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田野》果酱松

4、第4章 区别对待。

　　下午一点半多，教室里开始陆续进来学生，刚睡醒午觉的，校服搭在手臂的，还有穿戴整齐，一坐下就立刻提前进入学习状态的学生，都有。
　　林昕言坐在位置上，前后左右的人都没来，这一排就来了两个人。她一遍看着试卷，一边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海苔片，放进嘴巴里。
　　“哎哟。”前桌的男生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两包薯片。
　　林昕言还真有点饿，她中午没怎么吃好，见此，有些馋，她好奇地问：“你这什么味的？看起来很好吃，借我看看名字呗！”
　　男生很大方，把袋子里的东西给她：“送你吃了。我们宿舍分的，今天有人过生日，剩下的。”
　　林昕言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幸福来的这么突然，小心接过袋子，人家真的是准备真的给她的，给完男生就回过头去了。林昕言心里决定以后一定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同学。
　　她打开塑料袋翻了翻，一包是鸡肉卷味，一包是鸡翅味。林昕言忽然想到中午的杨冰夏，心里微感失落。这个时候，她的肚子实在饿得咕咕叫，撕开一包鸡肉卷味的开始吃。

　　盛许和池隽打闹着从前门进来，池隽和盛许的目光落到第三排靠窗吃薯片的林昕言。女生吃的小心翼翼的，但以进食速度来说，她看起来很饿。
　　盛许叹了一声：“哎，真可怜。”小声说的，林昕言听不到。
　　池隽双手插裤兜，懒洋洋，看了一眼盛许，表示赞叹：“你也算做好事了，寿星。”
　　说罢池隽朝着教室右边靠窗帘的最后一排走去。
　　盛许立马跟上去，在池隽旁边坐下，小声跟池隽说：“都是因为你，害的我中午都没吃饱，带着饥肠辘辘入睡。你可别忘了赔我两包薯片，鸡翅和鸡肉卷味的!”
　　池隽懒洋洋地打开书，打了个哈欠，彷佛没听到盛许的什么。
　　盛许立马勾住他的脖子：“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

　　林念在两点五十的时候才和同学匆匆到达教室，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好。她的发圈套在手腕上，一进教室赶紧坐下梳头。
　　林念边手忙脚乱边问一旁默默吃薯片看卷子的林昕言：“你中午什么时候回的宿舍？我怎么没看见你？”
　　林昕言吃了一口薯片说：“啊，我在食堂吃的太慢了，就直接回教室了，有个数学题想不通就来想想。”
　　绑好头发，林念盯着林昕言，眨了眨眼。最后林念轻轻哦了一声，她也翻开书本，开始学习。

　　过了几天，高一高二也要返校的前一天晚上，放学出校门的时候，杨冰夏出乎意料地来接她们了。
　　还有林方。许久不见的林方。林昕言跟林念都很想念他。
　　聊了一会儿，林方给了林昕言一点钱，让她去前面奶茶店买点喝的吃的。
　　平时家长是不让他们吃零食喝奶茶的，但或许是因为今天特殊，竟然主动好给她们买。林昕言和林念心里都有溢于言表的开心。
　　林昕言握着一百块钱，跑去奶茶店。这个时候奶茶店还有其他刚放学的学生，林昕言排队。排队的时候，她高兴地跺跺脚，然后转身，看校门口的爸妈和姐姐。
　　只见林方和杨冰夏都摸摸林念的脑袋，面露笑颜，看起来在关心她。
　　林昕言的目光凝滞，然后默默低下头转过身来，不再去看那个画面。
　　要是说杨冰夏一个人不喜欢她就算了，其实林方对她的态度也很微妙。还有奶奶家那边。似乎不喜欢她。他们好像都只喜欢林念，不太喜欢她。
　　林昕言不懂。可是在小时候，面对不喜欢她的人，她却越来越对他们热情，然后换来的永远是更加微妙的态度。
　　到现在也是如此。
　　她真的是亲生的吗？这个问题她思考了很多年，可她不敢问杨冰夏，不敢问任何人。

　　池隽掀开奶茶店门帘走进来，还是一脸懒散困倦的模样，在看清队伍里站着的某位同班同学后，他的困意消减了半分，也不知道什么愿意，他下意识朝外头看了看，果不其然看到林念被一对中年人关心着，谈笑着，像父母对女儿。
　　然而……
　　再看看这边的女儿。耷拉着脑袋，低垂着肩，还背着看起来不算轻的淡粉色书包。
　　有点差别对待了吧？
　　池隽觉得有些话不当问，就站在队尾排队。

　　店老板池程一从后厨走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堂弟吊儿郎当站着，一副困得快睡着的样子，竟然不找桌子坐着等他，竟然站在队尾排队。脑门上顿时冒出无限问号与黑线。考试没考好？不对啊，这不还没正式开学呢。
　　池程打开间隔板，走出来，到池隽旁边，池隽走着神，甚至没有注意到他。
　　池程小声问：“你这臭小子，你干嘛呢？我们家新品上市，就这么吸引你？”
　　池隽看到池程，啊了声，说：“送你点零花钱。不行？”
　　池程：“我当然没意见啊，你从现在就开始孝敬我，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你今天，挺反常啊。是不是在学校里闯祸了？你不是班长吗，班长也能闯祸？”
　　池隽无奈，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他看向池程：“你们店新品给我两杯。”
　　池程：“你要请谁？盛许那小子不是住校吗？”
　　池隽指了指前方与他相隔三个人的女生说：“我同学，我在班里可把牛都吹出去了。说我堂哥在学校门口开店，谁去请谁喝，你可别让我太没面子了。”
　　池程真想踢他一脚。
　　“那就这样，哥，我回家等你吧。别忘了给我带回来一杯。”池隽说。
　　池程：“……”
　　池隽转身，把门帘一掀，人走出去，消失在拐角。
　　池程仍然很想追出去踢他。

　　到了林昕言取餐，发现还多了一杯，她跟店员说这杯这不是她的。
　　这时旁边留着小胡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老板说：“这是池隽请客的，拿着吧。”
　　林昕言懵了一霎：“池隽？”
　　老板说：“他不是在学校里吹牛吗？”
　　林昕言啊了声。但是她刚在这个班不久，不知道池隽究竟说过什么，只能点点头。老板还送给他一板巧克力、几颗糖，她丰盛满满走出奶茶店。

　　林方和杨冰夏并没有怀疑为什么多了一杯奶茶，林方只是提醒她要少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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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程开门回家，里面池隽躺在沙发上看手机，池程提醒道：“坐起来看，不要眼睛了？”等你跟我一样近视度数高了，你就后悔去吧。”
　　池隽倒是听话，坐起来，把手机一放桌子上，拿过旁边的习题册来看。
　　池程江提留的东西放到池隽对面：“喝吧，吹牛大王。”
　　池隽这才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拿过来，撕开吸管插进杯子里。尝了一口，他立刻蹙紧眉头：“怎么这么甜？”
　　池程脱下薄外套，耸肩：“你自己挑的。”
　　池隽：“……”

　　池隽忍着又喝了几口，一口气喝完了，扔进垃圾桶，终于舒服了。
　　池程开始准备洗漱睡觉了，拿着刷牙杯进厕所。
　　池隽不紧不慢看着他进进出出，等池程进到厕所开始刷牙没法说话的时候，池隽终于开口：“哥，你要有两个女儿，你会偏心吗？”
　　厕所里传来池程含着泡沫口齿不清的声音：“偏心？没想过，我没想过有孩子。”
　　池隽沉默。
　　池程吐出水，从厕所探出头来，跟他说：“不过这事你可以问问奶奶，问问她老人家，为什么只偏心你，我也想听听答案！”
　　池隽俨然无奈：“因为你天天跟家里对着干。不像我……”
　　池程笑着说：“你会装！”

　　池隽拿过一旁的靠枕扔过去。他只是面对不同意见时，懒得说话任凭他们发挥而已。

　　池隽接住被扔回的靠枕，拍了拍灰，又放到一边。
　　过了会儿他自言自语：“那要是很听话，还偏心另一个，是为什么？”
　　池程摸着洗面奶，再次从厕所露出头：“这事你也可以问咱奶。问问你和池浩都这么听话，她老人家为什么只偏心你？”
　　池浩是他们叔叔的儿子，家里最小的孩子，他们俩的堂弟。
　　池隽像刚反应过来似的，皱眉：“有吗？”

　　“那可不，但是小浩那人没心没肺，不管这些。再加上你爸跟咱奶关系最好，偏心你那也正常。”
　　池隽：“你怎么才跟我说这些？”
　　池程气笑：“你小子也没问过啊。”说完，池程进卫生间洗脸。水哗啦啦的流淌。跟用水不要钱似的。
　　池隽坐在沙发上，陷入沉思。

　　-
　　正式开学第一周第一天，班主任徐任在班会课上一直强调高三每时每秒的重要性，让大家收敛想玩的心性，踏踏实实努力地度过高三的每一分钟每一秒。
　　并且告诉大家开学考试后，会根据成绩分座位。
　　经过周二周三，两天紧张激烈的考试日，成绩在周五就出来了。年级大榜一放，所有人都趴在讲台上的电脑上查自己的成绩。
　　林昕言看着讲台上乌压压一群人，无心争着这一会儿去看自己的成绩，对于自己的成绩她心里有数。
　　林念和许淼淼打水回来，水杯都没放，就挤入讲台周遭的人群，想要看自己的成绩。
　　林昕言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今晚的化学试卷作业，无聊地开始写题。

　　盛许的声音在下一秒如同炸雷一样从讲台处炸开：“池隽——恭喜你啊，比起上学期期末进步了八百个名次，现位列全校第十四名！”
　　周遭响起唏嘘声。谁不知道池隽上个学期期末没考，从倒数第一回到原来的名次而已。不是什么特大消息，又赶忙夺取鼠标查看自己的名次。
　　很快接着又传来盛许的声音：恭喜你啊，林昕言同学，你二十一名！”盛许热情地告诉林昕言同学。
　　林昕言愣了愣，还未表示感谢，盛许已经又热情地查看下一位同学的成绩了。
　　林昕言还有点懵，转头看斜对角后方的池隽，对方吊儿郎当坐着，长腿在桌下似伸不开，椅子靠得很后才勉强坐着舒适，这样就看起来他特别放荡不羁。此刻他双手插校服上衣口袋，翘着二郎腿，另一条腿伸着，快到前一个人椅子下，低头看卷子。
　　这这副样子真不像看题的，更像是随便看看，可他的确又看的认真，许久没被外界干扰。更没搭理在讲台上热情播报成绩的朋友盛许。
　　林昕言转过身来，也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快上课的时候，林念才回来，从抽屉洞里拿出一包袋装草莓酸奶，递给林昕言：“恭喜你言言，这次又考的很好！”
　　林念语气失落：“我还是很差。”
　　林昕言接过酸奶，有些懵，安慰道：“没关系的，你把不会的错题一个一个分析清楚，不会的问我，久而久之，就能进步的。”
　　这话她从小就说。可是林念很少问她题目，时间久了，林昕言都不敢说了。这次是没办法，只能又这么说了。
　　林念停了，温和笑笑，说：“知道了。”

　　第一节自习课一打铃，班主任徐任就迫不及待登上讲台，手里还拿着一张纸，好像就是本次的成绩单，看班主任的表情，彷佛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
　　班主任锃亮的眼镜从左到右一闪，拍了拍讲台，示意同学们停下手里的工作，看讲台。
　　底下的同学们刷刷抬头，看过去。
　　徐任宣布：“本次开学考试咱们班总体退步，你们是不是一个假期光玩了，完全不把开学考试放在眼里？我告诉你们，高三的每一次考试都很重要，不要小瞧每一次积累错题，补充复习知识点的机会。”

　　徐任说了一大堆之后，看着下面的同学眼睛里终于有紧迫感了，于是说：“考试之前说根据成绩排座位，现在大家看看自己的座次。”
　　白屏上投放了一个文档，上面一个座次表格。
　　“一次考试一排，等期中考试之后，会再更新座次表。”徐任说，“待会儿下课，就先按这个位置坐。好了，现在继续上自习吧，待会儿课代表去我办公室，把数学卷子领回来。”

　　林念看着那白屏上的座次表。
　　林念坐在现在位置的后边一个小组，组长和副组长是两个班级这次总成绩前十名的同学。
　　她去看自己的位置。她这次成绩班里第六名，被分在班里最中间那个小组，副组长，她旁边的组长是……池隽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