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选新娘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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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裴星软是被一阵锣鼓声吵醒的。
他翻身坐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村口的空地上搭了一个台子，台子上铺着红布，两边挂着红灯笼。台下站满了村民，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穿着红色的衣服，像过年一样。
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老头站在台子上，手里拿着一个铜锣，敲了三下。
“吉时已到！请山神娘娘！”
台下的村民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裴星软看到，他们的表情不是虔诚，是恐惧。那种深入骨髓的、不敢反抗的恐惧。
【宿主！选新娘仪式开始了！规则说必须有一名玩家成为新娘，不许反抗仪式流程，否则全员抹杀！】
“我知道。”裴星软快速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林妄跟在他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仪式不会有什么好事。
他们走到村口的时候，其他玩家已经到了。裴星软扫了一眼，大概有四十个人，男女老少都有，有的脸色惨白，有的在发抖，有的在低声哭泣。
老头站在台子上，又敲了一下铜锣。“请山神娘娘上台！”
一个年轻女人被两个壮汉架着，推上了台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散着，脸上全是泪痕。她挣扎着，喊叫着：“放开我！我不要当新娘！你们放开我！”
台下的村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人说话。
老头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合格。下一个。”
女人被拖了下去。她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裴星软的眉头皱了起来。不合格？什么意思？
第二个被推上台的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穿着粉色的卫衣，看着也是玩家。她的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哭。她站在那里，双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老头打量了她一眼，又摇了摇头。“不合格。下一个。”
女生被拖了下去。她的眼神是绝望的，像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被推上台，又一个接一个地被拖下去。老头的表情越来越不耐烦，台下的村民开始窃窃私语。
“今年的货色不行啊。”
“山神会不高兴的。”
“要不从外村找一个？”
“来不及了，今天就是吉日。”
裴星软站在人群里，听着这些窃窃私语，手指慢慢攥紧了。
货色。他们说那些女人是货色。像是挑选牲口一样。
第六个被推上台的是一个短头发的女生，穿着黑色的夹克，看着挺飒的。她站在那里，下巴抬得高高的，眼神里全是不屑。
老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合格。”
女生被拖下去的时候，骂了一句：“你们这群畜生！不得好死！”
台下的村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被宰杀的猪。
裴星软深吸一口气，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我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村民们的目光是惊讶的、不解的。其他玩家的目光是震惊的、同情的。林妄的目光是——冷的，像冰窖一样的冷。
“你？”老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男的。”
“规则没说新娘必须是女的。”裴星软走上台子，站在老头面前，“山神要的是新娘，不是新娘子。男人也可以当新娘。”
老头盯着他看了很久。台下的村民在交头接耳，有人说“不行，山神要的是女人”，有人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人说“他长得比女人还好看，山神应该会喜欢”。
老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行。就你了。”
台下的村民欢呼起来。锣鼓声又响了，鞭炮声也响了，噼里啪啦的，震得人耳朵疼。
裴星软站在台子上，对着台下的村民笑了笑，笑得甜甜的，软软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但他的眼睛是冷的，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林妄站在人群里，看着裴星软的笑脸，手指慢慢化出了黑色的荆棘。他忍住了，没有动手。因为裴星软在台上，偷偷对他做了个口型——“信我。”
林妄深吸一口气，把荆棘收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