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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 76 章 皇宫遭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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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阮灵溪明白这话的意思,李雪蘅猛地伸手推了她一把。
阮灵溪脚步踉跄着向后跌去,与此同时,李雪蘅整个人正朝湖面仰去,阮灵溪反应很快,立刻抓住李雪蘅的手,将人拉回了湖岸上。
两人一同跌倒在了岸边的青草地上,阮灵溪站起身,又将李雪蘅扶了起来,这时赵文奂已经走到身旁。
确认阮灵溪没有受伤后,他问:“你们两个这是闹得哪一出?”
阮灵溪自然知道李雪蘅的目的,这种深宅大院中常见的陷害把戏,她从前走南闯北,多少也听说了些,只是让她不解的是,李雪蘅怎么翻脸这么快,与刚才聊天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雪蘅,你来说说吧。”阮灵溪说。
李雪蘅从被阮灵溪拉起来后便一直低垂着头,听到这话,才缓慢地抬头,朝赵文奂看过去,只看一眼,就又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低下头,她轻轻抽噎了几声,委屈地说:“灵溪,我有些看不懂你了,既然将我推了下去,又为何要把我拉上来?”
阮灵溪愕然地看着神色凄楚的李雪蘅,只觉得自己刚才的好心提醒全然成了多余,女人间争风吃醋的矛盾居然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头上,偏偏她还是那个被陷害有口难辨的人。
“主动推开我的人是你,想要跳湖的人也是你,我把你从水面上拉回来,你反倒倒打一耙污蔑我?李雪蘅,你还有良心吗?”阮灵溪转过头看着赵文奂,一字一顿道,“刚才的事情你应该都看到了,你如果眼明心亮,自然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如果你被猪油蒙了心,我再多解释也无用。”
一口气吐完这些后,阮灵溪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赵文奂扯了回来,“灵溪,我相信你。”
赵文奂正温柔地看着她,脸上挂着信任的笑,至于李雪蘅,渐渐敛去了刚才的凄楚可怜,嘴角挂着苦涩的笑。
“灵溪,我输了,”李雪蘅说,“你说过,这世上的一切都是公平的,我亲身试过了,如你所说,果然很公平,他不会爱我……”
“就为了试探什么公不公平,你不惜拿自己的性命去污蔑灵溪,简直是荒唐透顶。”赵文奂责怪道。
“是,我是很荒唐,我荒唐到去羡慕你和她的感情……”李雪蘅咽下哽咽,强拉出一抹笑来,“现在,你、我,还有赵文锐,我们三个人中,总算有一个是幸福的,我很欣慰,你在拥有幸福的同时,也能够给另一个命运坎坷的姑娘幸福。”
短短一会儿工夫,阮灵溪的心里波澜起伏,她对李雪蘅从同情到不解,怨愤,然后是感动与敬佩,那些劝慰李雪蘅的话,此刻却说服不了她自己,她忍不住再次为李雪蘅的命运感到悲哀。
“我很感谢灵溪给了我幸福。”赵文奂说,“雪蘅,你和七弟……你们也会幸福。”
他这话说的多么没底气啊。
阮灵溪皱了皱眉,“谁说女子的幸福非要和男人绑在一起,很多时候,没有男人,照样能够自己改变命运,一样过的好好的。”
李雪蘅笑着点头附和,在离开前,她忽然嘱咐二人,“如果可以,你们两个快点离开京城吧,最好是现在,去一个没有人知道你们的地方,隐姓埋名,过你们自己的日子。”
阮灵溪与赵文奂都心知肚明,李雪蘅的这番话,意味着赵文锐已经要有所行动了。
李雪蘅走远后,阮灵溪忧心地问:“你对禁军有把握吗,他们真的能挡住赵文锐?”
赵文奂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我的把握就是他们一定会放赵文锐进宫门。”
“……”阮灵溪张口结舌了一会儿,“你、你是什么意思?”
赵文奂笑而不语,这时,有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可算找到殿下了,陛下有要紧差事,劳请您即刻去大殿一趟。”
赵文奂点点头,随即过来抱住阮灵溪,他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陛下要抓七弟了,你即刻出宫,派人将这件事透露给七弟,然后回到王府,不许再出来。”
留下这句话后,赵文奂便跟着小太监离开了,阮灵溪站在原地瞠目结舌,她仰头望着太阳,白花花的光芒,令她云里雾里,仿若做梦一般。
可很快,她便清醒过来了:赵文奂要造反了。
偏偏赵文锐的结局与赵文奂的造反是紧紧绑在了一起的,她若是想要赵文锐的性命,那便只能顺着赵文奂的安排配合行动。
她明明是抗拒的,却又不得不做,以至于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一种什么的心情,一步步走到了宫门口。
舒禾正在门口候着,见阮灵溪神色凝肃,却又失魂落魄地走出来,忙上前,“王妃您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王爷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出来?”
阮灵溪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忽然见赵长宁的车驾正朝宫门口驶来,想起赵长宁与赵文锐的关系很好,不如就由赵长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赵文锐。
她跑上前拦住车马,赵长宁掀开车帐,正要发脾气,见是阮灵溪,于是阴沉着脸没发作,只冷冷地问:“乡下女子真是没大没小,你拦着本公主的车驾想要做什么?”
阮灵溪跳上马车,钻进车里,“你一直怀疑我暗中针对你七哥,如今我便将这件要紧的事告诉你,以此来证明我的清白……关于金矿的事,陛下已经决定动手了,赵文锐这次是死罪难逃,陛下传召了你六哥入宫,你六哥顾及李太妃,一定会出面从中斡周旋劝说,只是事情结局走向,谁也没办法预料,你马上去转告赵文锐,让他好好犒劳自己一顿,然后换上整洁的衣裳,体面赴死,也算是保住了身为王爷的体面。”
话落后,她下了车,见赵长宁仍呆坐在这里,她又特意叮嘱,千万不能告诉别人这话是她透露的,而后便带上舒禾,返回了宫里。
大殿里,赵文奂在得知赵文霖终于狠下心来决定抓捕赵文锐后,他故意给陛下献上了一条表面可行,实则即将酿成无法挽回的局面的计策。
“七弟也是一时糊涂,既然陛下舍不得,不如就将七弟传进宫里,陛下将自己的苦衷对七弟诉说,七弟不愿陛下为难,心甘情愿束手就擒,这样既能让七弟了解陛下的心思,还不会伤了兄弟和气,李太妃和李相那里也能有个交代。”
赵文霖向来不懂得深思,如今赵文奂说什么,他只简单想了想,便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赶紧派了人去传召信王入宫。
赵文奂正要告退,赵文霖却将他留住,“六弟你还是留下吧,这种兄弟撕破脸皮的场面,朕一个人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此举正合赵文奂心意,“是。”
平日里一向享乐惯了的赵文霖,哪里能耐得住等待的寂寞,借着等人的功夫,他还不忘叫来一群风姿动人的美女一同饮酒助兴。
偌大的宫殿中,赵文霖左拥右抱,美女递来的酒跟着一杯接一杯下了肚,人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赵文奂却滴酒未沾,不动声色地琢磨着宫闱外面的场景,直到觉察出殿门外隐约渐近的吵闹声,他唇角一勾,知道赵文锐快到了。
如他所猜想,一名小太监跑进殿内,慌慌张张禀报:“陛下,信王领兵围住了宫墙,恐怕很快就要闯进大殿了。”
赵文霖顿时惊呆在原地,手失去了力气,盛酒的杯子掉落在地上,身旁的美女们慌叫着扑在赵文霖的身上,又被赵文霖一把推开,他硬撑着站起身,“六弟,七弟竟然谋反了,朕该怎么办?”
赵文奂不慌不忙地斟满一杯酒,端起一饮而尽,而后问小太监,“禁军呢?”
“信王拉拢了禁军,现在禁军都跟着反了。”
赵文霖一屁股跌坐下去,口口声声喊着“完了,完了……”
“陛下,”赵文奂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有派人混出宫外,调来保卫京城的守军除叛了。”
“都这样了,还来得及吗?”
“如果坐以待毙那就只有死路一条,立刻调兵,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赵文霖恍然大悟,忙命人取来兵符交给赵文奂,然后命人将李雪蘅的哥哥李琰传了进来,“六弟,我这里有李琰,调兵的事就交给你了。”
原本井然有序的皇宫,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宫女太监们吓的四处逃窜,阮灵溪从宫门口离开后,就去了皇后宫里,此刻正护着沈映容,穿过一片惶恐溃乱,总来到了大殿。
“灵溪,你们来做什么?”看到她来,赵文奂紧张了起来。
“我想亲眼看看你做下的那些事。”
说话间,阮灵溪将目光落在了一同过来的沈映容身上,沈映容却格外淡定,她一步一步走到赵文霖的身旁,似乎是做好了陪他一起赴死的准备。
也是在此刻,阮灵溪仿佛看见,陛下与皇后之间,那已经几乎消散殆尽的情意,现在又回来了。
“你和皇后去后殿,这里不是你们女人该来的地方。”
他拉着阮灵溪就要往后殿走,阮灵溪却挣开了他,“原来你也跳不出世俗偏见,压根就看不起我们女人,你一边哄着我,又一边欺骗我,把我当成傻子一样糊弄……”
外面乱糟糟的声音越来越近,赵文奂瞥了眼紧闭的殿门,打断了她的话,“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没有察觉,赵文锐马上就要带人进殿了,你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
“是啊,”赵文霖靠在沈映容身边,脸上早已经没有了昔日的帝王神威,他神色焦灼地劝说,“六弟正忙着应对叛乱呢,弟妹你就别再分他的心了。”
话音刚落,殿门被轰然撞开,赵文锐一身戎装,手持着先帝所赐的那把华贵佩剑,带着新的禁军统领冲进了大殿。
见赵文奂与阮灵溪也在,赵文锐并不惊讶地扬起一侧嘴角,“呦,六哥六嫂也在啊。”
仇人就在眼前,阮灵溪就要上前与赵文锐拼个你死我活,赵文奂却抬手拦住了她。
“七弟,你走上这一步,当真是不打算回头了?”
“往前一步就是唾手可得的皇位,回头可是万丈深渊,我还没那么蠢。”
“赵文锐,”赵文霖愤恨地指着赵文锐,“你难道忘了从前我待你有多好?只要你现在放下兵器,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我还是从前亲厚的手足关系。”
“好,当然很好……这些年那些难办的脏事,烂事,都是我替你摆平,可到头来呢,我只不过犯下了一个小小的错,你张口就要来取我的命。”赵文锐举起手里的剑,“四哥,小弟也是被逼得没了退路,你就别怪小弟心狠了,把皇位让出来,我会继续替你收拾这两年你留下来的烂摊子。”
“你……”赵文霖指着赵文锐对赵文奂道,“六弟,杀了他。”
“六哥,”赵文锐将剑指向赵文奂,“咱们兄弟两个积怨已久,事到如今,也不用再虚情假意装作和睦的样子了,之前我及此没能除掉你,如今宫里上下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了。”话落,他扫了眼阮灵溪,“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对六嫂下手,反正她一年后也要撒手人寰,就只好委屈六哥在地下多等一年了。”
“七弟,”赵文奂冷笑一声,“我劝你话不要说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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