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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深情接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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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温和的“妹妹”,一阵短暂的怅然。
阮灵溪慢慢端起茶,迟疑着不肯喝,她将目光落向萧匀的茶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人仰起头,将一杯茶干脆地一饮而尽,好像饮下的并不是茶,而是一杯可解愁绪的烈酒。
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没有喝下去,把茶杯轻轻地放回了小几上。
“萧匀,我很感谢你肯放我一马,如今我已经不是门内的人了,只想和从前的一切划清界限,所以还请你往后不要再来找我。”
萧匀望着依旧满杯的茶水,苦笑一声,感叹道:“你总是会让我为难。”
“我服了你的药,已经没多少时日可以活了,我所求不多,完成对云栖的承诺,然后和心爱的人一起,安安稳稳地过剩下的日子,不想被其他人打扰,你我互不相扰,就是最好的结局。”
“心爱的人……”萧匀似有失落地重复着,脸上忽然浮现出一层追悔莫及的苍白,“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是,他对我很重要。”阮灵溪没有任何犹疑地说。
萧匀轻哼了一声,笑了,阮灵溪从这笑容中看出了自己的愚蠢,这令她感到非常的不适,同时也不解。
“我能够心痛地看着你和他成婚,自然也会亲眼看着你一步步走向不幸。”萧匀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那个你一直倾慕的人,他的过往有多少不堪,而他的骨子里又是多么的阴骘狠戾。”
阮灵溪相信萧匀的话并不全都是空穴来风,但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护着赵文奂,她直视着他,不为所动,“这一点,我早在你身上见识过了。”
她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萧匀在听到这话后的反应,她估摸着李世安买桃子也应该回来了,正透着窗户朝岸边张望着。
她可不想被李世安看到她与萧匀共处一舱。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忽然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李世安捧着几个桃子回来了。
阮灵溪忙道:“萧匀你快走。”话落,她再去看对面,坐垫上空空如也,萧匀已经不知何时离开了。
舱内舱外找个遍,都不见人影,她站在船头,刚如释重负般地喘口气,忽然瞥见岸边人群后方高处,有一道白衣身影落寞地转身离去。
正对着那里出神时,李世安跳上了船,“姐姐,等久了吧,这附近没有卖桃子的,我穿了一条街,才找到一个挑担的……”
画舫缓缓驶离岸边,阮灵溪走进船舱,看着小几上摆了几个白里透红的水蜜桃,李世安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木瓢,正蹲在船边低头认真洗手里的桃子。
她的视线在刚才萧匀坐过的软垫上落了落,目光忽然转向了李世安的身上,一团疑云在心里倏然升起。
萧匀提前在画舫里等候她,可是他怎么知道她今天一定会登画舫?他又是怎么精准地算出来她到这里的时辰?
“世安。”
“哎,姐姐,别急,我给你洗的仔细点,这桃子我尝了一个,汁多又甜,你肯定喜欢。。”
阮灵溪在刚才的位置坐下,“你过来。”
李世安将瓢里剩余的水都倒在桃子上,然后将桃子使劲甩了甩,他把干净的桃子放在阮灵溪面前,在她对面坐下,见她神色郑重,于是小心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脸上还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阮灵溪猛然意识到,他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云婶临终时,特意将他托付给赵文奂,她与赵文奂是他在这世上仅存的亲人了,于情于理,他都没必要为了萧匀反过来背叛他们。
况且,萧匀的耳目四布,早就将她盯上了也是有可能的……
转瞬她便将自己安慰的疑云散尽,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来,“没什么,你要我陪你游船,当然要一起坐进船舱里赏景才对。”
船只碾过水面,粼粼波光如破碎的水晶一般荡漾着四散铺开,阮灵溪走马观花般地扫视着两岸的热闹喧腾的市井风光,心里想着刚才与萧匀的对话。
她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将萧匀当成最信任的大哥哥,可就是这个最信任的人,从始至终,都在深深地欺骗她,他将她带上了一条步步见血的不归路。
她是恨萧匀的。
喟叹一声后,她想起了萧匀口中的生意,不知道这次,死在他手下的会是谁?她忧虑了一路,李世安跟着困惑了一路,等画舫靠岸,阮灵溪声称有些乏了,李世安只好陪她返回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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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奂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便没有理由再推脱入宫拜见太后太妃了。
这天,阮灵溪换上一身月白色的织着素雅花纹的襦裙,发饰上点缀了与衣裳相称的玉色簪子,妆容更是清浅,只搽了一层薄薄的玉容桃花膏,连唇脂都没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朵洁净柔婉的荼蘼花。
她坐在镜子前,看着舒禾取出那副精巧的珍珠耳环,正要为她戴上时,赵文奂走了进来。
“舒禾,你先退下。”他说。
舒禾忙躬身行礼,将耳环放在妆台上后退了出去。
待他走近,阮灵溪转过身端详他,他穿着一身浅天青色的亲王锦袍,腰间束了一条黑缎玉带,衬得整个人矜贵温雅,身姿清挺,他正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阮灵溪不知不觉地痴迷了,她浅笑道:“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王爷今天的这身行头,恐怕要让很多人移不开眼咯。”
“你不也是一样?一身素净简服,简直胜过了万千春色。”赵文奂拿起一只珍珠耳环,“我来为你戴。”
阮灵溪配合地转回身子,透过镜子看着他俯下身子,拢开耳边的碎发,轻柔地将耳环穿进耳洞。
两只都戴好后,他垂眸看着镜子里的她,毫不吝啬地赞美:“我的灵溪,果真是独一份的好看。”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阮灵溪站起身,软着声音嗔怪道,“听得我浑身肉麻。”
赵文奂微微一笑,“还有更肉麻的。”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进怀里,不给她反应的空当,低头吻了上去。
阮灵溪起初还担心被下人看到而抗拒,奈何他过于霸道,阮灵溪被撩拨得欲罢不能,她紧紧搂住他的身体,感受着他的唇的柔软,嗅着他身体上的清香,整个人深深地在沉醉其中。
唇齿纠缠了很久,两个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深情对望了一会儿,阮灵溪一头扑进他的怀里,“现在是我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赵文奂笑了,“那就一辈子守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许离开。”
阮灵溪轻轻地“嗯” 了一声儿,不管她能活多久,那都是属于她的一辈子,已经既定的事实,她要用她的一生守在他的身旁。
这时,嬷嬷进来了,“王爷,王妃,时辰已到,该动身入宫了。”
刘太后是陛下赵文霖的生母,居所是慈安宫。
虽然赵文霖平时耽于享乐,无心打理朝堂政事,可对太后却极其孝顺,将她居住的宫殿修葺的极其奢华,气派十足,珍馐摆设更是数不胜数。
刘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威严,李太妃面容相对随和,却也是不苟言笑,左右都有宫女静静候着。
两人行了拜见大礼,刘太后命人给两人赐座,循例不冷不淡地叮嘱了几句夫妻和睦,居家立身的话,才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对李太妃说:“奂儿眼光倒是不错,不用我们操心,娶了一个这样知书达理,性子柔和的王妃。”
阮灵溪听了这话,再加上刘太后严肃的表情,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夸赞还是讽刺,毕竟知书达理这个词距离她太过遥远,她确实担不起这样的夸赞,她只能尴尬地笑笑,至于赵文奂,他还是来时那副恭顺的孝子模样,嘴角淡淡地上扬着,像是例行公事一样。
李太妃笑盈盈地说:“太后所言极是,我一见灵溪这孩子便觉得欢喜,有她陪着奂儿,我也放心了。”
刘太后问阮灵溪,“你原籍是在何处?家中双亲曾经以何为业?”
“回太妃,”阮灵溪不能将早年的经历据实相告,更不能坦诚去了平乐村的真实原因,只能同那日回皇后问话时一样含糊其辞,“只知道原籍宜州,我小时候没了双亲,早年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更不知道爹娘从前是做什么的。”
“嗯……我记得皇后也是宜州人吧。”刘太后问李太妃。
“是的太后,皇后十二三岁时,瑄儿将她从宜州带回来的。”
话落,,李太妃追问阮灵溪:“那你这些年是如何长大的?我听说你和奂儿是在禹州相识的,你是怎么从宜州到了禹州呢?”
没等阮灵溪想好说辞,赵文奂替她道:“母妃,灵溪早年曾被一位好心人搭救,后来便在禹州安顿下来了,灵溪从前过的很苦,这些伤心事就别再追问了。”
刘太后和李太妃闻言皆点了点头,这时,有宫女进来禀报,“启禀太后,李家小姐前来请安。”
“雪蘅来了。”李太妃眉开眼笑地看向刘太后,与刚才的那番客套模样完全不同了。
刘太后淡淡道:“快请进来吧。”
不同于那日铺子里相见时的雅致装束,李雪蘅今天刻意好好打点了一番,浓妆盛饰,一身华服,艳而不俗,富家贵女气息扑面而来,她迈着袅袅步伐,目不旁视地来到太后和太妃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刘太后似乎对她提不起什么兴趣,应付了两句请安的话后,便不再多言,反而是李太妃,将她拉到了自己身旁,眼含笑意地看着自己这个未来的儿媳,问了几句近况后,话题忽然转移到了阮灵溪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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