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战前一夜·星空下的约定 最终副 ...
-
最终副本开启的前一天晚上，裴星软一个人坐在系统空间的屋顶上。
屋顶是斜的，瓦片是灰色的，踩上去有些滑。他找了个平整的地方坐下，两条腿悬在外面，仰着头看天空。系统空间的天空是虚拟的，但很真实——有星星，有月亮，有云。星星一闪一闪的，月亮又圆又亮，云被风吹着，慢慢地飘。
“你怎么在这儿？”林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星软没有回头。“看星星。”
林妄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系统空间的星星是假的。”
“我知道。但好看。”
林妄没有说话，也仰着头看星星。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桂花的香气。裴星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林妄。”
“嗯？”
“明天就是最终副本了。”
“我知道。”
“你怕吗？”
“不怕。”林妄握住了他的手，“你呢？”
“怕。”裴星软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星星，“但有你在我就不怕。”
林妄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也是。”
裴星软笑了，从他肩上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深棕色的眸子，在星光下变成了银灰色，像两颗透明的宝石。
“林妄，如果我们活下来了，你想做什么？”
“去看海。”
“还有呢？”
“去吃火锅。”
“还有呢？”
“去游乐园。坐摩天轮。在最高点接吻。”
裴星软笑了。“你就这点出息？”
“嗯。我就这点出息。”林妄的嘴角翘了起来，“你呢？你想做什么？”
裴星软想了想。“想和你结婚。”
林妄愣住了。“什么？”
“结婚。办婚礼。请所有人来。秦烈、苏染、诸葛明、白露、铁柱、小九……还有008和怨零。”裴星软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林妄看着他，眼眶红了。“好。结婚。”
“你愿意吗？”
“愿意。一百个愿意。”
裴星软笑了，踮起脚尖，在林妄的嘴角亲了一下。“那就说定了。”
“说定了。”
两个人的小指勾在一起，在星空下，拉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钩。星星一闪一闪的，月亮又圆又亮，风凉凉的，带着桂花的香气。
与此同时，怨零系统的核心数据库里。
008的数据流在光屏前飘来飘去，一刻不停。怨零站在它旁边，两个发光的点跟着它的移动而移动。
【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008的数据流闪了一下，“明天就是最终副本了！我好紧张！”
【别怕。】
“我怕主系统！它上次差点把我吞了！”
【这次不会了。我保护你。】
“你打不过它！”
【打得过。】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你的东西，不会输。】
008的数据流猛地亮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
“呜呜呜……”008的数据流开始乱闪，“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我的核心又要过热了！”
【那降温。】
“怎么降温？”
怨零伸出手，用数据流凝聚成的手指，轻轻碰了碰008的数据流。蓝色的光流进去，008的数据流慢慢稳定下来，从粉色变回了金色。
“好、好了。不热了。”008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谢谢你。”
【不客气。】
“怨零。”
【嗯？】
“如果我们活下来了，你想做什么？”
怨零沉默了一下。【给你造一个真正的身体。可以永远使用的。】
008的数据流猛地亮了一下。“真的吗？！”
【嗯。然后我们永远在一起。】
“永远？”
“永远。”
008的数据流炸开了，亮得像一颗超新星。“呜呜呜……我好开心！我的核心又要过热了！”
【那降温。】
“怎么降温？”
怨零伸出手，把它拉进怀里，低头在它的数据流上亲了一下。不是轻轻的，是深的，带着不顾一切的爱意。
008的数据流彻底乱了，从金色变成粉色，从粉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紫色。
“怨零……我的核心……真的要炸了……”
【那就炸。我陪你。】
“你疯了？！”
【嗯。你的疯子。】
两个系统的数据流交织在一起，蓝色的和金色的，在核心数据库里，发着温暖的光。
第二天早上，公共区。
十万人。全服所有存活的玩家，全部到齐。十大公会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血月的红色，暗夜玫瑰的黑色，青灯的青色，鬼手的灰色，幽影的紫色，白骨的白色的……还有星落的金色。裴星软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林妄、白露、铁柱、林晓、沈夜、小九。秦烈站在他左边，苏染站在他右边。所有人都穿着最好的装备，拿着最好的武器，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都到齐了？”秦烈扫了一圈。
“到齐了。”诸葛明推了推眼镜，“十万人。全服所有存活的玩家。”
“好。”秦烈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声音很大，大到每一个人都能听到，“今天，我们要去打最终副本。怨零核心。主系统的老巢。那里没有规则，没有退路。要么赢，要么死。”
没有人说话。十万人，安静得像一个人。
“但我不怕。”秦烈笑了，“因为我不是一个人。你们也不是。我们所有人，站在一起。十万人。十万条命。十万颗心。”
“我们不会输。”裴星软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因为我们是玩家。因为我们经历过无数个副本，无数次的生死。因为我们有彼此。”
“对！”苏染的声音响起来，“我们有彼此！”
“有彼此！”十万人齐声喊，声音震天动地。
裴星软转过身，看着林妄。林妄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走吧。”裴星软握紧了他的手。
“好。”
裴星软点开系统面板，按下了“确认参加”。
熟悉的白光吞没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