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答案》封苓

73、巴黎的序曲 第七

　　第七十三章巴黎的序曲

　　苏黎世的清晨总是带着一丝清冽的湖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唤醒了沉睡中的谢知。他睁开眼，入目便是江烈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江烈似乎早就醒了，正单手撑着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

　　“醒了？”江烈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和磁性。

　　谢知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昨晚的温存似乎还在空气中弥漫。他想起昨晚江烈递过来的那张机票，心中涌起一阵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巴黎？”

　　“机票是下个月的，但准备工作现在就要开始了。”江烈笑着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起身拉开窗帘，“我已经安排了造型团队今天下午过来，既然要正式进入国际艺术圈，我们的谢大艺术家得有一身行头。”

　　谢知虽然嘴上说着“太隆重了”，但心里却甜丝丝的。他知道，这是江烈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铺平通往梦想的道路。

　　接下来的几天，谢知忙得脚不沾地。除了配合造型团队挑选出席双年展的礼服，他还得和汉斯教授敲定“废墟与重生”展览的细节。江烈则在一旁默默地做着他的后盾，无论是繁琐的行程表，还是深夜里的一杯热牛奶，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天下午，谢知正在画室里对着画布发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喂，您好，哪位？”

　　“谢知吗？我是林雪。”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却略显疲惫的女声。

　　谢知愣了一下，林雪是他大学时的学姐，也是国内知名的策展人。毕业后两人虽然偶有联系，但并不算密切。“学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说你要去巴黎双年展了？江烈把你保护得真好，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林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些羡慕，又有些感慨，“其实我找你是有件事想拜托你。我手头有个年轻艺术家，非常有才华，但一直缺乏机会。这次双年展我有个推荐名额，但我去不了了。我想……能不能把这个机会给你推荐的那位朋友，或者，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合作的可能？”

　　谢知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林雪会主动联系他。他看了一眼正在楼下花园里处理文件的江烈，心中一动。他知道林雪的为人，专业、严谨，能让她如此上心的艺术家，一定有过人之处。

　　“学姐，你先把资料发给我看看吧。如果合适，我会跟江烈商量一下，或许基金会可以提供一个展示的平台。”

　　挂了电话，谢知的心情有些复杂。他曾经以为艺术是个人的孤岛，但现在他发现，艺术也是一座桥梁，连接着过去与现在，也连接着人与人。

　　晚上，谢知把林雪的请求告诉了江烈。江烈听完，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思了片刻。

　　“林雪这个人，我听说过，能力很强，但野心也不小。”江烈放下手中的文件，认真地看着谢知，“你想帮她吗？”

　　“我想试试。”谢知握紧了江烈的手，“我觉得那个年轻艺术家或许真的需要这个机会。而且，我也想证明，我们的基金会不仅仅是为了我一个人的梦想而存在的。”

　　江烈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好，既然我的谢策展人发话了，我当然全力支持。不过，这次去巴黎，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工作之余，要多陪陪我。”江烈凑近他，在他耳边低语，“巴黎很浪漫，但我只对你感兴趣。”

　　谢知脸一红，轻轻推了他一下：“知道了，江总。”

　　出发去巴黎的前一天，谢知独自来到了那个即将被改造成艺术中心的旧厂房。红砖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江烈承诺的私人画室已经初具雏形。

　　他站在空旷的厂房中央，仿佛看到了未来这里人头攒动的景象。曾经，这里是废弃的工业遗迹，是城市的伤疤；未来，这里将是艺术的殿堂，是梦想绽放的地方。

　　就像他和江烈一样，经历过废墟，才能迎来重生。

　　手机震动，是江烈发来的信息：“收拾好了吗？司机已经在楼下了。巴黎，我们来了。”

　　谢知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充满希望的空间，转身走出了厂房。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知道，属于他的新篇章，即将在塞纳河畔拉开序幕。而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