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主系统的本体 来到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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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第二层的入口，是一扇巨大的门。
和时空裂缝里的那扇门很像，但更大，更黑，更压抑。门至少有十米高，五米宽，表面布满了裂纹，从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血一样。门把手是黑色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像蛇一样扭动。
裴星软站在门前，仰头看着这扇门。身后的九万八千名玩家，安静得像一个人。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等他。
“008，门后面是什么？”
【主系统的核心数据库。它的本体在里面。】
“有军队吗？”
【有。比第一层更多，更强。】
“能探测到数量吗？”
【不能。信号被屏蔽了。但怨零说，至少有五十万。】
五十万。裴星软的手指紧了一下。他们只有九万八。五比一。
“怕吗？”林妄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不怕。”裴星软笑了，“有你在。”
林妄的嘴角翘了一下。“嗯。有我在。”
裴星软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九万八千张脸，有的年轻，有的年长，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面无表情。但他们的眼睛都是亮的——亮得像星星。
“各位。”裴星软的声音不大，但很稳，“门后面，是主系统的核心数据库。它的本体在里面。还有至少五十万军队。我们只有九万八。五比一。”
没有人说话。
“但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退。你们经历了无数个副本，无数次的生死。你们比我更懂，什么叫‘没有退路’。”
秦烈笑了。“小兔子，你别煽情了。直接说，怎么打。”
裴星软笑了。“正面打。我和林妄主攻，直取主系统本体。你们负责挡住军队。不需要全杀，只需要撑到我们摧毁主系统。”
“撑多久？”苏染问。
“不知道。但我们会尽量快。”
“行。”秦烈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那还等什么？”
裴星软转过身，看着那扇门。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古堡匕首，走到门前，举起匕首，砍了下去。匕首碰到门板的瞬间，暗红色的血涌出来，溅了他一手。门板震动了一下，裂纹扩大了，但门没有开。
“林妄。”
林妄走过来，荆棘从他的手上化出来，缠住了门把手。黑色的荆棘和黑色的门把手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打架。门把手上的符文开始发光，暗红色的，刺眼的，像血。
“008，帮我！”
【来了！】
金色的数据流从裴星软的指尖流出，缠上了门板。金色的光和暗红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两种颜色的火焰在燃烧。门板的裂纹越来越大，血涌得越来越多。终于，门碎了。不是炸裂，是像沙子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每一块碎片都化成黑色的光点，飘向天空。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圆形的，像一座体育馆。但比体育馆大得多，大到一眼望不到边。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屏幕，屏幕上播放着各种画面——过去的事，未来的事，乱七八糟的，像放电影一样。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个都大，都亮。光球的表面布满了裂纹，从裂纹里透出各种颜色的光——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金色的。但这一次，光球的周围没有锁链。因为锁链不需要了。主系统已经和光球融为一体了。
【你们终于来了。】主系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来，低沉，沙哑，像从地狱里传上来的。
“嗯。来了。”裴星软握紧匕首，“来杀你的。”
【你杀不了我。我是世界意识产生的系统。我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试试看。”
主系统笑了。笑声很大，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加速，过去、未来、现在，混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灰雾从裂缝里涌出来，弥漫在整个空间里。然后，军队出现了。
不是眼魔，是另一种东西。它们是人形的，但比人大得多，至少有五米高。身体是黑色的，像铁一样硬。头是人的头，但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皮肤。手是人的手，但手指有十根，每根都像刀一样锋利。
【宿主！这是主系统的中阶军队！叫“铁卫”！弱点在胸口！胸口有一块红色的晶体，打碎它就死了！】
“知道了。”裴星软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玩家们，“各位，按计划行事。秦烈，你带血月守左翼。苏染，你带暗夜玫瑰守右翼。诸葛明，你带青灯居中指挥。其他人，跟着我。”
“好！”
九万八千人冲进了灰雾里。铁卫一个接一个地从雾里走出来，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像蚂蚁一样。裴星软握着匕首，冲在最前面。林妄跟在他身边，荆棘在手里飞舞。
第一个铁卫冲过来，拳头砸向裴星软。裴星软侧身避开，匕首捅进了它的胸口。红色的晶体碎了，铁卫的身体僵住了，然后像沙子一样散开，化成一滩黑水。
“弱点在胸口！”裴星软大喊，“打胸口！”
玩家们开始攻击铁卫的胸口。有的用刀，有的用枪，有的用异能。铁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更多的涌上来。五比一。十比一。二十比一。
裴星软杀了一个又一个，手臂已经酸了，但不敢停。林妄的荆棘抽断了一个铁卫的脖子，又缠住了另一个。两个人背靠背，像跳一支死亡之舞。
“软软！你受伤了！”
“小伤！”裴星软擦了擦脸上的血，“你呢？”
“没事。”
“骗人。你的手臂在流血。”
“不疼。”
“林妄。”
“……有一点点。”
裴星软笑了，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这样还疼吗？”
林妄的耳朵红了。“不疼了。”
“那就继续。”
两个人又冲进了铁卫群里。
战斗持续了三个小时。九万八千人，死了两万。还剩七万八。铁卫还有至少三十万。裴星软站在尸堆上，喘着气，浑身是血。林妄站在他身边，也浑身是血。
“软软，这样打下去不行。”
“我知道。”裴星软看着前方那个巨大的光球，“需要直接打主系统。”
“我帮你开路。”
“好。”
林妄的荆棘化成了无数条，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前面的铁卫。荆棘上的刺扎进了铁卫的身体，它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裴星软冲进了网里，踩着铁卫的尸体，往光球的方向跑。
跑到光球前面的时候，他停下来，仰头看着这个巨大的东西。光球很大，大到他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他，眼神是冷的，嘴角挂着一丝笑。
【你来了。】
“嗯。”
【你以为你能杀我？】
“能。”
裴星软举起匕首，砍向了光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