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嫁衣 仪式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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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裴星软被带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布置得像新房。红烛，红帐，红被褥。桌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早生贵子。墙上贴着一个大喜字，红纸剪的，边角已经卷了。
两个老太太帮他换衣服。大红嫁衣，绣着金线的凤凰，裙摆拖在地上，至少有三米长。头冠是银的，上面镶着红色的宝石，很重，压得他脖子疼。
“真好看。”一个老太太看着镜子里的裴星软，眼睛里有泪光，“像极了当年的苏念。”
“苏念？”裴星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是上一任新娘？”
老太太的脸色变了，连忙摆手。“别、别提那个名字。不吉利。”
另一个老太太拉了拉她的袖子，两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把门关上了。
裴星软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身上的嫁衣。红色的，金线的凤凰，裙摆铺了一地。他伸手摸了摸，布料是上好的绸缎，滑溜溜的，凉凉的。
【宿主，你真的要当新娘？】008的声音在抖，【你一个男的……】
“男的怎么了？男的不能当新娘？”
【不是不能……但你穿着嫁衣的样子，好奇怪……】
“好看吗？”
【……好看。】
裴星软笑了。“那就行了。”
门被推开了。林妄站在门口，看着坐在床上的裴星软，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红嫁衣，金线凤凰，银冠红宝石。裴星软的脸在烛光下白得像瓷，嘴唇红得像血，眼睛亮得像星星。他坐在那里，裙摆铺了一地，像一朵盛开的红色花。
林妄的呼吸乱了。他走过去，站在裴星软面前，低头看着他。
“好看吗？”裴星软仰着头，笑得眉眼弯弯。
林妄没有说话。他伸手，轻轻摸了摸裴星软的脸。指尖在发抖。
“你穿嫁衣的样子，很好看。”他的声音有些哑，“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
“那就把他们眼睛都戳瞎。”
林妄的嘴角翘了一下。“好主意。”
裴星软笑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别闹。我是来通关的，不是来嫁人的。”
“我知道。”林妄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但你穿嫁衣的样子，我会记一辈子。”
“记一辈子够吗？”
“不够。记两辈子。”
裴星软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你是笨蛋吗？”
“你的笨蛋。”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在红烛下，在红帐里，在铺天盖地的红色中。窗外传来锣鼓声和鞭炮声，村民们在庆祝，庆祝山神终于有了新娘。
裴星软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林妄。”
“嗯？”
“明天的出殡仪式，我会被装进棺材，抬到后山。”
“我知道。”
“你不怕吗？”
“怕。”林妄的手臂收紧了，“但我会跟着你。你进棺材，我就在外面守着。谁要是敢埋你，我就杀了他。”
裴星软笑了。“你不是答应过不杀人吗？”
“为了你，可以破例。”
裴星软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深棕色的眸子里，全是认真。
“不用你杀人。”裴星软说，“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明天你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