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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出现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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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泠是被一声轻唤叫醒的。
“林泠，早上好。”
陌生的男声，低，干净。
她猛地睁眼。
先闯进来的是光——窗帘半拉着，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碎在白色床单上。然后是天花板，很高，嵌着一盏她买不起的水晶灯。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
然后是一张脸。
男人坐在床边，微微俯身。深灰色真丝睡衣，领口松松敞着，锁骨冷白。五官像被人一笔一笔描出来的——鼻梁挺，眉骨冷，嘴唇抿成淡淡的弧线。
但最要命的是眼睛。
琉璃色的瞳仁，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泠的脑子卡了三秒。
她飞速环顾四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陌生的男人。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昨晚在家睡觉，闹钟定八点半，外卖点的麻辣烫——
然后她出现在了这里。
梦。一定是梦。
林泠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她做过很多离谱的梦，但"在陌生豪宅里被帅哥叫醒"这种，头一回。
既然是梦，没什么好怕的。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大大方方地打量他。皮肤白，晨光里透出一层细小的绒毛，眼睛亮，嘴巴没血色，但嘴角勾起来的弧度让人觉得亲切。
禁欲系帅哥。还会笑。
"来，先喝口水。"他递过来一杯水，语气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林泠接过来，温的，咕隆咕隆喝完，把空杯子递回去，顺便多看他两眼——反正是梦，看了不亏。
"头还疼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轻，带着理所当然的宠溺。
"什么头？"林泠脱口而出，自己尴尬住了，“额，我很好。我就是想问我头什么时候疼的？”
“领结婚证的时候。”
云淡风轻。
破案了。
林泠彻底确认自己在做梦——而且质量相当高。她不再端着，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亮晶晶的：“那我们是领了结婚证的吗？”
“嗯。”
“那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泠？”
"不。"林泠把空杯子搁到床头柜上，从床上站起来，双手扶住他肩膀，居高临下，“你应该叫我老婆。”
他眼神闪了一下，往旁边偏了偏。
哦？害羞了？
林泠把手从他肩膀移到脸上，掌心贴着脸颊，直直看他——果然，现实里碰不到这么帅的男人。下颌线刚好卡在她拇指和食指之间，皮肤凉凉的。
"老婆。"他轻轻地说，嘴角弯了，声音里带一点笑。
如沐春风。
林泠心跳漏了一拍。梦里心跳加速很正常，她没当回事。
"那你亲我一下？"她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对不起这个梦。
男人拨开她的手，站起身，很自然地把她从床上捞下来。脚踩在地毯上，还没站稳，就听他说：“衣服换好来吃早饭吧。”
转身要走。
"哎——"林泠叫住他。她做梦的时间有限，一般在被闹钟吵醒前三十分钟。吃早饭？太浪费了。
"我还不想吃。"她回答了他表情里的疑问，扭捏起来，“那个老、老公……”
"你要不讲讲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她暗骂自己不争气，做梦也这么胆怯。
他转身把旁边的毯子盖在她身上，拦着就往外送：“先吃饭。”
林泠忽然环住他的腰，使劲往里推，推到床上。
"大早上的……"他躺在床上，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瞥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
林泠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拉上窗帘。
她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第一次做梦梦到陌生帅哥，还是自称她老公的那种。
她弯下腰，亲了上去。
他的嘴唇是凉的。
但下一秒，他吻了回来。
不凶，不急，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认真。像他这辈子没亲过人，正在很努力地学。他的手悬在她腰侧，不敢碰，指尖微微发颤。
林泠被吻得有点懵。
然后她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和她手上那枚一模一样，银白色，极细，像一圈凝固的月光。他吻她的时候，戒指从内部透出一点微光，像某种信号。
他松开她，低头吻了一下戒指。
那个动作不像浪漫。像确认一件他害怕失去的东西。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退潮，“抱歉。”
“抱歉什么？”
“闭嘴。”
耳朵红透了。
林泠差点笑出来。这个梦里的帅哥，亲完人还会害羞。
"你好，我是凌一。"他忽然说，声音闷闷的，像在背准备了很久的台词，“你命运般的老公。”
“命运般的？这什么古早台词？”
"……如果你觉得太快的话，"他顿了顿，耳朵更红了，“我们也可以从名字开始。”
林泠笑得停不下来，笑到肚子疼，笑到眼角有点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在笑，心里却有一种很满的感觉。
"凌一。"她叫他的名字，很轻。
“嗯。”
“我叫林泠。”
“我知道。”
"那——凌一先生，"她伸手戳了戳他红透的耳朵尖，“以后请多关照啦，老公。”
他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先生，夫人，早餐准备好了。”
门外是一个温和的、不带情绪起伏的声音。林泠从凌一怀里探出头——门缝里站着一个人，穿着管家黑色西装，面容精致到失真，眼睛浅灰色，像两颗打磨过度的玻璃珠。
"好，马上来。"凌一从床上起来，整了整睡衣领口，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
好像刚才耳朵红透的人不是他。
早餐很丰盛。凌一坐长桌另一头，安静吃东西，偶尔抬头看她一眼。林泠一边塞牛角包一边打量这个"家"——落地窗外是修剪得像棋盘的花园，远处一排银白色建筑，天蓝得不像话，云朵弧度精准得像批量复印的。
她咬了一口牛角包。
凉的。刚才端上来的时候还是热的。
林泠愣了一下。
梦里的食物不会变凉。梦不会让时间流逝，梦不会——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一封邮件，黑色信封，银色字体，写着"《失乐园：重装版》内测邀请函"。
她记得这封邮件。记得自己点了"确认参加"。记得——
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那个画面太清晰了。内测。游戏。全息沉浸。
林泠放下牛角包，慢慢坐直。
这不是梦。
这是游戏。
她把这个结论在脑子里滚了三遍。说得通——全息沉浸游戏，内测体验，所以有"系统匹配"，有"领结婚证"，所以吻有温度，食物会变凉。
她居然真的进来了。
林泠心跳加速。兴奋。她玩过那么多游戏，从2D像素到VR头显，没一个做到这种沉浸感。温度、触感、味道、心跳，全部还原。
她下意识想看游戏界面——手指往视界上方划了一下。
什么都没弹出来。
又划一次。还是没有。
"新手锁？"她嘀咕一声，没太在意。很多全息游戏新手期会锁系统菜单。
凌一抬头：“什么？”
"没什么。"她冲他笑了一下，继续吃。
她没注意到，管家端咖啡壶过来的时候，那双浅灰色眼睛在她脖颈右侧停了0.3秒。
那里有个X形标记，淡淡的，像没褪干净的胎记。
林泠自己还不知道它存在。
"我出门一趟。"凌一放下餐巾，站起来。
“去哪？”
“有事。”
“什么事？”
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乖乖在家等我。”
然后走向玄关，推开门——
人消失了。
凭空消失。上一秒还在门口，下一秒只剩一团微微晃动的空气。
林泠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牛角包差点掉了。
登出。他登出了。
所以他是玩家。而她——她还没找到登出键。
她摸了摸嘴唇，上面还残留一点凉意，和他的体温。
这个游戏的沉浸感也太好了。
她捡起牛角包咬了一口，盯着窗外那片蓝得不像话的天空。
好。既然是游戏，那就好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