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过山车的真相 玩完海 ...
-
玩完海盗船，裴星软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了。他们玩了四个设施，还有十九个。时间不算紧，但也不算宽裕。
“下一个去哪儿？”林妄问。
裴星软看了看地图。“过山车。在东侧。”
“过山车？”林妄皱眉，“那个最危险。”
“所以才要去。”裴星软把地图收好，“过山车是十年前事故的核心。所有的事故，都是从过山车开始的。”
他们往过山车走。经过一个卖热狗的摊位，摊主NPC是一个胖胖的男人，脸上没有五官，手里拿着一根热狗。
“要一个热狗吗？”他的声音从光滑的脸上传出来，“不要钱。用故事换。”
“什么故事？”
“你最难忘的故事。”
裴星软想了想。“我有一个故事。关于一个少年，他被母亲出卖，被继父觊觎，在外面流浪了两年，回来后杀了所有人，然后自焚。”
NPC的手抖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他变成了怨念集合体，在古堡里困了千百年。直到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不怕他，不恨他，不利用他。那个人喜欢他。”
“那个人是你？”
“嗯。”裴星软笑了，“是我。”
NPC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把热狗递给裴星软。“这个故事，值一个热狗。”
裴星软接过热狗，咬了一口。不好吃，但也不难吃。“谢谢。”
他拉着林妄走了。林妄跟在他身后，耳朵红红的。
“你刚才说的故事，是关于我的？”林妄问。
“嗯。”
“你说你是我遇到的那个人？”
“嗯。”
“你说你喜欢我？”
“嗯。”裴星软回过头，看着他，“怎么了？有意见？”
林妄的嘴角翘了起来。“没有。就是......想听你再说一遍。”
“喜欢你？”
“嗯。”
裴星软笑了。“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够了吗？”
“够了。”林妄握紧他的手，“够了。”
过山车到了。轨道很高，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扭曲的蛇。有的地方断了，用铁皮补上了，看着就不安全。车体是红色的，油漆剥落，露出下面生锈的铁皮。
入口处的NPC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工作服，脸上没有五官。她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声音机械：“过山车运行时间3分钟，中途不许退出。请系好安全带，坐稳扶好。”
裴星软走上去，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林妄坐在他旁边，把粉色气球系在扶手上。
“你还要带这个气球上去？”裴星软看着那个粉色兔子气球，忍不住笑了。
“它也要玩。”林妄说得理所当然。
过山车启动了。刚开始很慢，爬坡，咔嗒咔嗒的，像在爬楼梯。爬到最高点的时候，裴星软往下看了一眼。整个游乐园都在脚下，玩家们小得像蚂蚁。
然后过山车冲了下去。
速度很快，快到裴星软觉得自己的脸都被风吹变形了。轨道在眼前飞驰，弯道一个接一个，有的弯道几乎要翻过来。裴星软闭着眼睛，感受着风的呼啸和林妄的体温。
林妄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过山车冲到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裴星软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东西。轨道旁边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字——“纪念十年前事故中遇难的游客”。石碑下面摆着花，已经枯萎了，干枯的花瓣散了一地。
裴星软盯着那块石碑，直到过山车停下来。
“林妄，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那块石碑。”
“我们去看看。”
他们走到石碑前。石碑不大，大概一米高，上面刻着名字。密密麻麻的，有几十个。裴星软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张小花，6岁。”“李小明，8岁。”“王美丽，24岁。”“赵大勇，35岁。”......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年龄，一个故事。
裴星软的手指划过那些名字，手指在发抖。
“这些人，都死在了这里。”
“嗯。”林妄站在他身后，“十年前的事故，过山车脱轨，从高处摔下来。死了二十三个人。”
“二十三个。”裴星软的声音很轻，“二十三条命。”
他蹲下来，把石碑前枯萎的花整理了一下，又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束花——是在系统空间的花园里摘的，桂花，金色的，很香。他把桂花放在石碑前，轻声说：“安息吧。”
风把桂花的香气吹散了。
【宿主，你哭了。】
“没有。”
【你明明哭了。你的眼眶红了。】
“那是风沙迷了眼。”
【游乐园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眼睛进沙子了。”
008不想说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