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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初入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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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府后,阮灵溪终于忍不住问赵文奂,“李太妃跟赵文锐的对话,你都听见了?”
“嗯。”
他站在门口,浅淡的语气听似毫不在意,可阮灵溪从那双惆怅的眼睛中里看出了一丝被极尽压制的浅淡的忧愤。
她知道他一向习惯了将心事压在心里,即便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脸上也很难看出太大的波澜。
可今天,阮灵溪却觉得事情并不是她所见到的那么简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母妃去世不久,我就知道了。”赵文奂露出一抹荒唐的笑,望着沉沉夜空中的寥落星光,将旧事缓缓道来。
“那个时候我母妃正是盛宠,三哥带着他捡来的女孩入宫,把人安置在母妃身边做贴身侍女,李太妃嫉妒我母妃得宠于是起了害人之心,因为是头一回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李太妃不慎露了马脚,所作所为被那侍女看了个正着,后来母妃因此离世,她为了掩盖真相买通太医,对外谎称母妃染病亡故,那侍女因为忍受不了心里的煎熬,把所知道的事告诉了三哥,这番话,恰巧被我听了去。”
“那侍女就是皇后?”
赵文奂轻轻点了点头。
阮灵溪看着面上依旧沉静克制的赵文奂,想到他曾有许多年跟着害死自己母妃的仇人朝夕相处,即便他的心里对李太妃恨之入骨,可表面还是不得不客套侍奉,只因为没了母亲庇护的孩子,剩下的只有孤单和脆弱……
他这些年独自背负在身上的痛苦真的太多太多了。
她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轻轻地问:“所以你对付赵文锐也是为了替你母妃报仇?”
赵文奂反攥住她的手,“祸不及他人,倘若赵文锐肯安分守己,我即便是做不到和他太亲近,却也能好好善待他,这仇只找他母亲便是了,可他偏偏屡次挑衅作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我要让李太妃好好尝尝丧子之痛,叫她亲身感受感受,我当年失去母妃后的绝望。”
“自己做下的孽,是该自己来承受。”阮灵溪说,想起赵文锐提起想要造反的话,她又道,“如今赵文锐已经起了反心,要是他真的反了,恐怕事情会超出你的计划。”
赵文奂转过身来,望着陪他一同忧郁的阮灵溪,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起来,他摸了摸阮灵溪的粉白的脸,“他不会成功的。”
他语气笃定,似乎一切尽在掌握,阮灵溪困惑而又狐疑的看着他,“你不会打算在他之前造反吧?”
赵文奂笑了,“我已经料到了所有的可能,一切都部署好了,唯独陈通,得想个办法把他除掉。”
“陈通?”阮灵溪很快反应过来,陈通是守卫宫城的右卫大将军,“难道他也是赵文锐的人?”
赵文奂轻轻摇了摇头,可当看到阮灵溪认真求问的秋水般的媚眼时,他又点了点头“是。”
“怪不得他敢张口就要造反,原来宫城禁军是他的人,若是这样,他逼宫造反岂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了?”阮灵溪想了想,“陈通就交给我。”
“这件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报仇也有我的一份,我不希望你为了保护我将我排除在外,我更不想躲在你的身后苟且安生。”阮灵溪言辞恳切道,“其实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不堪一击的人,我也不蠢,未必就能把自己陷到险境中,而且我相信你,你会保护好我的。”
见她如此执拗坚定,赵文奂知道,如果自己再次反对,恐怕她就不只是摔了一根簪子那么简单了。
“我答应你。”他说。
阮灵溪这才露出一抹灿然的笑,赵文奂捏了捏她的嘴角,然后将视线落在插在她发间的那支荼蘼花玉簪子上。
“这簪子早在我们禹州成亲之前,我就命人着手打造了,前前后后耗费了不少天,结果你因为和我赌气,二话不说就摔了,府里的工匠为此没日没夜的忙活,几乎拼尽了毕生的本事,总算勉强将这簪子修补好了。”
“也不能怪我吧,哪有人赔罪只用一根簪子的?”
“嫌少?”赵文奂想了想,“那下次我就多备几支簪子给你便是了。”
“你还想有下次?”阮灵溪皱眉看着他,“行啊,反正你家财丰厚,摔几支簪子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话头虽然围绕着簪子,可阮灵溪的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如何解决掉陈通,他算不上大奸大恶,并且还有些无辜,所以阮灵溪没打算取他性命,只要把他从官位上拉下来就好了。
她从赵文奂那里得知陈通是表面君子做派,实则好色纵欲,时常在当差结束后,忍不住偷偷去青楼里寻些快活,便将对付他的地点放在了青楼。
王府的生活虽然处处受着规矩的束缚,可要是寻个什么东西倒是轻而易举,比如能乱人心神,令人虎虎生威的荡春散。
这天傍晚,阮灵溪换上一身男装,又为自己贴了两片可以以假乱真的小胡子,便翻墙出了府,偷偷跟踪陈通来到了合欢坊。
她还是头一次来到青楼,算是大开了眼界,里面的装饰奢靡华丽自然不必多说,坊中的女子们个个身姿妖娆,容色艳丽,一举一动皆是撩人的风情,至于身上的衣裳,单薄的几不敝体,大片肌肤都白灿灿地裸漏在外头。
凡是来这里寻欢的男子,在外面时一副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模样,可进了合欢坊后,边便迫不及待地卸下伪装,露出了醉生梦死的放纵本性,杯酒交错中,浓重的脂粉香气混合着靡靡之音,物欲与□□交横着,令阮灵溪几欲作呕。
她打扮的像个俊俏后生,衣着也较之前出门时的华丽许多,坊中的老鸨见她气度不凡,像是大有来头的有钱人,便对她格外殷勤招待。
见陈通搂了两个女子上楼了,她寻了个借口摆脱掉缠在身旁的女子,跟着上了楼,利用自己的好相貌,哄得为陈通送茶水的小丫头心神恍惚,趁其不备,她将药下在了茶水里面。
当陈通摇晃着倦怠的身子,脸上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从合欢坊出来时,天色已经黑透,阮灵溪把他堵在一条巷子口,旁边便是人来人往的长街。
她没有避讳任何人,当即施展拳脚,把他暴揍了一顿,然后揪起陈通的衣襟,确认大家可以看清他那张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脸后,喊道:“亏你还是守卫宫城的大将军,竟然敢跑到合欢坊里,还去抢我的美人,今天暂且先给你一个教训,以后离我的人远点。”
她已经很久没动手打人了,今天对着这个好色的家伙大打出手,心里反倒畅快极了,她撂下话,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一直跑到王府的后墙,她轻巧地翻上墙头。正要往下跳进院子时,她忽然呆住了。
这条她偷摸走惯了的翻墙小路,此刻正被几个举着火把的小厮照的亮堂堂的,赵文奂就站在火光的中间,饶有兴致地看着愣在墙头上的她,底下还有几个丫鬟嬷嬷,看样子大家已经等她很久了。
阮灵溪一时之间有些难为情起来,想到自己好歹也是一个王妃,平时在府里给下人留下的都是端庄持重的正经模样,如今却一身怪异的男子装束,还像个飞贼一样翻墙跃院……
她抹了抹贴在鼻下的假胡须,确认还在,她想了想,伪装的这样好,也许他们并没有认出她来呢?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子,就要往外面跳。
赵文奂见她要跑,急忙喊道:“阮灵溪你给我回来。”同时一个跃身,跳上高墙,将马上就要跳出墙外的阮灵溪抓了回来,抱着她跳进了府墙内。
“看来这王府里的防卫对你来说形同虚设,你把这院墙当成大门一样来去自由,我是该命人来把这墙加高些了。”
阮灵溪从他的身上跳下来,见下人们一个个都用新奇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敛了敛眉,急匆匆地跑回卧房。
赵文奂跟在她身后进了屋,将神色窘迫的阮灵溪拉到面前,抬手扯掉粘在她脸上的胡子,满意地说:“这才是我的灵溪。”话落,他的鼻子忽然嗅了嗅,似乎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随即俯身贴近她的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阮灵溪瑟缩了下,“你干嘛?”
“哦,”赵文奂恍然大悟地说,“原来你故意乔装成男子,就是为了混进青楼去体验了一把男人的快活。”
阮灵溪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顺着他的话说:“是啊,若非如此,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竟然有这么多种可以消遣的乐子呢,想想你总是扬言出去消遣,不知找的是哪一位美人,可否引荐给我呢?”
话落,她走向一旁,从柜子里找出正常的女子衣裳,然后扯掉头上的束带,一头乌发瀑布似的披散在肩上,她又去解身上的衣裳。
刚刚褪去外衣,赵文奂便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温热迷离的气息轻轻划过她的耳边,“你今天替我办了件大事,是不是应该好好奖励你一下。”
阮灵溪心里一沉,欲哭无泪,“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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