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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理想城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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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城大面积坍塌，陈与周或许救不了全部人”
“嗯”云俞很安静的坐在钟楼上，一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001”
“我在”
“嗯”
季雨一觉睡的天昏地暗，意识逐渐走向深处，听到极其熟悉的声音，却半点想不起对方是谁。
“我靠，怎么醒了”季雨看到自己躺在休眠舱里，这是个上帝视角，他被一圈人围着，看自己嘴巴一张一合“找到他了”
众人面孔模糊却明显感到到喜悦，季雨疑惑观察四周，这里是很温暖的房间，照明极好，床头上放置一合照，上面少年与青年亲昵的站在一起，青年西装革履，少年右手抱着篮球一身运动服，满脸写着我好帅的字。
季雨没看错，那少年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
季雨看见那群人中间有个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银边细框眼镜“季雨，他还好吗？”
季雨听到自己回答“他疯了，他要杀死所有人”
季雨看到女人脸上浮现惊惧以及一些懊悔。
他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虽说知道这是梦，但梦见这种东西，中心人物还是自己的脸，左右觉得很是诡异。
女人忽然扭头看向自己，季雨被吓的后退一步，看见女人带着悲哀向自己祈求“他不是这样的孩子，再给他点时间好吗”
季雨被女人眼里的情绪吓的一大跳，目光看向女人胸前挂牌。
研究院：陈纪元。
季雨下意识往后一退，身后不知何时没了道路，是万丈漆黑悬崖，季雨无伸手最终彻底摔下去。
砰！
季雨被下坠感惊的直接坐起来，四面建筑坍塌，云俞站在坍塌最顶，一手朝下按地面，地面建筑肉眼可见恢复，重组，地下哀嚎不断，不断发出呜咽。
季雨头一寸一寸看向自己脚下，分明如履平地，地下却不断哭声，地下有人。
人怎么可能在地下，季雨安慰自己不可能，耳边传来呼救，他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女人的脸，布满眼泪，满脸绝望脖子一下正在被地下蚕食。
季雨打一激灵迅速跑过去“别怕，我马上救你出来”
“不，救我孩子”女人看向自己的右侧。
右侧是一堆乱石，隐约的能听见里面传出哭声，女人接连不断的祈求，季雨按住发颤的手抬起一块石头，却看见已经闭合完毕的地面。
女人无法回头“谢谢你，救救我的孩子”
季雨浑身冰凉看着地面“我先把你救出来”
季雨当作自己什么也听不见，从腰部摸出枪朝地面砰砰砰开了几枪，地下是空壳，很轻易就挖开，季雨看见地下什么都没有。
空空荡荡。
季雨惊恐的看着只有一颗头的女人，她哭泣着喊着自己孩子的名字。
一只匕首擦脸而过插入女人的额头，将其定死在地面。
季雨扭头看向来源，是云俞。
云俞笑眯眯的跳下石坡走过来“吓到了？”
“刚刚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在这里”季雨惊魂未定。
“理想城每隔一段时间会出现一次坍塌，因为连接区不稳定”陈与周走过来，身上马甲沾了灰，背上背着个少女“芙姐，芙姐”
少女唔了声头从陈与周背部抬起来，看到季雨“你是那个傻子”
季雨扯扯嘴角“你好”
芙姐跳下来，一身红花旗袍赤脚踩在地上，身后背一把布条包裹的黑刀，随便揉了两把头发“那我走了”
陈与周嗯了声朝季雨道“小孩子嗜睡，见笑”
“云俞，你先过去吧”陈与周道“我招待这个小朋友”
“不必了，一起过来吧”
季雨馒满头雾水，无论是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还是理想城各种奇怪事物，但最让他抓心挠肝的还是刚刚看见的一幕“那些人头是真的还是假的”
”理想城没地铁和公交，走过去吧”云俞道“那些人都是真的，不过死了”
季雨眼睛一瞪，肩膀被陈与周轻拍“那些人是执念，云俞应该没和你说过诺亚方舟是可以永久居住的吧”
“没”季雨摇头“不是说主场进去后就不能再进去了吗”
“诺亚方舟毕竟是一个独立空间，若是选择不出来，自然就可以永久居住，不过最好不要，里面集合情绪与欲望的产物，很容易迷失自己”陈与周侃侃而谈，带着浅淡的笑意。
季雨看着，心想着实是个温柔的人，与云俞那人完全没得比。
季雨想起自己在诺亚方舟见到的人“留在里面还能见到想见的人”
“是”陈与周道“之前一个女孩的父母皆亡，进入诺亚方舟后至今留在里面，云俞强行把她拉了出来”
“为什么”季雨不解“能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因为没必要”云俞走在前面“衍生物的食物是欲望，待在里面的人欲望情绪逐渐被吞噬殆尽，衍生物就会开始吃人，那小孩最后会被主场里的所有活物分食而死，包括她的父母”
季雨听到一阵头皮发麻，下意识看向陈与周，陈与周回一一个温和的笑。
“那我怎么在这里”
“因为”云俞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二人，身后是高达几百米的高楼，边缘滑动银蓝光线如同机械血管“有东西混了进来”
高楼忽然发出机械声音“理想城查杀开始，请迅速进入安全区”
“走吧”
季雨看着走进楼的云俞，有种预感，如果自己进去，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他的预感总是很准，陈与周回头“别担心，来吧”
季雨沉默几秒，走进去，下一秒银蓝光线伴随雨滴落在地面。雨水劈里啪啦砸在地上，季雨不知为何心里升起一股伤感，注意力很快被地面蠕动吸引。
那是什么东西。
噗嗤，一颗头长了出来。
季雨：.......
有病吧这个城市。
季雨深吸一口气，伤感也没了，面无表情的追上云俞坐电梯里，季雨看着歪头靠在墙壁的云俞，虽然笑着，但意识到这人并不真心，与陈与周不同，云俞不说话的时候有种浓重的疏离感，似乎与这里的每个人都格格不入。
季雨性格开朗，谁都能聊两句，更不用说自己心里一堆疑问，偏头看见陈与周身形逐渐淡下去“你怎么要消失了”
陈与周微笑“没事，理想城是这样的，有些地方我去不了，一直跟着也只是担心云俞对你动手，对了，请签一下你的名字，是保密合同”
动手？
季雨还没琢磨出这两个什么意思，电梯骤然停下，季雨签了字后陈与周已经彻底消失，唯物主义已经在季雨这里碎的四分五裂。
季雨看着气势十足的场面，天花板满天繁星犹如真正的宇宙，巴洛克风格的穹顶建筑风格，墙壁镶嵌马赛克画，两只人首蛇身的雕塑盘踞在柱子上，互相对视手捧太阳与月亮。
地面线路交织终点是一只巨大的人工智能主机。
云俞走过去“001，开启主场”
人工智能旁边的喇叭发声“好的”
地面嵌合反转，季雨抓住墙壁上的浮雕，看着云俞伸手落在前方突然出现的黑洞。
001“主场开启，查杀结束，抹杀开始”
云俞扭头“走吧”
季雨左右看了四周，银白的人工智能显示屏上浮现两只豆豆眼，他跟着云俞进去。
“理想城虽不定时就要抽风，却并非没有原缘由，001搜查到有三个理想城的人陷入主场，造成波动”云俞道。
“三个人，有三个主场”季雨皱眉。
“不，只有一个，主场的主人永远只能有一个”云俞抬手把头发低束“另外两人是意外被吞进去的，把主场主人抓住削一顿就行”
季雨跟在云俞身后，这是条极其长通道，墙壁上流光溢彩，如中古世纪的老电影，罗马古城落地而建，平民光裸上身拉石洒汗；巫女头披祭纱，跳起傩舞，挥手间便是数个朝代的起伏，战乱平息，万国来朝，人类踩着巨人肩膀计算宇宙。
季雨看着入神，联邦没有历史，大时代后，历史断层，没人记得曾经发生什么，紧随时代脚步按部就班活着是联邦的新路。
季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历史。
前方黑洞旋转，季雨再睁眼便看见自己趴在地上，仰头看不见飞车与悬浮通道，空白的，只有高耸的商楼。破旧的小广告贴在角落，具有经济上行期的歌穿梭在街道。
“别发呆了”云俞声音自头顶传来，季雨站起来看见云俞懒散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那点仰慕瞬间消失。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特殊的时期”云俞从口袋里摸出钱去便利店买了两份三明治坐在长椅咬。
季雨要问的却不是这个“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时期，联邦对这种时候根本就没有记载”
“安全区里有个图书馆，你出去后可以去看看”云俞吃东西很慢，就着牛奶喝。
“咱们要怎么找主场主人？”
“不知道”云俞喝了口牛奶，眼神很淡。
季雨有些不适应云俞这么冷淡“你怎么了”
“没什么”云俞淡淡道“只是不想工作而已”
季雨总觉得自己签了名字后，云俞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刚刚我签的那份保密合同在联邦有法律效应吗”
“那是劳务合同”云俞道“，最近理想城缺人的厉害，以后你每三天自动进入理想城帮工”
季雨：......
季雨开口“要是我不签会怎样”
“那我就会被陈与周一直念叨要对人和善，他说字签了的话就随我便，没签之前要我必须的和蔼可亲”云俞扭过脸，眼中露着死寂“一直笑着真的很烦”
季雨嘴角一抽“出去就告你们”
“告吧，我早就不想干了”云俞淡淡道。
季雨：......
你不是理想城老大吗，为什么有种打工人的厌世感。
云俞吃完把塑料包装扔进垃圾桶起身“走吧”
季雨倒是不怎么在乎自己签的合同，因为签的假名，左右没效果，乐颠颠的跟在云俞身后。
半个小时后，云俞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晃。
季雨满头疑惑“主场主人在这里”
“不在”云俞荡上去，又下来。
“那你是在？”
“荡秋千”
很好，原来理想城老大是个摆烂的，恐怕只有季雨第一次见他时还稍微有点活力，现在的云俞犹如沙滩上的死鱼。
“我说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浪费时间吧，早点出去不就能早点休息吗”季雨坐在秋千上。
“不会，陈与周会让我出去管小孩”
“小孩怎么了？”季雨不解。
云俞脚落在地上，秋千停下，带着无尽怨念“你不懂，照顾别人的小孩有多麻烦，想一出是一出，精力强到可以拆三栋房子不停，我每天从主场出来后还要去管小孩的作业，你知道对方连数学里的XY都不知道是什么的绝望吗？”
季雨没想到一句问号居然触发了云俞的伤心事“那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办法吧”
“有”
季雨松口气，顺着说“是什么”
“芙姐喜欢喝酒，所以她喝醉就可以了”
季雨：？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管教小孩的方法“不过那女孩看起来已经成年了，喝点倒是没关系”
“陈与周不让喝”云俞头抵在秋千绳上“喝醉了就找我麻烦，好麻烦啊”
季雨：.......
完全没想到云俞真实性格是这样。
倒也对得起他那张脸。
“也总不能一直不出去吧”
“再坐一会儿”
季雨：........
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云俞仰躺“天色已晚。回去睡觉”
常年为了完成任务曾三十六小时无限制工作后只睡了三小时的季雨脑门缓缓升起问号。
奈何云俞已经火速办好酒店，啪关上房门回去享受自己的夜晚。
是夜。
季雨本以为早早睡下的云俞站在落地窗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