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跳楼机的约定 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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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楼机在游乐园的南侧，是整个园区最高的设施之一。六十米的塔身直插天际，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座椅已经生锈了，安全带是坏的，有的座位甚至缺了扶手。
裴星软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塔顶。“六十米。大概二十层楼高。”
“怕吗？”林妄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那个粉色兔子气球。
“不怕。”裴星软看了一眼跳楼机的座位，“但这个安全带是坏的，得想个办法。”
入口处的NPC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工装，脸上没有五官。他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声音机械：“跳楼机运行时间2分钟，中途不许退出。请系好安全带，坐稳扶好。”
裴星软走过去，选了一个安全带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座位，坐上去，把安全带扣好。林妄坐在他旁边，把粉色气球系在扶手上，然后扣安全带。
扣不上。他的安全带是坏的，扣环断了。
“换一个座位。”裴星软说。
“不用。”林妄伸手搂住他的腰，“我抱着你，掉不下去。”
裴星软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在摩天轮上也这么说。”
“有用就行。”
裴星软叹了口气，没有推开他。跳楼机启动了。座椅缓缓上升，越来越高。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裴星软的头发乱飞。林妄的手臂收得很紧，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
到顶了。六十米的高空，整个游乐园都在脚下。玩家们小得像蚂蚁，设施小得像玩具。远处的摩天轮在转，过山车在飞驰，旋转木马在唱歌。
裴星软往下看了一眼，地面很远，人很小，风很大。
然后跳楼机突然下坠。
失重的感觉瞬间袭来，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风在耳边呼啸，头发被吹得竖起来。裴星软咬着嘴唇，没有叫出声。但他感觉到林妄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有些疼。
“林妄？”
“嗯。”林妄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稳稳的，没有一丝慌乱，“我在。”
跳楼机上上下下了好几次，每次下坠都伴随着失重和心悸。裴星软闭着眼睛，感受着风的呼啸和林妄的体温。
最后一次下坠的时候，林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软软，以后我们买个房子，装一个跳楼机。”
裴星软睁开眼睛，看着他。“你有病吧？谁在家里装跳楼机？”
“我。”林妄说得理所当然，“你喜欢玩这个。”
“我不喜欢！”
“那你刚才笑了。”
裴星软愣了一下。他刚才笑了吗？他自己都不知道。
跳楼机停了。裴星软从座位上下来，腿有些软，但林妄扶着他，没有让他摔倒。
“下一个去哪儿？”林妄问。
裴星软看了看地图。“海盗船。在东侧。”
他们往海盗船走。经过一个卖冰淇淋的摊位，摊主NPC是一个年轻男孩，脸上没有五官，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机。
“要一个冰淇淋吗？”他的声音从光滑的脸上传出来，“不要钱。用歌声换。”
“唱歌？”裴星软挑了挑眉，“唱什么？”
“你最拿手的。”
裴星软想了想，唱了一句：“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他的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像棉花糖融化在舌尖上。林妄看着他，耳朵红了。
NPC沉默了一下。“换一个。”
“为什么？不好听吗？”
“不是不好听。”NPC的声音有些发抖，“是太甜了。我的核心要化了。”
裴星软笑了，拉着林妄走了。“不换了。走吧。”
“为什么不换？”林妄问，“你唱得很好听。”
“我知道。”裴星软握紧他的手，“但我不想给NPC唱。我只唱给你听。”
林妄的耳朵更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跳楼机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