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博朋克世界出现了新游戏》吃了个木头

3、第 3 章 “这可不行

　　“这可不行”云俞声音倏然响起。
　　季雨肩膀按上一只手，云俞笑盈盈的脸出现，一把将季雨抛起，陈小圆，张凯奇王峰苏证言脸部瞬间破碎扭曲，带着极致的恨意“你要抛弃我吗？”
　　啪嗒，瓢泼大雨倾泻而下，仿生猫微弱叫了一声叼起塑料王子躲进管道。
　　季雨呆愣坐在椅子上，微弱烛光下，衍生物眼珠缩小又放大。
　　他嗓子有些哑“我不记得这些，也不重要”
　　衍生物缓慢爬上季雨的小腿。
　　赵妍婴的话犹在耳畔“季雨，你以为我和你父亲联姻是为什么，你拥有联邦最好的教育，钱权，你都拥有，你可怜自己没有自由，三天两头踏足名利场，社交周旋为家族谋取利益，稳固权势，普通人，没权没钱没势，搭钱搭人脉才能让自己生活或者下一代好一点，所以联邦阶级分明，所以你才能体面活着”
　　是，他也是付钱给陈小圆才能在七十平米小屋待上两天。
　　“生而平等，站在金字塔的你信吗”
　　云俞一脚踹开扑上来的无脸人，抓住其中一人的脚当武器甩开一圈人，歪头看向一侧，地面融化开裂。
　　云俞微挑眉“豁”
　　“季雨，想要你的战友活过来吗？死在面前无能为力很痛苦吧，他们为联邦而战，为信仰死亡，至今还剩几个？”
　　眼珠爬至头顶，将整个人吞下去。
　　与此同时，云俞脚下衍生物粘稠蠕动，滑向裂缝处。
　　云俞下蹲低头，手毫不犹豫穿进衍生物，又抽出来“豁，藏这么深”
　　“卧槽，季雨你怎么在这儿”张凯奇把身上黏糊的东西扒拉下来，嫌弃开口“靠，这什么东西”
　　张凯奇与他同属一届，卧底而死。
　　三言两语封入档案，季雨对此不满，活生生的人，连张照片都不能公之于众，除非他的亲族全部死亡。
　　该有的荣誉没有得到，该有的姓名没有得到。
　　人的死亡何等轻浮，甚至不如一滴水。
　　“张凯奇，我也不知道”
　　陈成胳膊搭在季雨脖颈“季雨，这次我打前锋，回去借我游戏机”
　　王梓宸摆手从远处跑来，越来越多人挤在季雨身边，插科打诨，满脸疑惑。
　　“谁胆子这么大，敢把咱们都抓在这里”王泽提议“把他底子掀了”
　　“季雨”陈小圆站在季雨前方，微笑“好久不见”
　　季雨记忆越发清晰，看着一个接一个清晰的脸，心底涌上无尽悲哀。
　　陈小圆的脸变做云俞，云俞抬手啪打在季雨后背，疑惑“在这儿干什么”
　　季雨猛然回头，身后人一个两个消失消失，甚至还在疑惑的看着季雨“我怎么消失了”
　　“不，别走”季雨颤抖身体朝他们扑去。
　　人就真停止消失了。
　　季雨意识到这点，他真的不知道这里的人都死了吗，但可以活着回来，尽管这个世界荒诞无比。
　　季雨开口“云俞，你之前说这里的世界是真的对吗”
　　“是”
　　“那如果我留在这里”
　　“你不会留在这里”云俞直接打断将季雨扯回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云俞微笑“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云俞一手紧抓季雨后领飞奔，季雨耳边不断回溯熟悉的声音，他眼泪夺出眼眶“让我再看他们一眼”
　　前面七拐八绕，穿过烟火冲天的学校，无脸人哀声哭嚎；街巷小道如多米诺骨牌接连排成组成道路，眼珠发出悲鸣，狸花猫倒地而起，前有无边地狱，后有无尽悬崖。
　　季雨哭嚎出声“如果这里真的什么都能实现，那就都活过来吧”
　　云俞停下，前面地下一个又一个爬出青年或者少年，余光瞥了眼几近失去神志的季雨，微微叹气。
　　将季雨抛至半空，几乎是同一时间，倭瓜西葫芦，青蛙无脸人，乱七八糟一堆扑上来。
　　叽里呱啦要将云俞撕成碎片。
　　云俞不知从哪里扯来的钢棍横扫一片，单手将季雨接住。
　　云俞吐槽“吃了什么，这么重”
　　云俞拽着季雨，季雨身后追着一箩筐。
　　季雨偶尔恢复神志“在干什么”
　　“拖家带口，春游啊”云俞随口道。
　　直到停在一处冒着点点红光的地界，餐桌上放一草莓蛋糕。
　　云俞走过去将蜡烛燃烧插进去，将季雨提过去“生日快乐，小朋友”
　　季雨下意识双手合十“祝我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碎片似的裂开。
　　季雨被云俞一脚踹出去，身体急速后退，季雨在风中惊恐嚎叫直到被一只素白的手扯住后领一把扯出虚空。
　　前方金光铺作一蜿蜒小路，一少年肩削骨瘦，一身白大褂走在小路上。
　　季雨心口狂跳不止，这人给他感觉极为熟悉，不知为何，极度想拦住对方朝朝前走，无数人擦过少年的肩膀，直到少年逆流而上走进防爆合金门里，轰然合上。
　　入目是视野极宽的调高顶天花板，一披头散发的少女看着自己。
　　季雨眨了下眼睛，眼泪划在鬓角。
　　“云俞说你是好像是个傻子”
　　云俞一词似乎触动到青年的某根神经，季雨哑着嗓音“云俞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少女戳两下就季雨脸颊就就盘腿继续玩游戏。
　　门突然被推开，进来的人带半边面具，穿黑马甲白衬衫，手里举一托盘，他递给少女一杯牛奶“去玩吧”
　　少女看男人一眼，慢吞吞哦了声背上刀踩着拖鞋出去。
　　男人微笑递给季雨一杯牛奶“喝点，补一补”
　　季雨坐起来沉默接过“谢谢，你们是谁，云俞在什么地方”
　　“云俞在收拾残局，很快出来，初次见面，我叫陈与周，是理想城的调酒师，以后想喝酒可以来找我”陈与周语气温和，一口嗓音如泉水清冽。
　　“理想城”季雨眨了两下眼珠，想起自己本来就要进理想城送快递，谁知阴差阳错进了诺亚方舟。
　　陈与周点头“你第一次到理想城，刚到的时候便触发诺亚方舟，不过不必担忧，进去过一次就不会再进去，以后安心住在这里就好”
　　“不了，我还要回学校，论文还没交”季雨扯了扯唇角。
　　“恐怕不行，这里可进不可出”陈与周略有抱歉道“当初本想让芙姐尽快把你打出去，但实在来不及，云俞便只好进入诺亚方舟找你，你在理想城待的时间太久，已经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季雨移动眼珠，琥珀色的眼珠盯着陈与周“什么叫我出不去”
　　“其中关节我也解释不清楚，，最早来到理想城的是云俞”陈与周道“不过你不一定出不去，本来要接收到理想城的人原本不是你，或许还有转机，你好好休息”
　　陈与周起身要离开，又从托盘下摸出张合同，笑眯眯道“理想城的待遇还是很不错，你考虑一下”
　　病房门关闭，季雨看着虚空，几秒后拿起合同，沉默一瞬。
　　这理想城是周扒皮吧，包吃包住没工资，谁给他干。
　　季雨一把躺下，刚经历的事物几乎将他的情绪和力气耗光，实在没有力气思虑其他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里这么奇怪。
　　季雨抬起手腕点开终端，aid浮动表情。
　　“季雨，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Aid是军方智能极机器人，涵盖联邦所有地区，具有强大计算攻破任意防火墙。
　　“扫描整个理想城”
　　“好的”
　　“那东西可没什么用”云俞声音骤然响起。
　　季雨惊喜坐起来，又不知为何把脸上笑意收敛下去“你在什么地方”
　　“这儿”再眨眼，云俞已经坐在隔壁床上，及腰乌发剪去大半低低着“想什么呢”
　　季雨苦瓜道“我在想写的论文还没交，绝对不能延毕”
　　云俞笑了声，季雨脸上浮现忧愁“你不懂，我写了一万字论文，研究数据满天跑，追项目，做实验，挂悬梁锥刺股熬夜奋战五天四夜才写出来的，你以为我这个专业很好毕业吗，同学都谈上恋爱，我还苦战物理高数”
　　季雨还记着陈与周说的只能进不能出，当初以为是遇到神经病，现在这莫名其妙穿越时空，终于怀疑云俞当初是否是玩笑话，抱着最后的期盼“之前说只能进不能出，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去割肾吗”
　　季雨盯着云俞面不改色的脸，终于悲伤且给肯定的确定，这货还真没说慌。
　　云俞轻笑一声“不用伤心，这儿你呆不了，理想城不承认你，休息休息就可以离开了”
　　绕一圈葫芦，季雨终于反应过来这云俞一开始在逗他，心里居然也萌生一点高兴。
　　竖日
　　季雨西里呼噜吃了面，乘着电梯下楼，这楼层极高，足足有三千五百二十层，好歹电梯墙壁贴着不同楼层干什么，吃喝嫖赌唱戏听曲在一千层往下，向上两千层却什么也没标，虽说是楼，出了电梯，外面开阔的不可思议，简直是一座发达的中心城。
　　季雨往前走看见云俞穿绸缎衬衫黑色长裤坐在吧台，与调酒师聊的很高兴的样子。调酒师说了什么，云俞头一偏看见站在透明玻璃外的季雨，招手。
　　季雨身体顿了一下走过去，调酒师推过来一杯格桑利亚，昏暗的灯光打在云俞挺立流畅的五官上，那点病气散了一些。
　　调酒师去给别的客人调酒去了。
　　季雨开门见山“电梯一千层以上是什么”
　　云俞微挑眉，胳膊搭在吧台上，清吧钢琴曲缓和悠扬，他将酒推过去“尝尝吧”
　　季雨喝了一口，云俞睨他一眼“不怕我下药？”
　　季雨差点吐出来，看到云俞眼底戏谑的情绪才说“要弄死我早弄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活着的探员比死人价值要高的多”云俞笑了
　　一声尖叫穿透长街，游神戏街，仙童抱桃嘻嘻哈哈敲锣打鼓。
　　季雨感兴趣的看着窗外，听到云俞到“今日游神祈福，大时代下这项传统已经埋没，很少人见到了”
　　“这种算封建迷信”
　　云俞放下杯子“打算什么时候走”
　　“今天”
　　季雨走时，才发现理想城外围是一圈破烂筒子楼，aid加载几天才终于有信号。
　　直到回到学校才稍稍有实感。
　　回校申请调休三天，趴在床上闭上眼睛。
　　室内光线昏暗，青年光裸上半身疲倦趴在床中央，背部细细密密的疤藏在被子下面。
　　季雨迷糊的想，可算回来了。
　　理想城。
　　云俞坐在钟楼上，陈与周爬梯子上来坐下“在看什么”
　　云俞抱着保暖壶眯起眼睛“理想城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
　　“我怎么知道，你比我们还来的早”陈与周道“不过在这里的住着的人大多都失去城外的记忆”
　　“嗯”
　　陈与周眼珠落在云俞手里，语气阴森“我有没有说过不要给芙姐酒喝”
　　云俞身体一僵，面不改色“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陈与周气不打一处来，面无表情捏住云俞一边脸朝自己方向扯“芙姐喝醉了在砸我的店”
　　“你都管不了，我怎么可能管的了”云俞轻拍陈与周的手“我不帮忙就一哭二闹三揭瓦，连接区的001都躲着她”
　　“那也不行，你们必须拦着，她才多大”陈与周白他一眼，突然凝神。
　　轰隆，
　　中心乐园摩天轮骤然塌陷，尖叫四起。
　　云俞老神在在坐在原地，陈与周看他一眼便从钟楼跳下去。
　　云俞手轻轻挥动，面前浮现一块半透明屏幕，上面分出四个屏幕。
　　皆有季雨身影，季雨从地下被云俞一拔而起；被云俞一脚踹出主场；季雨从天台下坠以及被云俞拼接起身体。
　　“这是四种结局，都被你拉回来”001的声音响起。
　　001，理想城的智能系统，帮助云俞计算。
　　云俞眼神很淡“这次本不该是季雨进入理想城，那边出了差错”
　　“出现塌陷，不去看看吗”
　　“不了”
　　“你好像与之前有些变化”
　　“什么”
　　“不知道”
　　云垂眸看着远处塌陷，不用靠近也知道，很多人被掩埋在建筑下，陈与周与芙姐必然骂骂咧咧救人“左右不会出事，让他们忙着吧”
　　“你其实不喜欢人，为什么要救这些人”001好奇道。
　　“很重要吗？”云俞似乎觉得有些意思。
　　“不重要，只是好奇”
　　“机器人也会有感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