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海盗船上的告白 海盗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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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船到了。船体是木质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船头和船尾各有一个骷髅头的装饰，骷髅的眼睛是空的，黑洞洞的，看着很诡异。
入口处的NPC是一个独眼龙打扮的男人，脸上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的位置是一个空洞。他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声音机械：“海盗船运行时间4分钟，中途不许退出。请系好安全带，坐稳扶好。”
裴星软走上去，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林妄坐在他旁边，把粉色气球系在扶手上。
“你走到哪儿都带着这个气球？”裴星软看着那个粉色兔子气球，忍不住笑了。
“你送的。”林妄说得理所当然，“当然要带着。”
海盗船启动了。刚开始很慢，像在摇篮里，一晃一晃的。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高。船头冲到最高点的时候，裴星软感觉自己几乎要倒过来了。
风很大，吹得他睁不开眼睛。林妄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林妄！”裴星软在风中喊他。
“嗯！”
“你以前坐过海盗船吗！”
“没有！死之前没钱！死了之后没机会！”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林妄顿了一下，“感觉只要你在我身边，坐什么都行！”
裴星软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海盗船冲到最高点的时候，裴星软睁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在远处，玩家们在尖叫。然后他看到了一个细节——海盗船下面的地面上，有一滩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干了很多年。
“林妄，你看下面。”
林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血。”
“嗯。十年前的事故，海盗船也出事了？”
“怨零说，海盗船的事故是最惨的。船体从中间断裂，坐在两端的乘客全部甩了出去，摔在水泥地上，当场死亡。”
裴星软沉默了一下。“死了多少人？”
“十二个。六个大人，六个小孩。”
裴星软的手指紧了一下。他想起刚才入口处那个独眼龙NPC，他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是不是在十年前的事故中失去了？
海盗船停了。裴星软从座位上下来，走到那个NPC面前。
“你好。”
NPC转过头，用那只独眼看着他。“什么事？”
“你的眼睛，是在十年前的事故中没的吗？”
NPC沉默了。他那只独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像水光，但又不是水。
“是。”他的声音还是机械的，但多了一丝颤抖，“我的女儿坐在我旁边。船断的时候，她飞出去了。我伸手去抓她，没抓到。她的手指划过我的脸，划掉了我的眼睛。”
裴星软的心脏抽了一下。“你女儿......几岁？”
“六岁。”
“她叫什么名字？”
“小贝壳。她最喜欢吃棉花糖。”
裴星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个棉花糖——是从系统商城里换的，粉色的，很大一团。他递给NPC。“给你。请你女儿吃的。”
NPC看着那团棉花糖，那只独眼里涌出了黑色的液体。不是眼泪，是怨念。他伸出手，颤抖着接过棉花糖。
“谢谢。”他的声音不再机械了，而是沙哑的，像哭了很久的人，“谢谢你还记得她。”
裴星软没有说话。他转身，牵着林妄走了。
【宿主，你刚才为什么要给他棉花糖？】
“因为他女儿喜欢吃。”
【可是他是NPC......】
“NPC也是人变的。”裴星软的声音很轻，“他们也曾经是活生生的人。有名字，有家人，有喜欢吃的东西。”
008沉默了。
林妄握紧裴星软的手。“你心软了。”
“没有。”裴星软别过头去，“风沙迷了眼。”
“游乐园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眼睛进沙子了。”
林妄笑了，没有戳穿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海盗船上的告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