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田野》果酱松

9、第9章 奶茶店老板

　　第二天早读结束后的短暂课间，大家都上洗手间的去洗手间，接水的接水。林昕言匆匆赶到了学校，赶忙从书包里把书本习题都拿出来。
　　没过一会儿，池隽和盛望就从前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保温杯。
　　看到她来了，池隽就直接回来了。
　　回到座位上，池隽眼看着她一本本收拾书，然后他忽然冒出一句：“背过了？昨晚作业也都写了？”
　　林昕言说：“对啊。”
　　池隽一时没话说。
　　“我背得还特熟，刚才在路上还复习了一遍。”林昕言说着，拿出英语本子。她昨天晚上把图片上文章都抄写到本子上了。
　　池隽看着她的英语本，忽然低笑了声。很微妙的意味。林昕言不懂。
　　林昕言看过去，发出一个“？”脸。

　　池隽忙解释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下次你真能进步。第一的位置说不准要让贤了。”
　　池同学情绪价值给的相当足。足到林昕言此时此刻产生了想在高考前都跟他一直做同桌的想法。
　　这样学习又好又很会给情绪价值的同桌太难得了，谁不想要。很抢手好吧！

　　林昕言思索了下，又像昨晚在聊天软件上聊天似的，把这句充满情绪价值的话再次还给了他：“谢谢你。希望你下次也能考第一名。咱俩并列。”

　　池隽听了，很快愣下了，接着差点笑喷出来。
　　行，挺好，有来有往。绝对不能让情绪价值掉在地上。

　　上午第三节课上英语课时，张老师没有抽班里任何一名前十名的学生起来背诵文章。
　　好像对他们十个人存在有特殊的信任。
　　林昕言对此还挺遗憾的。
　　她没能向怀疑她学习能力和身体恢复能力的同桌，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在别人起来背诵英语文章时，有一名同学有些磕绊，耽误不少时间。
　　林昕言就好奇，侧头看了看池隽正在干什么。
　　只见他懒懒地坐在位置上，略弓腰，不然他的个子，这么矮的桌子，低着头脖颈会很难受。
　　他的眼神锐利如锋，不像他外表姿态看起来的懒散模样。他眼睛在扫视上几回的作业卷子，时不时会抬手翻一下，然后继续平静地浏览错题。
　　这就是他说的，他的学习都是在睡觉以外的时间完成的吗？
　　嗯……

　　由于她昨天晚上生病，早晨离开外婆家来学校前，杨冰夏还打来一通电话，说中午会给她送饭，让她补一补。也喊林念一起出去。
　　林昕言很开心，一下课就想喊林念一起去，可林念被老师留下罚写没背过的英语文章，现在还不能走。
　　林昕言只好自己去了校门口。
　　杨冰夏站在保安室旁边，拎着两个饭。一个只有一层的粉色饭盒，一个是有三层的鹅黄色饭盒。
　　林昕言跑过去，看了眼两只饭盒，然后抬起头跟杨冰夏说了林念不能过来的理由。

　　杨冰夏听了之后，不太开心，但还是自然地应了声。杨冰夏把粉色的那只饭盒先递给她说：“这里面有点鸡汤和鸡肉，你拿着这些，再去食堂买点主食吃就可以了，听到没有？昨晚没给外婆添麻烦吧？几点睡觉的？”
　　林昕言答了几句。
　　也不知满意还是不不满意，听不出杨冰夏的态度，只是听到杨冰夏随意地嗯了声。
　　随后，杨冰夏把另一只手一直提着的三层装的鹅黄色饭盒递给她，却没有直接交给她，而是拿在手里提前强调说：“这是给你姐姐的，你吃完后把这个送去宿舍给她，听到了吗？记住了？”
　　林昕言看了看两只饭盒，乖巧地点头。
　　“你姐姐有点贫血，所以给她吃的和跟你的不太一样。”杨冰夏就这么补充了一句。
　　林昕言点点头。

　　杨冰夏深知林昕言的秉性，她是绝对不会偷吃林念的东西的，于是就把三层的饭盒也放心地交给了她。
　　又交代了几句，杨冰夏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杨冰夏骑着电动车离开后，林昕言提着两只饭盒，走进了食堂。

　　食堂里凉快多了。
　　可现在的季节，不开风扇，还稍显闷热。
　　中午时分的食堂也不开灯。昏昏暗暗的。像极了林昕言此时此刻的心情。
　　她是不会偷吃姐姐的饭菜，也从来不会把杨冰夏的交代抛之脑后。
　　但她还是不明白究竟为什么，要如此差别对待？都是同样同时处理的饭菜，哪怕只分给她一点点，她都不会觉得杨冰夏偏心。
　　可或许也有种可能，是杨冰夏真的觉得姐姐的贫血更严重些呢？
　　林昕言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她确实不应该这么想。她确实从小的体质比林念好一些。

　　林昕言就这么满腹猜想着，提着两只饭盒，去到常去的打菜窗口打了点菜，又去找到一张靠窗稍微明亮点的地方，找了张桌子坐下吃起饭来。
　　打的是生菜和菠菜，她饭卡里也没什么钱了，能省则省。因为只有等林念的饭卡没钱的时候，她的饭卡才会顺带着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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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没多久，耳边不止充满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忽然传来一声盛许高昂的一喊：“呦，午餐这么丰盛啊，还俩饭盒！”
　　咚咚咚。
　　盛许把篮球扔桌子底下，也不管篮球滚哪儿去了，盛许坐到她对面，盯着那三层饭盒，看起来都快流口水了。眼神里饱含兄弟能分享一下不的期待感。

　　池隽跟在盛许身后，走了过来。他随意扫向一眼桌子上那高楼似的三层的鹅黄色饭盒，又偏开了些目光，看到了林昕言桌前，打开的单层盒饭，以及和学校餐盘里盛得有点干巴的菜。
　　池隽站在盛许旁边停下，似乎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林昕言看盛许如此期待，无奈，对盛许说：“这不是我的，是林念的。我妈让我一会儿给她带到宿舍里去。”
　　“林念的？”盛许些许失望，不舍地看了看整整三层的饭盒，有种吃不到了的遗憾。然后又看向林昕言。
　　“那你的呢？”

　　林昕言指了指她面前的单薄的那层饭盒，里面盛着一点鸡汤和泡着一只鸡腿，其它也没什么了，就是加进去的漂浮着的调料菜。
　　盛许看了眼，站起身来了，然后从桌下够出篮球，站起来说：“你这边怎么这么单薄？”
　　盛许继续问:“你不是还生病了吗？难道是我记错了？病的是林念吗？”
　　盛许开始十分怀疑起来自己的记忆，并向旁边池隽投去寻求帮助的目光。
　　池隽没搭理他。

　　林昕言解释，并指向自己的鸡腿：“我这不是有鸡腿吗？”
　　她表示自己这已经很满足，很好了，不是家长偏心，只是因为她吃这样就足够吃了。
　　两个男生没再说什么，就嗯了声。之后也没再说几句，他们两个就走了，去窗口打菜。

　　林昕言夹过泡在鸡汤里，那只一直不舍得吃的鸡腿。
　　她咬了一口。
　　嗯，好香。

　　下午上第一节课之前都有午读。
　　这个时间学生一般都不背东西，而是做些费脑子的习题。所以整间教室加上整个走廊都格外安静。沉闷。还有做物理和数学题思考到暴躁抓头发的学生。

　　等到第一节课预备铃打起时，大家才开始放松。趁这个时间稍微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就上课了。
　　林昕言抬头看向黑板，扶了扶黑色的眼镜框，然后开始有些发呆。
　　本是想看看第一节课是什么。结果思绪就飘到不知哪里去了，但也没飘远，就是整体处于一个放空休息大脑的状态。

　　这时，她旁边池隽忽然翻了翻书，然后从书里拿出一摞纸张，接着啪地放到她桌面上了。
　　林昕言回过神，低头看过去，然后泛起疑惑。
　　桌子上那摞纸条是学校门口一整条街，各个餐厅优惠券。
　　林昕言：“……”
　　她不由地感慨一句：这就是“人脉”吗？
　　还有，她看起来，很穷吗？像吃不起饭了吗？
　　虽然事实是如此，但是她觉得自己应该没表现出来。表现出来也没有很明显吧。

　　池隽大大方方一句：“送你了。”然后他说完就合上了英语书，放到前面薄薄一摞书最上面，随后从隔壁一摞薄薄的书层里抽出本化学书来，放到自己面前。
　　林昕言小心地拿起那一摞“金贵”的餐厅优惠券。虽然看起来单张单张的优惠的不多，但是有了这么老些，也够她能省不少吃饭的钱。
　　她觉得有些受之有愧，不太好意思，她看向池隽：“你这也太大方了吧？不过我不能要。”
　　收了人家的东西，就等于欠下别人的人情。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还要还。还不知道要怎么还。不还的话，那多不好意思。

　　池隽既没恼，也没收回去，淡淡的，似随意一说：“你拿着吧，反正在我这，我也用不上。”
　　“为什么？”
　　他说：“你想想，人家给了我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但是我真的能拿着这些去人家餐馆肆无忌惮吃饭吗？”
　　池隽看着她，好似在说：动动脑子，人家给他优惠只不过是客套罢了，要是他真这么个吃法，那不就倒欠人家很多人情了吗？持之以恒下去，那他哥就迟早要被赶出那条街了。

　　“……”
　　林昕言眼睛一转，好像也有道理。
　　他这个情况，确实也不好意思老拿人家给的人情去吃饭，偶尔一次还行，多了就会被人说闲话。
　　可林昕言还是觉得拿他这么多不太好意思，她们之间毕竟也不算很熟，就说：“那你怎么不给别人？”
　　她犹豫着，有些迟疑地说：“你不会是觉得我可怜吧？其实我还好……没有你想的那么——”

　　下一秒，池隽直接转过头去，翻开了化学课本，没所没谓地来了句：“我朋友都吃腻了，早就不爱吃了。”
　　“……”
　　好像也有道理。
　　好吧。那就当她这个同桌，又沾了点奶茶店老板之弟的福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