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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塞纳湖畔的初见 第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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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塞纳河畔的初见
私人飞机的舱门缓缓合上,将苏黎世的静谧彻底隔绝在外。机舱内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谢知陷在柔软的皮质座椅里,看着舷窗外逐渐变小的阿尔卑斯山脉,心中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漂浮感。
“在想什么?”江烈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在他身旁坐下,顺手将一杯温热的柠檬水递到他手边。
“在想那个旧厂房。”谢知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江烈温热的掌心,“以前每次路过那里,只觉得它破败、冷清。但现在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它灯火通明的样子。江烈,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江烈侧过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谢知耳边的碎发,眼神深邃:“那个厂房是给你的画室,而你,是给我的归宿。知知,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字。”
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在两人的低语和休憩中悄然度过。当飞机降落在巴黎勒布尔歇机场时,这座艺术之都正笼罩在黄昏温柔的暮色中。
来接机的是基金会安排在巴黎的助理,一位名叫克莱尔的法国姑娘,热情而干练。她一边熟练地安排行李,一边用流利的中文向两人介绍接下来的行程:“谢先生,江先生,我们先去酒店办理入住。今晚汉斯教授在左岸的一家私人画廊为你们准备了接风晚宴,届时会有几位重要的艺评人和收藏家出席。”
车子驶入市区,塞纳河波光粼粼的河水在车窗外流淌,埃菲尔铁塔的剪影在夜色中闪烁着金光。谢知趴在车窗上,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眼中满是新奇。江烈坐在一旁,目光却很少看向窗外,大多时候都落在谢知那张被窗外流光映照得熠熠生辉的侧脸上。
入住的酒店位于蒙田大道,是巴黎最顶级的奢华酒店之一。套房宽敞得惊人,落地窗外正对着埃菲尔铁塔。
“先去休息一会儿,换身衣服。”江烈看了看表,“晚宴七点开始,造型团队已经等在楼下了。”
谢知点了点头,刚走进衣帽间,手机就震动了一下。是林雪发来的邮件,附件里是那位年轻艺术家的作品集。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一张张看过去,眉头渐渐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怎么了?”江烈换好衬衫走出来,看到谢知盯着手机出神的样子,便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你看这个。”谢知把手机屏幕转向他,“这个叫陈默的艺术家,他的作品风格很大胆,用废弃的工业零件重组出极具生命力的形态,很有张力。学姐说得没错,他确实有才华,只是缺一个被看到的平台。”
江烈扫了几眼,下巴搁在谢知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既然你喜欢,那就给他一个机会。这次双年展的平行展,我们可以安排一个小型的单元给他。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知知,你这么上心,我可要吃醋了。”
谢知失笑,转过身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江总,你的格局呢?这可是为了我们基金会的声誉。”
“我的格局只装得下你。”江烈捉住他的手,低头在他指尖落下一吻,“好了,快去换衣服,别让你的江总在美女如云的巴黎等太久。”
晚宴设在塞纳河畔一家隐蔽而格调高雅的画廊里。当谢知挽着江烈的手臂走进会场时,原本喧闹的大厅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谢知今晚穿了一套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身形修长挺拔,原本温润的气质中多了一丝矜贵。而江烈则是一身经典的黑色高定礼服,气场强大,宛如一位巡视领地的君王。两人站在一起,无论身高还是气场,都契合得仿佛天造地设。
“谢!我的天,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汉斯教授大笑着迎上来,给了谢知一个热情的拥抱,又转向江烈,用德语说道,“江,你真是好眼光,也是好福气。”
江烈微笑着与汉斯握手,切换成流利的法语回应:“教授过奖了,是谢本身足够优秀。”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谢知在江烈的陪伴下,从容地与各位艺评人、收藏家交谈。他谈论起“废墟与重生”的策展理念,谈论起艺术与城市记忆的连接,言辞恳切,见解独到。不少原本只是看在江烈面子上才来敷衍的人,渐渐被谢知的才华所吸引,眼神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就在谢知与一位著名的华裔收藏家相谈甚欢时,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谢知?真的是你!”
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谢知回头,看到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是他在国内艺术圈的一个旧识,周子轩。此人是典型的“艺术混子”,才华平平,却极擅长钻营和炒作。
“周师兄,好巧。”谢知礼貌地点头。
“何止是巧,简直是震惊!”周子轩的目光在谢知和江烈之间来回打量,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和探究,“听说你被江氏集团的总裁包养了?没想到啊,当年在学校里清高得不行的谢大才子,也会走这种捷径。”
空气瞬间凝固。江烈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谢知脸色一沉,正欲开口,却被江烈轻轻按住了手背。
江烈上前半步,将谢知护在身后,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周子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第一,谢知是我的爱人,不是你可以随意揣测的对象;第二,他的才华和成就,有目共睹,不需要任何‘捷径’来证明;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刚才的话,冒犯到了我。我想,或许你的艺术生涯,不需要再继续下去了。”
周子轩被江烈的气势震慑住,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当然知道江烈在商界和艺术界的能量,得罪了这尊大佛,他在圈子里恐怕真的寸步难行。
“江……江总,我……我只是开个玩笑……”周子轩结结巴巴地想要解释。
“我不喜欢这种玩笑。”江烈冷冷地打断他,不再看他一眼,而是转头看向谢知,眼神瞬间变得温柔,“知知,我们换个地方。”
谢知看着江烈维护自己的样子,心中暖流涌动。他最后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周子轩,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挽着江烈的手臂,转身走向了露台。
露台外,塞纳河的晚风带着微凉的水汽吹拂而来。远处的埃菲尔铁塔整点报时,塔身瞬间亮起璀璨的灯光,金色的光点如同星河般洒落。
“生气了?”江烈将谢知揽入怀中,低声问道。
“有一点。”谢知靠在江烈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不过,更多的是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你刚才那么护着我。”谢知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烈,“江烈,你刚才的样子,特别帅。”
江烈低笑一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塞纳河的晚风和铁塔的星光,温柔而缠绵。
“知知,”江烈在他唇边低语,“记住,无论在哪里,你都可以昂首挺胸。因为你的身后,永远有我。”
谢知闭上眼,用力地点了点头。
这一刻,巴黎的夜色再美,也比不上身边人的深情。他知道,这场巴黎之旅,才刚刚开始。而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将在这座浪漫之都,书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