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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半路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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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与不知道又能怎么样?”阮灵溪无所谓地说,“一根玉簪就想将昨晚的不愉快抹去,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况且他送的簪子还是这么脆的,可不就是让我打碎的。”
“这……”
舒禾正担心着,忽然见阮灵溪将原本已经戴好的繁重首饰又摘了下来,只用两根简单的簪子别住头发,不禁吃惊地问:“王妃您要做什么?”
“我有事出去一趟,你留在王府里。”顿了顿,又补充,“管好你的嘴。”
换成了简单的束口衣裳后,阮灵溪顾不上吃早饭,带了剑,穿过花园,来到后墙边,翻墙出了王府。
她直接去了信王府,打算将赵文锐连哄带骗引出王府,然后带到一个没有人的僻静地方,直接动手了结了他。
设想终究只是设想,现实却是,她连信王府的门都没能进去。
她不得已报上了凌王妃的名号,可那门口的守卫见她孤身走路而来,身边也没个丫鬟随从,打扮也是素净,身上毫无王妃应该有的珠翠首饰,至于衣着,一身劲装打扮,腰间还别了一柄长剑,哪里有半点王妃的影子,分明是一个寒酸的江湖女侠客,便将她归咎于骗子一类,毫不留情地把她拒之门外。
阮灵溪只好想别的办法了。
她沿街慢慢走着,不知不觉又路过先前来过的酒肆,便走了进去。
上次她在这里将赵文锐从前的劣迹极尽铺陈,一顿大肆渲染,暗暗发誓要将赵文锐干过的坏事深深地根植在所有人的心里,把他的恶名搞得更臭。
只是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赵文锐又是天子面前的红人,即便官员百姓对他不满,也没人敢光明正大地议论,所以阮灵溪这样的行为算是很大胆了,上次赵文瑾来凌王府探望的时候,曾提及此事,赵文锐听后气愤不已,回去后便暗中派人在城中所有的酒肆茶坊守着,誓必要抓住那个搞臭他名声的人。
阮灵溪的警惕心很强,她在门口的桌子前坐下,刚要了一壶茶,就察觉到酒肆里有些不对劲,有几个人互相凑到一起对着她窃窃私语,还有那么几个人,正用一种猛兽窥探到了猎物一样的眼神眈眈地盯着她。
她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更加确定这里已经不宜久留。
她掏出几枚银钱,往桌子上一放,刚起身的时候,那几个奇怪的客人也跟着站起来,眼见几人有合聚过来的架势,她一个闪身出了酒肆。
街上的人不多,但也还算热闹,她混在往来的人丨流中,弯弯绕绕奔走大半天,总算将身后的人甩干净了,这才放心地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子前停了下来。
摊上摆的拨浪鼓十分可爱,她随手拿起一个摇了两下,几声浑厚的咚咚声过后,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种小孩子玩的东西,你倒是玩的津津有味。”吓得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见是赵文锐,阮灵溪刚才因为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的惊惧已经被暗喜取代,她正愁找不到他呢,现在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难道长大之后就不配玩这东西了?”她轻轻地又摇了两下拨浪鼓,“你这个陛下面前的红人,还有闲暇街上闲逛?”
赵文锐慢悠悠地扫过她的一身“奇异”装扮和腰间的剑,“我在等你。”
稳稳地几个字,令阮灵溪心里一紧,莫非他已经知道了她在酒肆里的行为?可很快,赵文锐接下来的话就认证了她的猜测。
“我从酒肆一路过来,始终想不明白,你既然救了我的命,又为什么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听着这句毫无责备的话,阮灵溪捏紧了手里的拨浪鼓,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行人,知道这里不方便动手,她想了想,胡乱解释道:“其实……我和你六哥吵架了。”
她哀叹地放下拨浪鼓,朝着人稀少的方向走,赵文锐跟在她身旁,无奈地说:“你们吵架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为什么要来败坏我的名声?”
“我心情不好,总要找个人发泄,我既然嫁了他,便不能做对他不利的事,很遗憾,我只能想到你。”
赵文锐听后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淡淡一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赵文锐惋惜得说,“可惜你偏偏是我的六嫂,否则我真的很想叫你一声灵溪。”
阮灵溪的脚步一顿,嗔怪与不解地看了赵文锐一眼,赵文锐只是眉眼弯弯,嘴巴里自顾自地品嚼着“灵溪”这个名字。
“这里太热了,我要去前边走走。”阮灵溪指着前边的小巷子说,“你还是别跟我了,我现在心情不好,万一迁怒了你,再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来。”
“既然这样,我更要跟着了,你要是嫌我碍眼,就当我不存你在,要是实在气闷的难受,不管多少气,尽管往我身上撒就好了。”
赵文锐这大度的姿态倒是超出了阮灵溪的想象,她没说话,也没拒绝他继续跟着,不疾不徐地往前走着。
“说句实在话,从前我对你有偏见,觉得你这女人心思阴狠,所以对你处处看不惯,甚至还想……”赵文锐笑了笑,“不过自从你那次救了我以后,我才发现你的行事气度远胜过很多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坦坦荡荡,敢爱敢恨。”
“能让你这样误会也好。”阮灵溪心里想。
两人走进了一条小巷子,巷子不算宽敞,不便并肩同行,阮灵溪便刻意放慢了脚步,落在他后面。
淡淡的酒香慢悠悠的飘过来,赵文锐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起喝一杯吧。”
“你还是留着去地下喝吧。”
阮灵溪丢下这句话的同时,从腰间抽出剑,剑出鞘的声音划破了赵文锐的耳朵,他震惊地回过头,见阮灵溪已经挥着剑朝他砍过来,他下意识地退后了两步,随即空手与阮灵溪打了起来。
窄巷不方便挥剑施展,赵文锐很快抓住她持剑的手,“你就真的这么想让我死?”
阮灵溪挣脱了几下还是没能摆脱他的手,她红着眼睛愤恨地说,“我会落得如今这个地步,都是拜你所赐,多少天了,我心心念念的就是要你从这个世上消失。”
“我到底把你怎么了?”
“你要真想知道那就去问问阎王。”
赵文锐听后,缓缓松了手,索性站在原地,也不还招了,任凭她怎么办。
阮灵溪见他不抵抗,反而犹豫了一下,“你为什么不动?”
“我赌你不会杀我。”赵文锐说。
阮灵溪嗤笑一声,“那你就赌输了。”
她狠下心来,挥剑直朝赵文锐的身体而去,可还没等剑靠近,她的手腕就被人紧紧攥住,随即剑便被人从手里夺了过去。
她惊讶地看向来人,待看清是赵文奂后,身体里忽地窜上来一股难压的火气,“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来坏我好事。”说罢,她便伸手去抢剑。
赵文奂将剑搁在身后,扯住阮灵溪的胳膊,将她按在原地,“灵溪,你听我说……”
“我不听,”阮灵溪愤愤打断,她推开他的手,指着赵文锐说,“你只顾着他是你弟弟,就一点都不为我考虑,你忘了他是怎么把我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还是说在你的心里,我到底比不上这个处心积虑和你作对的弟弟。”
赵文奂的脸色一时之间有些复杂,他再次拉住阮灵溪,“跟我回去。”又对站在原地,同样神色复杂的赵文锐说,“你要是想知道灵溪为什么恨你,就去问萧匀,还有……”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有些不该有的念想,劝你尽早压下去,免得日后怪我不念及兄弟之情。”
回府后,赵文奂将阮灵溪带进卧房,他关好房门,来到冷着脸坐在桌前的阮灵溪旁边坐下,“我知道你因为云栖的事情恨我,所以才会去杀七弟,你想在报仇后离我而去,可是你知道吗,你刚才说我的心里七弟比你还重要……”
“七弟七弟……”阮灵溪一听这两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身对着他叫道,“你明知道我恨他,为什么还总是在我面前唤他唤的那么亲近?我知道,哪怕你们不是一个生母,可你们的身上还是有一半相同的血,你跟我说,为了金矿的计划,暂时不要伤害他,我就算对他恨之入骨,还是答应了你,可你有想过我每次看见他,尤其见你与他谈笑自若时,我心里有多煎熬有多难受吗?我真的很怀疑,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计划,还是为了保护他?”
“这你真是太冤枉我了,你不会不知道他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他几次派人刺杀我,我虽然没有当面质问他,可他心里一清二楚,我与他不过是维持着面上的兄弟情分,实际上我和他已经到了水火不容,有他没我的地步,我利用金矿的事情对付他,你还有什么可怀疑我的。”
对付赵文锐,他确实也与实际行动,阮灵溪的气焰落了些,赵文奂趁机又费了一番口舌,总算哄得她不再那么激动。
“说得真好听,可你这些话究竟是真是假,只有你自己分得清,我可不敢再相信,以后,我做什么,你最好也别干涉。”她冷哼了一声后朝门外走去。
“回来。”赵文奂扬声喊她。
阮灵溪仿若没听见一般去开门,可刚打开门,赵文奂已经起身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她被带进怀里后,门也在身后关上了。
“你放开我。”
阮灵溪刚挣扎着叫了声,赵文奂便朝她的唇上深深地落了一个吻,而后将她拦腰抱起,几个大步后把她丢在床上,他的身体跟着压过来,“既然气消了,那昨晚没能办的事,现在必须补回来。”
“……”
一番缠绵刚刚落定,两个人都还喘着气,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赵文奂将衣裳丢给阮灵溪,自己拿了件外衫披在身上然后去开门,看到是谢如风,他倚着门框,不紧不慢地系着衣裳,“什么事?”
见到赵文奂汗淋淋的模样,谢如风瞬间猜出了什么,他识趣地退后小半步,说:“刘大人托人送来消息,说已经将信送到了陛下手里,陛下看后并没说什么,只是暗中派了昭王前去禹州调查这件事。”
赵文奂听后,简单交代了谢如风继续按照计划行事,便要进屋,这时,阮灵溪穿好衣裳从里面出来了。
“派个人暗中保护昭王吧,”她说,“萧匀一定还和赵文锐有联系,这件事瞒不住他们的,还有,别忘了将张大人被害的真相也一并透露给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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