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田野》果酱松

17、第17章 写着目标的

　　放寒假前，教室里的窗户还都开着，为了通风，大都在校服外套外面加了一件厚羽绒服。甚至还有带毛绒围巾的，即使如此，还有人在咳嗽，咳嗽声不断。
　　林念也感冒了，咳嗽两声。林昕言担忧地回头去看她，见她在保温杯里的水，又把头悄悄转回来了。
　　林念最近学习上下功夫特别狠，半夜一点都不睡觉，晚上的风透过窗户一吹就感冒了。
　　林昕言倒没被传染。
　　班主任在讲台上交代放寒假的注意事项，聊了几句期末考试的结果，林昕言老是走神。
　　旁边的池隽注意到她这副走神的样子，好奇她在看什么，顺着目光用他的眼尾扫了一下，直到她是在看林念。
　　池隽稍微靠过去，小声说：“我觉得你现在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从刚才老师看了你好几眼了。”
　　说完池隽就坐正回去，松弛地坐着，笔在卷子上写了笔。
　　林昕言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徐任老扫她，眼里的警告意味还挺明显的。
　　林昕言就不回头看了，低下头，装作认真听的样子。
　　然后也学着池隽，开始看一下试卷题目，这种行为老师似乎是默许的。

　　班会课快结束了。班主任把电子屏幕调出本次期末的考试成绩排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是详细的期末考试成绩分数。
　　这次期末考试林昕言第二名。
　　池隽还是第一，两人相差两分。
　　林昕言一看这成绩就想起自己比第一多丢的那两份，瞬间心就静下来了，低头思考继续写这份化学试题。
　　池隽侧头，看到她一副在成绩展示出来好像忽然想起自己这次只能屈居第二而泛起的拼搏感，感到有些好笑，聊不经意地一乐，顺手写完这篇英语作文的最后一句话，写上句号，收起来。
　　洋洋洒洒，纸张很大声，好像在故意刺激旁边的某位同学。
　　果然，旁边的这位女同学身子板立刻就挺直了，研究题目的神情更加严肃。
　　池隽心里因此乐了一下。

　　徐任又针对成绩说了几句，然后拍了拍手，让低头的同学都抬起头看向他。
　　下面的学生果然齐刷刷眼睛离开试卷。徐任忍俊不禁，笑道：“马上就要一模了。寒假一回来，连月考都没有，第一场大考就是一模考试。”
　　徐任欲言又止，话没说干净，继续说道：“现在，咱们就把那场考试当做高考，试炼试炼。现在，你们把自己的目标大学写在一张纸上，一张便利贴上，好好想一想，然后贴到最后的展示板上，每天出去跑操，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路过，好看一看，激励一下自己。好了，开始写吧。”

　　同学们齐刷刷地开始行动。
　　想了想，写下A大的名字。那是一座离她家很远的城市，她从没去过那座遥远的城市，只是偶尔会查看飞机火车票，看看需要多久可以到达那里。
　　也会去搜索哪所大学里的事，宿舍条件，校园风光，以及专业，也想象过在那里上学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只是那就代表，自己要跟现在生活的这座城市的各种人事物做一个道别，去到一个崭新的环境，陌生的环境……最难过的是，她现在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考上。
　　按照现在的状态，大概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她想到了陈一钱那件事。还是觉得人算不如天算，不到最后一刻，万万不敢说打包票的话。林昕言犹豫要不要展示出来，要是展示出来让别人看到，自己会不会很有压力……

　　旁边的池隽洋洋洒洒在白色便利贴上写下一行字，然后撕下来，前桌史时泽同学问他借便利贴，他推到前面。
　　林昕言想看他写的什么。
　　史同学和许同学跟她一样好奇，凑过去看他便利贴上写的字。
　　林昕言趁机看到了。
　　是：B大。
　　是在本市的一座名校。
　　看起来他还挺恋家的啊。

　　史时泽：“林姐，你写的哪所啊？”
　　林昕言迟疑了一下，手里紧握自己的便利贴，史同学，池同学，许同学都在看向自己似乎很好奇她这个全校第二的心仪目标。
　　林昕言迟疑再迟疑。
　　池同学好像看出来了，就打发走前排的史同学和许同学，不让他们打听了，然后他自己也没问，就看题去了。
　　林昕言还真有点小感动。

　　下课了。吃完饭再上完今晚的晚自习就放寒假了。所以大多数人都轻轻松松地出去吃饭了。他们在贴上自己目标之后，散步似的去吃饭。
　　这在高三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可是林昕言不太轻松，在别人没什么压力的时刻，她反而倒感觉压力倍增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她第一次面临一个自己未来的抉择。
　　还是因为太过在意在别人眼里对她的看法。
　　她告诉自己后者简直是放屁，她其实很讨厌活在别人的眼里，但是……
　　总有很多复杂的原因，或者是她还没有足够成熟到可以完全摒弃别人的看法。还没到那个年龄。
　　她现在十八岁，好像正处于一个希望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年纪，虽然她知道这件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办得到，她也不希望自己被所有人都喜欢，因为那将代表她可能会失去自己，活成一具空壳罢了。
　　那还是挺痛苦的。只是不知道哪个更为痛苦罢了。

　　林昕言站在已经贴了慢慢一展示牌的白板上，边缘还有灯光照在上面反射的光，还映着黑板和教室里没出去吃饭的同学移动的身影。
　　林昕言看到池隽跟盛望走过来，还有史时泽同学，他们和几个平时喜欢打篮球的男生一块走过来，路过林昕言，各自随意地把自己便利贴拍到展示板上，互相看了看，打趣了一下，就笑着出教室了。
　　池隽最后一个贴，那动作感到相当随意，他随意往边上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一粘，这个事似乎就这么结束了，完全不像她这么纠结犹豫。
　　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见盛望跟池隽的目光看过来，林昕言淡定回视：“怎么了？”
　　池隽：“没事，看你在这儿发呆，看看你有啥事吗？”
　　林昕言故作镇定：“没有啊。”
　　池隽的兴趣倒是似乎被激发起来了，他好像彻底打算不走并跟她聊聊了，他转身正对着她，靠在展示板下面的书桌上，问：“你的呢？目标呢？”
　　像是被看透心思，林昕言下意识握紧手里的便利贴并朝后保护便利贴似的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