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铺天盖地的主系统军队 白光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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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裴星软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片灰色的空间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墙壁，没有窗户。四周全是灰雾，浓得化不开，像一堵堵活动的墙。脚下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有无数条发光的线在流动，像河流，又像血管。头顶也是透明的，能看到上面有无数个光点在闪烁，像星星，又像眼睛。
和时空裂缝的入口很像，但不一样。这里的灰雾更浓，浓到伸手不见五指。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温度很低，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008，这是哪儿？”
【怨零核心副本的第一层！主系统的外围防御区域！宿主，你们十万人被分散了！秦烈在东边，苏染在西边，诸葛明在北边，其他人都在附近！】
“能汇合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主系统的军队已经发现了你们，正在往这边赶！】
裴星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古堡匕首，握在手里。“林妄呢？”
【在你身后！他一直跟着你！】
裴星软转过身，看到林妄站在他身后，手里已经化出了黑色的荆棘。他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冷得像冰，但看到裴星软的时候，颜色变回了深棕色。
“你怕吗？”裴星软问。
“不怕。”林妄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你呢？”
“不怕。”裴星软笑了，“有你在。”
两个人手牵手，往灰雾深处走。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了动静——不是脚步声，是爬行的声音。湿漉漉的，啪嗒啪嗒的，像什么东西在地板上爬行。裴星软握紧匕首，林妄的荆棘已经抽了出去。
灰雾里冲出了第一个怪物。不是人，不是动物，是——什么东西都不像。它的身体是黑色的，像一团没有形状的泥，但上面长满了眼睛——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蓝色的，密密麻麻的，像无数颗宝石。它的嘴巴在身体的正中央，圆形的，长满了尖牙，口水从里面流出来，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宿主！这是主系统的低阶军队！叫“眼魔”！弱点在眼睛！打碎眼睛它就死了！】
裴星软没有犹豫，冲了上去。匕首划过，一颗红色的眼睛被割开了，黑色的血喷出来。眼魔惨叫一声，身体抽搐了一下，但没有死。它的其他眼睛同时看向了裴星软，那些眼睛里射出了光线——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蓝色的，像激光一样。
裴星软侧身避开，但还是被一道红色的光线擦过了手臂。衣服破了，皮肤被烧焦了一块，疼得他龇了龇牙。
“软软！”林妄的荆棘抽过来，缠住了眼魔的身体。荆棘上的刺扎进了那些眼睛里，一颗接一颗地爆裂。眼魔的惨叫声越来越大，身体开始融化，像蜡烛一样，变成一滩黑水。
“你受伤了。”林妄走过来，看着裴星软手臂上的烧伤，“疼吗？”
“不疼。”
“骗人。”
“有一点点。”裴星软笑了，“但死不了。”
林妄低下头，在他手臂上亲了一下。“这样还疼吗？”
裴星软的耳朵红了。“不疼了。别撩了，打仗呢。”
林妄的嘴角翘了一下。“好。打完再撩。”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一路上遇到了更多的眼魔，有的小，有的大，有的像狗一样大，有的像房子一样大。裴星软和林妄配合着，一个割眼睛，一个缠身体，杀了一只又一只。黑色的血溅了他们一身，衣服都湿透了，黏糊糊的，很恶心。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其他玩家。秦烈带着血月公会的人从东边杀过来，浑身是血，但眼睛很亮。苏染带着暗夜玫瑰的人从西边过来，身上也有伤，但精神很好。诸葛明带着青灯的人从北边过来，眼镜碎了，但还在笑。
“你们都没事？”裴星软问。
“没事。”秦烈擦了擦脸上的黑血，“这些眼魔不难打，就是太多了。”
“有多少？”
“不知道。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苏染的脸色有些白，“杀不完。”
“那就杀到完为止。”裴星软转过身，看着前方的灰雾，“主系统的军队不止这些。后面还有更强的。”
诸葛明推了推眼镜——虽然碎了，但还是挂在鼻梁上。“我探测到，前方两公里处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应该是主系统的中阶军队。比眼魔强很多。”
“什么类型的？”
“不清楚。能量波动很乱，像是很多种怨念混合在一起。”
裴星软沉默了一下。“走吧。不管是什么，都要打。”
十万人重新集结，浩浩荡荡地往灰雾深处走。脚下的地面是透明的，能看到下面那些发光的线在流动。头顶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们。
走了大概两公里，灰雾突然散开了。不是慢慢散的，是猛地散的，像被什么东西吹开了一样。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圆形的，像一座体育馆。四周的墙壁上全是镜子，从地板到天花板，密密麻麻的，反射出无数个他们的倒影。
空间的中央，站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影子。灰白色的，半透明的，但比之前看到的那些影子大得多，至少有十米高。它的五官是模糊的，看不清，但裴星软能感觉到，它在看他们。
“你们来了。”影子的声音很大，像打雷，“我等了你们很久。”
“你是谁？”裴星软问。
“我是主系统的中阶指挥官。代号‘镜’。”影子的轮廓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你们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但前面，你们过不去了。”
“试试看。”裴星软握紧匕首。
镜笑了。它的身体开始分裂，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从两个变成了四个，从四个变成了八个。每一个影子都和它一模一样，十米高，灰白色，半透明。它们围成一个圈，把十万玩家困在了中间。
“这是我的领域。在这里，你们看到的每一面镜子，都是我的分身。你们打不碎我。因为我是无数个。”
裴星软看着那些镜子里的倒影，每一个倒影都在笑。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林妄。“林妄，帮我挡住它们。我去找本体。”
“本体在哪儿？”
“在镜子里。所有镜子里都是它的分身，但本体只有一个。”裴星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颗黑色的珠子——林妄的怨念核心，“我能感知到。用你的怨念。”
林妄点了点头，荆棘从他的手上化出来，像一条条黑色的蛇，缠住了最近的几个影子。裴星软冲进了镜子阵里，一个一个地看那些倒影。每一个倒影都在笑，都在看他。但他知道，本体不在这些里面。
他闭上眼睛，用意念感知。珠子在他手心里发烫，引导着他往某个方向走。他走了大概五十步，停下来，睁开眼睛。面前是一面镜子，不大，只有一人高。镜子里的倒影不是他，是林妄。但那个林妄的眼睛是猩红色的，嘴角挂着疯狂的笑。
“找到了。”裴星软举起匕首，捅进了镜子。
镜子碎了。不是炸裂，是像花瓣一样，一片一片地剥落。每一片碎片都化成黑色的光点，飘向天空。那些影子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像被风吹散的烟雾。
镜的本体站在裴星软面前，不再是十米高，而是和普通人一样高。它的五官还是模糊的，但裴星软能感觉到，它在害怕。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
“因为你不是林妄。”裴星软的声音很平静，“林妄的眼睛，不是那样的。”
镜的身体开始变淡，变成白色的光点，飘向天空。它消失了。
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叮——怨零核心副本，第一层防御已突破。剩余玩家：9万8千人。请继续前进。】
裴星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第一层，死了两千人。两千条命。
“走吧。”秦烈的声音有些哑，“第二层。”
裴星软点了点头，握紧林妄的手，走进了灰雾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