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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跟踪萧匀 ...


  •   在赵文锐与李雪蘅成亲这天,谢如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该让昭王知道的事,已经全都透露给昭王了,所以才能这么顺利地在信王成亲前回来,属下不敢多耽搁,暗中护送昭王进了宫门后,又把世安和那几个百姓安顿在了城西的一间不起眼的客栈里,就急忙赶回王府复命了。”

      谢如风抓起茶杯,一口气饮尽后,他抬手抹了抹嘴巴,继续道:“陛下这会儿应该已经得知了信王的所作所为,恐怕已经气得暴跳如雷了。”

      “未必,”阮灵溪说,“陛下和信王一向感情要好,就算因为定州的事起了些隔阂,心里终究还是向着他的。”

      赵文奂点点头,“如风,你不能歇息了,去把那几个百姓带到衙门吧,切记别让人看见你了。”

      “哎,别忘了将声势闹得大一些。”阮灵溪提醒道。

      谢如风走后没多久,宫里便来人了,说是陛下传召,命凌王即刻进宫,有要事商议。

      两人顿时猜到了所为何事,阮灵溪有些忧虑,“不论陛下问你什么,你都要保持中立的态度,别一心想着扳倒赵文锐,反倒让陛下看穿了你的心思。”

      赵文奂笑了,“用不着担心我,难道你忘了我是怎么一步步活到今天的了?”

      关于赵文锐在禹州私开金矿一事,昭王已经向陛下确认情况属实,并提供了证据,另外,昭王还将意外调查到的张守正大人身亡一事的真相上报给了陛下。

      赵文奂去的时候,赵文霖狠狠地捏着折子,一双泛红地眼睛里看不出太多的愤怒,反而更多的是失望,至于一向仁厚的昭王,念及兄弟之情,忍不住替赵文锐求情。

      “七弟一向爱好奢靡,王府开销浩大,他这么做,不过是想多捞些银子,陛下您跟七弟的感情最好,应该了解七弟的性格,他平时不过是行事莽撞了些,可从来没有觊觎权位的心,这点您心里应该最明白的。”

      赵文霖将折子一摔,使劲揉着额头,“金矿的事已经闹出了人命,如今那几个百姓跑到京城来告状,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朝中大臣,民间百姓全都知道了,事已至此,你叫我该如何处置?”

      瞥见赵文奂从来时便没怎么吭声,赵文霖问:“六弟你在禹州的时候,就一点没有察觉金矿这件事吗?”

      “陛下,”赵文奂眨了眨眼,一副思虑不透的不可置信的模样,“臣弟一心只顾着儿女情长,对地方上的事情疏于留心,只是,七弟真的做出这种私开金矿欺上瞒下的事了?”

      “此事是我亲自去查,已经证据确凿了。”昭王道。

      赵文霖已经烦躁到了极点,“六弟,你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赵文奂想了想,道:“如果此事为真,涉事的还是七弟,一面国法,一面亲情,哪一方都难以割舍,究竟是网开一面,还是按律查办,这种棘手的事,还是由英明的皇兄定夺吧,只是万万不可寒了朝臣和天下百姓的心啊。”

      “朕脑子乱得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赵文霖摊在龙椅上,唤了名女子进来,一把搂进怀里,“你们两个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该如何解决吧。”

      赵文奂和赵文瑾互相看了看,赵文瑾道:“既然谢仲谦是这件事的知情者,不如就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身上,就说他蓄意构陷七弟,如此一来,七弟便可以脱罪了。”

      “这办法行不通,”赵文奂说,“早在张守正赴任前,禹州的金矿就已经开采了,那谢仲谦当初不过是个下属小官,哪里有能力私自操办这么大的事?况且,如今告状的百姓就在京城,口口声声告的是七弟,这事已经闹得满城皆知,如今强行把一切都算在谢仲谦的头上,怎么可能服众?”

      赵文霖与那女子亲昵了一会儿,见两人还在争执,始终没较出一个好办法来,他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是七弟与李相千金的大婚之日。”

      “对嘛,”赵文霖两手一拍,当即站起身,“既然今天是七弟大婚,此事就暂且搁置,先让他把这场婚事办完再说。”

      赵文霖的容忍度之高,在赵文奂的预料之内,而赵文霖能够将他叫来一起商议金矿这种要紧的事,却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依旧是从前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模样,秉承着少言寡语,一切只在暗中行事的分寸,对着忽然神色畅快的赵文霖,恭恭敬敬地行了礼退下了。

      七弟今天成婚,他还要赶过去赴婚宴呢。

      信王府里到处都是大婚时的喜庆气氛,檐下的大红灯笼高高地悬挂着,地上铺着红毡子,一路延伸到正厅,门楣廊柱上系着质感上乘的红绸子,垂落下来的绸带子随着风轻轻地扬着,来赴宴的宾客们谈笑声此起彼伏着。

      早上赵文奂离开后,阮灵溪便一个人来到了信王府,她看着这里的一切,暗自惊叹,这才是王爷娶王妃应该有的体面,她当初嫁给赵文奂时,只是在乡下草草办了婚礼,如今这么一比,简直太寒酸了。

      阮灵溪心酸地摇了摇头,一个半隐于人群中的白色背影忽然吸引了她,她知道那人是萧匀,而萧匀也很快转过身来,对上她的目光,并对她使了个眼色,她顿时心领神会,跟着他的脚步去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人少的廊下。

      “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你过得还好吗?”萧匀问。

      “你明知道我存着杀了你的心思,又何必这样假惺惺地来关心我。”阮灵溪冷笑一声,“你如今大大方方地出现在赵文锐的府上,看来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合作们已经不是秘密了。“

      “既然瞒不住你和你的那位王爷,摊开了又有什么关系?”

      “为虎作伥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赵文锐蹦跶不了几天了,我劝你多为自己的性命想一想,趁早和赵文锐划清界限,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漓影,你又何尝不是假惺惺?”萧匀轻溢出一声笑,走近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一边处心积虑想要我的命,一边又这么毫不掩饰对我的关心……你真的很会让我很为难。”

      “……”阮灵溪走开两步,避开他的目光,“这段日子你替赵文锐办事,就没有一件事情办成的,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想想他还能信任你多久吧。”

      “还不都是你害的!”

      提起这个,萧匀就一肚子的闷火,不管是刺杀刘之沅还是赵文谦,都是以失败告终,赵文锐对此火冒三丈,可这并不是萧匀最担心的,因为任务失败,赵文锐许诺给的酬劳只兑现了一半,以至于每晚夜半时分,想起损失的钱财,萧匀都心疼的翻来覆去睡不好觉。

      他咬着后槽牙,瞪视着阮灵溪,满腔闷火碍于附近有宾客在场无法发泄。

      阮灵溪自然是不怕他,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要走时,忽然见赵长宁正朝这边走过来,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萧匀,却见萧匀迎风而立,淡定自若地等着赵长宁走来,似乎并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应该避人耳目。

      “六嫂嫂,”赵长宁走到阮灵溪身边停下来,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在萧匀的身上,“咱们皇家虽然没有明文不许女子和男子说话,可今天在场宾客众多,耳目睽睽,其余女眷都恪守着分寸,六嫂嫂却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同男子攀谈,终究有些不大妥当,多少也应该顾及下六哥的脸面吧。”

      看出赵长宁似乎对萧匀颇感兴趣,阮灵溪没多与赵长宁多争执,“既然如此,长公主也不宜在此久留,我们走吧。”

      她正好借这个机会,断了与萧匀的谈话,可等她往前走了几步,一直不见赵长宁跟过来,回头见赵长宁还立在原地不动,似乎并不舍得从萧匀身边离开,她轻轻咳了两声,“长公主,皇家的脸面,您忘了嘛?”

      赵长宁听后脸色发青,不情愿地跟了上来。

      “他是谁啊。”赵长宁问。

      “长公主指的是哪一个?”阮灵溪故意装作不知。

      赵长宁不满地瞪了阮灵溪一眼,“那个穿白衣的男子。”

      “哦,他啊,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就过来了。”

      临近吉时,正厅的院里到处都是人,刚开始还笑语相迎的那些宾客,此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垂着头议论纷纷,阮灵溪稍一细听,便知道是那几个乡民在衙门口告状的事情传开了。

      “他们在胡说什么啊?”赵长宁有些不忿,“敢污蔑我七哥私开金矿害死人,都不想要活命了吗。”

      阮灵溪却自在地看着好戏,“无风不起浪,你以为你七哥是什么好人吗?”

      “哈,阮灵溪,别以为你嫁给了我六哥,你就有多高高在上了,别忘了你从前的身份,我告诉你,你敢这么和我说话,敢跟这些人诋毁我七哥,一旦陛下追责,六哥也保不住你。”

      “长公主不妨拭目以待,看看我与你七哥究竟是谁先大祸临头。”

      就在这时,赵文锐从正厅走了出来,他身着一身大红吉服,眼神却凶得吓人,他抬手一挥,周围的小厮们便立刻冲上前,从宾客堆里揪出几个人,有其他小厮赶忙搬来几条长凳,把那几个人死死按在凳子上后,板子便一下下重重打在他们身上。

      “今天是本王成亲的好日子,如果再敢有人在这里胡乱议论,搅扰了本王的好事,下场便如这几个人一样。”

      在场宾客无不屏息凝气,赵文锐阴沉着脸,悄悄对着远处的萧匀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进了正厅,大婚仪式照常进行。

      这一切都被阮灵溪看在眼里,她觉出不妙,不动声色地丢下赵长宁,从宾客中悄悄退出,一路尾随着萧匀,跟到了衙门附近,她瞬间猜出赵文锐的意思,他是要萧匀解决了那几个告状的乡民。

      阮灵溪忙上前拦住萧匀,“你还要继续作孽吗?”

      见是阮灵溪,萧匀一惊,“怎么又是你?”

      他有些急了,二话不说几个招式逼退阮灵溪,随后便要翻墙进衙门,阮灵溪岂能让他得手,又上前将他扯了下来,两人当即缠斗在一起。

      没过多少招,阮灵溪便感到疲累不堪,可她还是尽可能地拼尽了全力,萧匀短时间脱不了身,情急之下,他从腰间抽出剑,毫不留情地刺了过来。

      阮灵溪几个灵活动作躲过攻击,就在这时,一连串的飞刀忽然从侧面疾飞而过,直奔萧匀而去,萧匀挥剑连着避开多个,却还是一个不经意,被其中一个刺中了臂膀,他踉跄几步,捂着胳膊勉强撑住了身子。

      阮灵溪朝暗器飞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高墙上,一抹衣袂飘飘离开,
      高墙下,赵长宁正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微愣片刻,猛然想起萧匀,可等回过头来时,萧匀已经不知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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