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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昌平因妒发疯,姜悦璃下逐客令 姜悦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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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悦慧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姜悦璃,满脸的委屈与不甘瞬间翻涌上来。
她狼狈地撑着冰冷的石阶,勉强坐直身子,散乱的发丝黏在泛红的脸颊上,往日金枝玉叶的矜贵体面碎得彻底。
“皇妹这是偏袒!”她声音又急又哑,带着哭腔,“不过是一处阁楼,不过是几句闲话,他区区一个暗卫,竟敢当众对我动手,将我抛掷门外!你不替我做主,反倒句句帮他辩解?”
在她看来,姜悦璃本就性情冷淡、近日心绪不宁,只要自己闹得委屈,旁人定然会偏向她,数落砚辞不近人情。
可姜悦璃闻言,只轻轻嗤笑一声,眼底无半分温度,清冷又疏离。
“做主?”她缓步俯身,与她平视,“皇姐闯的是我的府邸,扰的是朝廷机要,坏的是皇家规矩,你让本宫如何替你做主?”
“自你住进我长公主府,日日不避晨昏,堵在听涛阁外纠缠骚扰。侍卫阻拦,你便仗着公主身份呵斥羞辱,屡教不改。砚辞恪守本分、依规行事,何错之有?”
姜悦璃语气不疾不徐,却堵得姜悦慧哑口无言。
姜悦慧被怼得面色青白交加,死死咬着唇,眼眶通红,依旧不死心,执拗地看向砚辞:
“砚辞!我知晓你是恼我连日叨扰!可我心悦你,何错之有?我贵为公主,倾心于你,是你的福气,你何必次次冷面相对、百般羞辱于我?”
这话直白莽撞,落在空旷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砚辞眸色冷沉到底,无半分波澜,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沉声道:“臣执掌龙鳞卫,以身护主、以法立身,从无攀附权贵、私徇私情的心思。公主金枝玉叶,当守皇家本分,自重身份,莫要再行此失仪之举。”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从未在姜悦慧身上停留片刻,唯有余光时时留意着身侧的姜悦璃。
这般明目张胆的偏爱与疏离,彻底刺痛了姜悦慧。
她看着眼前二人无形之间自成一体、旁人永远插不进去的默契与羁绊,心头的嫉妒与难堪疯狂滋生,几乎要冲垮理智。
她死死攥紧掌心的青石碎屑,指尖泛白,抬头看向姜悦璃,语气带着几分癫狂的执拗:
“说到底,不过是皇妹容不下我!是你处处拦着我!若不是你日日将他拘在身边,他怎会对我如此冷漠?姜悦璃,你明明对楚将军情意深重,为何还要霸占着砚辞不放?”
此话一出,空气骤然一静。
赵令仪心头一惊,下意识抬眸看向姜悦璃,又迅速低头,不敢多言。
砚辞眸色瞬间沉冽,周身寒意骤盛,正要出声驳斥。
却被姜悦璃抬手淡淡拦下。
她神色平静无波,面对姜悦慧失控的指责,不见怒意,只透着几分淡淡的漠然与怜悯。
“皇姐心智,竟浅薄至此。”
姜悦璃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姜悦慧,声音轻缓却极具压迫感:
“本宫与楚将军如何,是本宫的私事。砚辞身负皇命、守我安危,是太祖亲定。他忠于职守、护我周全,何来霸占一说?”
“况且——皇姐,你有驸马!”
她拂去衣摆上不存在的尘埃,语气微沉:
“长公主府不是你肆意任性、追逐私情的风月场所。既然你不懂安分守礼,那便不必再住了。”
姜悦慧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你要赶我走?”
“是。”姜悦璃淡淡应声,没有半分犹豫,“青禾,传我吩咐,即刻备车,送昌平公主回宫。往后无本宫手谕、无太后懿旨,不许昌平公主再踏入长公主府半步。”
“是,殿下。”青禾立刻应声上前。
姜悦慧彻底慌了,方才的骄纵与执拗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慌乱。
她若是这般狼狈不堪、被人当众驱逐回宫中,必定沦为整个后宫、所有世家的笑柄,还会误了皇兄的大事!
她慌忙伸手想要去拉姜悦璃的衣摆,却被身侧龙鳞卫不动声色拦住。
姜悦慧伸手数次皆被龙鳞卫稳稳拦下,狼狈挣扎间,不远处候着的贴身奶嬷嬷急忙快步上前。
老嬷嬷看着自家公主衣衫凌乱、满脸泪痕、当众受辱的模样,心头又急又疼,却深知此刻绝不能再闹。
她连忙上前低声规劝:“公主!慎言!此地是长公主府邸,不可再失仪!留得青山在,咱们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因一时意气误了大局!”
这话瞬间点醒了濒临失控的姜悦慧。
是啊,她不能再闹了。
皇兄筹谋多年的大事近在眼前,她绝不能因一己私情彻底惹怒姜悦璃,坏了全盘布局。
姜悦慧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压下眼底所有哭意与疯癫,抬手用力拭去脸上泪痕。
她缓缓从石阶上起身,凌乱发髻衬得面色惨白,一双眼却淬满了阴翳与怨毒,直直盯向姜悦璃。
“姜悦璃。”
她声音冷得发颤:“你不过是自己爱而不得、求而不能,便见不得旁人半分顺遂。今日之辱,本宫记下了。”
话音落尽,她不再多做纠缠,拂袖转身,带着一肚子怨愤,狼狈地带着宫人离去。
姜悦璃闻言,眉心都懒得动,极其干脆地翻了个白眼。
有病吧!
全程默然立在一旁的赵令仪,见风波彻底落幕,连忙适时上前行礼,恭谨避嫌:“殿下,天色已晚,臣女先行告退。”
“去吧。”姜悦璃挥了挥手。
赵令仪轻步退离,悄然消失在回廊深处。
廊下龙鳞卫垂首肃立,庭院里只剩满地凌乱海棠落瓣,方才争执的喧哗彻底散尽,四下静得落针可闻。
姜悦璃望着姜悦慧离去的方向出神,片刻后才收回心绪,转身走入清幽静谧的听涛阁。
阁内墨香清正,书卷整齐,与方才外头的纷乱狼狈截然不同。
砚辞紧随她身后入内,反手轻轻合上阁门。
他垂眸望着身前女子的背影,低声开口:
“殿下今日,倒是改变了主意。”
往日的她,最喜隐忍布局,从不屑于当众撕破脸面、落人口实。
姜悦璃闻声回眸,唇角勾着一抹慵懒又霸道的笑。
她抬起纤细微凉的指尖,勾住他的下巴,微微俯身,眸光灼灼映着他深邃的眼眸。
“隐忍可以,退让也行。”
她一字一句:
“本宫权势、名利、颜面,许多东西都能让出去。唯独一样——本宫的男人,半步不让,分毫不行。”
砚辞心口骤然一烫,漆黑眼底瞬间被温柔炽意铺满。
他俯身凑近她,呼吸交缠:
“殿下放心。臣自始至终,心无旁骛。从未让昌平公主近身半分,与她多说一句闲话,更未碰她分毫。”
姜悦璃指尖依旧抵着他的下颌,眉眼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带着几分戏谑的打趣。
“说起来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定定望着他的眼眸,慢悠悠开口:“你那日中药,以你的功底与定力,真要狠心推开我,断然是有余力把本宫丢出去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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