜欢了。
她没注意到，凌一放下咖啡杯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咚、咚。”
有节奏的。像在数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在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