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趁着尸首还温着 楚曜天说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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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曜天说完话，心里也生出点后悔。
他感觉自从那日手刃沈辜后，他的心思便千回百转，涌起许多从前未曾有过的念头。
不过现下说什么也晚了，那李照凌已经被他得罪了。
看来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
亭中几人再无交谈，重新将关注落在台下。
栩冬满心栩棠，他听李照凌讲过，栩棠来青山派是为了参比，可那名册他看过，分明半个与她相关的字也没有。
他已苦苦寻找栩棠多年，不该就此放弃。
日暮时分，这最后一场终于结束了。
李照凌御剑往山下走，动了动手腕，垂眼旋转指节上的扳指。
他的结界有动静。
果不其然，待他回去，就见沈辜爬到了房门口，真是半点不叫人省心。
他抬指合上身后院落大门，几步走到伏在门槛上的沈辜身边。
月白色的衣袍下摆贴在沈辜眼前，他们的距离极近，李照凌抱臂居高临下盯着他，问：“不是叫你乖乖等我吗？”
沈辜挪开挪尚未恢复的腿，反驳道：“我又没出去。”
他扭着脑袋，像是遭受到什么奇耻大辱。
的确是，他从前受伤都是自己处理，哪里会有旁人见到他如此落魄的模样。
李照凌抬脚踩在小腿上，没用力，只是禁锢住他的动作，语气森然：“你想死吗？”
他今天在外面看了一圈菜鸡互啄，乏累得紧，家中的人又不省心。
沈辜瞧他全然褪去一身仙风道骨的皮，心底咬牙切齿，不装了是吧。
蓦然懂了他的意思，语气嘲讽：“我死也会死在外面，不劳李仙君费心。”
李照凌倾身半蹲，笑了笑：“曝尸荒野，到时候我一定趁你尸体还温着，尝尝人间极乐。”
沈辜入魔多年，纵使与其他魔道中人纠缠，也不曾听闻这样惊世骇俗的话，而说这话的人，还是所谓的仙道魁首，当即破口大骂：“你这禽兽！！”
“知道禽兽就给我乖乖的。”李照凌伸出手，将沈辜从地上半拖半拽抱进怀里。
他那双脱力的腿垂坠在臂弯，李照凌莫名有种想即刻将他就地正法的冲动。
回到床上，李照凌替他换了件衣裳，仔细看了眼伤口的愈合情况，又取出几颗丹药递到沈辜唇边。
沈辜看也不看，含进嘴巴里嘎吱几口嚼碎咽了。
李照凌：“不怕是毒药吗？”
沈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会吗？”
……
好吧，他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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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时日下来，论剑大会接近尾声，李照凌除了第一天认真瞧了几眼，多数时候都闭眼休息。
他心里盘算着回到凌云山要怎样好好将沈辜欺凌一番，自然懒得管这些俗事。
晚间，进到院落里。
沈辜靠坐在亭中太师椅上乘凉，身旁立着一根拐杖。
他的腿好了不少，腹部的伤口也痊愈了，最近喜欢出门在院子里活动。
夏夜清凉，月影下不时传来蟋蟀的叫声。
李照凌没惊动他，自顾提着从萃楼带回来的食盒，站在不远处看他。
他的一身衣料都是自己挑的，甚至亵裤都按喜好选了最漂亮的。
月光盈盈落在黑亮长上，他真觉得沈辜坐在那里，就是在勾引他。
李照凌走近，伸出手将那根拐杖丢到一旁，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
沈辜扭过头看他，检查了一番盘子里的菜色，说：“明天我想吃八珍鸭。”
李照凌最受不了他提要求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当即道：“你想出门吗？”
沈辜当然想，话到嘴边转了个弯：“真的？”
李照凌点头：“明日我带你去萃楼，想吃什么自己点，可好？”
沈辜心底高兴得不行，连日被关在这方院落里，憋闷坏了。
他与外界一切事情都失去联系。
连楚曜天近况都无从得知，又该如何手刃仇人呢？
但他面上却不显，眸光一转，只说好。
第二日晚上。
李照凌给沈辜拿了顶白纱斗帽，戴在他头顶。
沈辜没抗拒，自己乖乖戴上了。
虽说只是出门透气，但沈辜也怕遇见熟人。
凭他如今的凡人之躯，就连刚引气入体的练气期修士都能要了他的命。
在没修复丹田前，他需得小心行事。
李照凌看他身形修长，体态端庄，走动间微风吹拂白纱，有种绰约的美感，实在令人想把玩一番。
出了门，两人缓步从街边漫步穿行，正值夜里街道四下寂静。
李照凌有意等他，他腿脚不便，又拒绝帮忙。
“你这样，酒楼打烊我们也走不到。”
沈辜摇头，白纱下的神情看不真切，执意自己走。
这混蛋装的一副热心模样，待他松懈，对方的手就会从他的衣襟钻进去，然后……
他已经身经百战，对李照凌的想法了如指掌。
见他如此，李照凌也不好强求。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萃楼。
门口热闹非凡，小二见到李照凌，知晓他位出手阔绰的常客，又见他身旁站着位白衣翩跹的公子，忙引着他们去二楼雅间。
进门后，小二笑到：“客官，今日可是要在楼里用餐？”
李照凌看了沈辜一眼，只见他缓慢走到桌前坐下，道：“嗯，先上一道八珍鸭，其他的招牌菜报上名来听听。”
小二心底门清，坐下的这位公子怕是更贵重的客人，于是更不敢怠慢，绕口令般说了几十道菜名。
沈辜多年未曾来过这家酒楼，没有几道熟悉的菜，于是开口，却是朝着李照凌的，说：“前几日的菜我觉着挺好，就按那个来吧。”
李照凌：“小二，老样子。”
“得嘞，客官慢坐，小的这就去传后厨。”小二忙不迭出门，一边走一边心想，那公子身份想必不简单。
他这么想着，脚下生风，却没直接去后厨，而且转弯跑到楼上。
房间内，楚曜天正襟危坐，沈流云坐在他身侧，两人有说有笑用着晚饭。
门被敲响。
楚曜天蹙眉，按理说个时候应该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但他耐着性子，朝门口问：“什么事。”
外头的人走进来，步伐轻缓，身着玄衣，是个修为不低的剑修。
“禀仙君，您嘱咐盯紧的那位仙长今日带了位穿白衣的公子来，听下面的人说，往日外带餐食应该也是给那位公子用的。”
沈流云听到这里，看见楚曜天蹙起的眉头一松，于是他接话，心情颇好的问：“那位公子是何许人也？”
“属下不知，他头戴斗笠，遮得严严实实。”
楚曜天心里盘算着，道：“看来已经生活一段时日了。“
沈流云又问：“仙长第一天来萃楼是什么时候？”
“六月十六。”
楚曜天听了这时间，一时觉得熟悉，但又想起不来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何时。
因为那时候他忙着应酬前来道贺的论剑大会众人。
他刚除掉沈辜，又恰逢仙门百家具在，修仙界无不对他称赞有加，上赶着来恭维。
沈流云想了想，说“曜天，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直接请那位公子过来喝茶，想必李仙君这般看中的人，应该会同意我们的小小请求。”
楚曜天看着沈流云憔悴的面庞，这些时日，他的身子骨越来越差，现如今就连简单的御剑，也会消耗大半灵力。
修为退步，灵力消散。
他会变成凡人。
他楚曜天的道侣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伸出手握住沈流云的手背，目光热切，说：“流云，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拿到蕴灵花，我们永生永世不分离。”
沈流云笑了笑，回握住楚曜天的手掌。
玄衣青年站在一旁，目不斜视，楚曜天朝他道：“顾风，这件事……”
“……”
没一会儿，禀报的玄衣青年得令离开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