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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安顿楚陌,砚辞送上定情信物 楚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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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心头骤然轰然一响,万千思绪翻涌,顷刻彻悟姜悦璃全盘布局。
诏狱由龙鳞卫全权管辖,太祖驾崩后便未再启用,且层层把守密不透风。
一旦侯府众人入牢,楚王安插在内宅的眼线、暗中伺机下手的刺客便再无半分机会靠近家中女眷老小。
更何况,只要侯府被扣上待审罪臣的名头,他便能由明转暗,毫无顾忌地全力清算楚王一党。
念头转完,楚陌先前的焦灼挣扎尽数褪去,放下茶盏,拱手沉声回道:“臣愚钝,方才未能看透殿下深意。”
姜悦璃轻轻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眉眼间漫开几分倦意。
“如此,便委屈楚将军在长公主府上暂住几日。”
她转头朝帘外扬声吩咐:“青禾,带楚将军去休息,万万不可怠慢。”
青禾屈膝应下:“奴婢记下了,这便去安排。”
吩咐完,姜悦璃侧过身,半边身子自然而然往砚辞的方向轻靠:“砚辞,本宫乏了。”
砚辞立刻靠近一步,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腰,一手扶着她小臂,眼底满是心疼。
他朝楚陌颔首示意,算是代为告辞:“楚将军安心在此歇息,一应所需只管吩咐下人,我先送殿下回房。”
楚陌起身拱手躬身:“恭送殿下。”
砚辞未再多言,半揽着姜悦璃,往殿外走去,晚风卷着合欢落瓣,轻轻落在二人肩头。
青禾领着楚陌转身去往西侧僻静客院。
楚陌走得缓慢,频频回头望向临水会客厅的方向,那处烛火渐渐被花木遮掩,只剩一片朦胧暖光。
他心口萦绕着方才那一幕,万千复杂滋味缠作一团,堵得胸腔发闷。
“楚将军,便是此处了。”青禾停下脚步,推开雕花院门。
院内收拾得干净雅致,桌案上早已备好热茶与点心,熏炉燃着安神的沉香。
“府中一应物件俱全,若是缺什么,遣小厮传话便是,殿下特意吩咐过,定要周全照料。”
楚陌敛去纷乱心绪,拱手道谢:“有劳姑娘费心。”
青禾屈膝一礼便退了出去,院中只剩他一人。
静立片刻,他抬手抚上自己心口,长长吐出一口郁气。
楚王步步紧逼,若不是姜悦璃数次救侯府于水火,忠勇侯府怕是早已满门倾覆。
他终究是亲手弄丢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
另一边,寝殿内烛火柔暖,轻纱垂落隔了一室晚风。
姜悦璃刚沐浴完毕,身着月白柔纱寝衣斜倚在床榻上,墨色长发松散披落在肩头。
方才砚辞一路半揽着她回寝殿,亲自伺候她浴后更衣,遣走殿内所有宫人侍从,才转身去往偏室沐浴。
不过片刻,屏风后水声停歇。
砚辞身着一袭墨色松纹里衣,衣料轻薄微湿,松松挽着腰间系带,墨发未束。
几缕湿发垂在肩颈,顺着流畅的肩线往下,肌理分明,线条冷劲好看。
他走出屏风,周身还裹挟着微凉水汽,径直走到床榻边屈膝俯身,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碎发:“方才路上便喊乏了,怎么还靠着不睡?”
姜悦璃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视线慢悠悠扫过他紧实的腰腹,眼尾微微挑着,漾开几分狡黠娇媚:“看见你,忽然就不乏了。”
说着,她纤白的手抬起,毫无顾忌地贴上砚辞的腹肌,指尖轻轻蹭过肌理,小动作直白又亲昵。
砚辞喉结滚动,眸色骤然加深几分,染起浅浅暗沉,抬手覆住她作乱的小手,掌心牢牢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他另一只手探入衣襟内侧,取出一方叠得整齐干净的云纹素帕。
摊开素帕,帕子中央静静躺着一只温润通透的暖玉镶金镯。
玉身并非整圈闭环,两段暖玉由黄金衔接拼接,衔接处藏着精巧的暗扣,玉质泛着柔光,雕工细腻内敛,不张扬却极尽精致。
“早年外出办事,偶得一块暖玉,打了这只玉镯。”
砚辞目光落在姜悦璃身上,“今日刚好给殿下。”
姜悦璃接过镯子,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摩挲着镯子上的纹路:“所以,这是你的定情信物么?”
这便是独属于古代人的浪漫,不似俗世金银浮华,是攒了许久心意、专为她备好的心意。
砚辞漆黑的眼眸直直望向她,沉声应下:“嗯。”
他手掌覆上姜悦璃的小腹:“剩下的玉料质地同样上乘,臣已寻匠人画好图样,打算给我们的孩子,打造一枚长命锁。”
姜悦璃心头一软:“你亲手做的?”
“是臣亲手做的。”砚辞俯身,鼻尖轻蹭她的额头,“殿下喜欢吗?”
“喜欢。”姜悦璃将镯子塞回砚辞手里:“给本宫戴上。”
砚辞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拿起那只暖玉镶金镯,指尖轻按金扣打开镯身,接着托起她的皓腕,将分开的玉镯贴合腕间弧度,缓缓合拢两段玉身。
咔哒一声轻响,卡扣精准咬合锁死,玉镯牢牢贴合她腕间,大小分毫不差。
玉镯贴合肌肤,衬得腕骨纤细莹白,煞是好看。
姜悦璃盯着金质衔接处,指尖细细抠捏、摩挲那一处暗藏的暗扣。
方才明明看见砚辞轻松掰开开合,可此刻任凭她指尖按压、轻捏、撬动,镯身纹丝不动,卡扣咬合得严丝合缝。
“奇怪。”她轻声呢喃,“方才你明明一按就开了,本宫摸了许久,怎么都找不到开启的法子。”
砚辞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伸手握住她戴镯的手腕:“机关做的极隐蔽,寻常人寻不到。”
他低头,唇瓣轻擦过她腕间玉镯,温热的气息落在肌肤上,“臣故意做的子母暗扣,一旦锁上,除了臣,旁人打不开。”
这话落进耳畔,姜悦璃腕间微顿,抬眸看向眼前男人。
她反手攥住砚辞颈侧的墨发,微微用力,迫使他抬头。
腕间暖玉贴着肌肤,温润的暖意混着他掌心残留的温度,缠得人心尖发烫。
“除了你旁人打不开?”姜悦璃指尖捻着他颈间发丝,一寸寸收紧,“砚辞,你这是把本宫,锁成你的所有物了?”
子母暗扣,锁玉,亦是锁人。
砚辞任由她攥着发丝,身形分毫未退,漆黑的眸子里只剩她一人。
“臣只对殿下霸道。”
“天下万物,臣皆可拱手相让,唯独殿下,臣要独占,此生不放。”
说罢,他俯身,不等姜悦璃再有言语,温热的薄唇便覆了上来。
不是往日轻柔克制的浅啄,是带着极致占有、满心宠溺的深吻,温柔又强势,精准攫住她所有呼吸。
晚风透过雕花窗棂,拂动垂落的轻纱,搅乱一室暖烛光影。
砚辞一手稳稳护着她后腰,避开小腹,力道放得极尽温柔,另一只手扣住她戴玉镯的手腕,将那枚唯有他能开启的玉镯,牢牢抵在掌心。
吻缠绵缱绻,漫过唇角,碾过鼻尖,将彼此的气息彻底交融。
姜悦璃攥着他发丝的力道渐渐松缓,原本强势的气焰,尽数溺在他独一份的偏爱里。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微凉的肌肤,身子软软靠在他怀中。
殿内烛火摇曳,光影缠缠绵绵落满相拥的二人肩头。
合欢花瓣的淡香随风漫入寝殿,玉镯贴合皓腕,子母锁扣紧扣不离,一如眼前之人,此生相依,万般偏爱,唯独予她一人。
一室静谧,尽是旖旎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