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第 60 章 中毒真相 ...
-
回卧房的这一路,赵文奂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拉着她往前走,他的步子又快又急,丝毫不顾及身旁的人已经脚步错乱。
他将阮灵溪丢进屋子里,然后关好房门,将自己也关了进去。
阮灵溪站在屋子中央,低头揉着被他攥红了的手腕,不满地说:“你这么粗鲁地拽我回来做什么,往常那副温和的模样哪去了,是不是一提起李雪蘅,你心里就沉不住气了?”
赵文奂默不作声地坐下,从桌上倒了一杯茶,同她昨晚打人前那样一饮而尽,阮灵溪谨慎地看着他,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他将茶杯放在桌上,抬眼瞥见阮灵溪离他又远了些,于是指着身旁的椅子,“过来这边坐。”
语气淡淡的,没有愤怒,没有命令,听起来安全的很,阮灵溪放下戒备,来到他旁边坐了下来。
她的注意力首先放在了他的腹部,昨晚一番闹腾,害得他伤口又痛了起来,想到这里,她又担心又愧疚。
“让我看看你的伤?”
正要解他的衣裳,赵文奂抓住她的手,他将她的两只手紧紧握在掌心里,放在自己面前,郑重其事地说:“有关李雪蘅的事,你想问什么尽管开口,我会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你。”
“没有要问的。”她说,其实赵文奂这么一说,刚才她被赵长宁挑起来的不悦立刻就散尽了。
比起李雪蘅,她现在更关心的还是他身上的伤,况且,他能主动敞开让她发问,足见待她的真诚,他一向是个坦坦荡荡的人,她还有什么不信的呢。
“昨晚找大夫看过了吗,有没有裂开?”
她想要抽出手查看他的伤口,却不想赵文奂紧紧抓住不肯松手,她不解地看着他。
赵文奂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脸上,紧紧皱起的眉心里透着一股焦躁的郁闷和失落,“你怎么能这么不在乎我?”
“额……”阮灵溪一头雾水,不在乎这话是从何而来呢?“我这不正要帮你检查伤口吗,怎么就不在乎了?”
赵文奂气呼呼地丢开她的手,“我不希望你是为了恪守王妃的本分才例行公事一样替我检查。”语气里带着不小的怨气。
阮灵溪仔细琢磨着话的意思,想来想去,猜测还是刚才与赵长宁的对话内容让他来了气,可那话也只是为了回怼赵长宁才说的,他怎么能误会她的感情呢?
“我如果只是为了恪守王妃的本分,根本犯不着受这些闷气委屈自己。”说完,她便要强硬地继续去检查他的伤口,赵文奂却站起身躲开了。
阮灵溪无奈的叹口气,看着他傲娇不满的模样,气着气着反倒笑了出来,“就因为我没有问李雪蘅的事,你便这么来气,难道从前的温和洒脱,都是刻意装出来的吗?”
“不要提起从前,”赵文奂两袖一挥,转过身来,“自从遇上你,每天悬着一颗心在你身上揪着,怕你吃不好睡不好,忧心你的身子,又怕你钟情了旁人,更怕你哪天说走就走……哪里还能有从前的洒脱,可你倒好,半点不把我当回事,如果不是为了给云栖报仇,我想你根本不屑同我回京。”
阮灵溪听着听着便低下了头,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可等到抬眼,瞥见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火气不小,想着他刚才说话时明明语气里又有委屈又有不甘,忽然觉得他这气鼓鼓诉苦的模样有些可爱。
她拉长声调地“哦” 了一声儿,然后站起身,慢悠悠地朝他走近,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头细数着,“怕我饮食不合胃口,怕我夜半三更噩梦缠身,怕我旧伤复发一命呜呼,怕我一声不吭独自离开……”
她转到他面前,嘴角含着盈盈笑意,“对了,还有一个,怕我对别的男人动了心,难道我就这么不靠谱,让你天天胡思乱想,连王爷的风度都丢了?”
赵文奂望着浅笑的眉眼,听着她的调侃,心里的闷气瞬间散了大半,他扬起嘴角,抬手将她的脸捧在掌心里,温柔地说:“你就是这么有本事,即便不在我面前,也能让我满心满眼里都是你的影子,每次你对我表现出不在意,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慌乱吗?”
阮灵溪顺势往他身上一靠,手轻轻地抱住他的腰,“现在呢,感觉出我有多在意你了吗?”
赵文奂抱紧她,脸轻轻地贴在她的头发上,发丝上淡淡的清香在他的鼻尖附近萦绕不息。
“别吝惜表现出你对我的爱,把你对我的情意多流露出一些来,让我感受到你是在乎我的,只有这样,我才不至于每天惶惶不安。”
阮灵溪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石凌,我不问李雪蘅,是因为我知道你事事都对我坦荡,我相信你,再者,我存了一点私心,和你相守的时间太短了,短到让我害怕,我们两个之间已经掺杂太多外界的纷扰,我不想再多添别人进来了。”
“你这个傻瓜,我们有一生可以相守呢。”
阮灵溪露出一抹苦笑,一生,听起来多么漫长,可她的人生,最终将止于21岁。
“答应我,不要很快爱上别人……也不要为了我,再也不对别的女人动心。”
“好好的说这话做什么?”
“只是感慨是世事无常,也许我哪天就会突然不在了。”
觉出话音不对劲,赵文奂松开手,扶着她的肩让她面对自己,他目光沉沉,而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似乎她藏了什么心思,他誓必要将她看透。
将她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你怎么了?”阮灵溪问。
他快速别过脸,“没什么。”
想起什么要紧事似的,他放开抓住她肩的手,抬脚匆匆往门外走去,阮灵溪在身后喊,“让我先看看你的伤。”
留给她的只有低哑闷沉的关门声。
刚出院门,赵文奂便招手唤来附近侍奉的小厮,吩咐道:“你即刻去把那天为王妃诊过脉的三位大夫请进府里,记住,此事千万不要对外声张,尤其不能让王妃知道。”
-
谢如风听到小厮来话,得知王爷正在书房等着他,便赶紧往书房赶过去。
一进门,他便觉出房间里诡异压抑的气氛,赵文奂正在书房的案前坐着,双手抱着脑袋,向来挺拔的脊背失去了应有的挺拔,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难以按耐的不安。
他的面前还跪着三个须发斑白的老人,其中有两个浑身瑟瑟发抖,谢如风认出来是前几天进府为阮灵溪诊过脉的大夫。
“殿下。”谢如风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文奂缓缓抬眼,那双向来睿智沉稳的深邃眼眸,布满了红血丝,俊秀凛然的面庞一片青白,既有彻骨的恨意,又有脆弱的惶然。
赵文奂将阮灵溪串通大夫隐瞒病情一事告诉了谢如风,谢如风只觉得不可思议,“王妃的身子不是已经好转了吗,眼下瞧着也不像染了重病的模样,况且那天她还带人去救你,怎么从这些大夫口中说出来就恶化到这种地步?”
“她一定又干了什么糊涂事才把自己折腾成现在的样子。”赵文奂从案桌上抓起一封写好的奏章交给谢如风,“把这个送进宫,就说王妃身体不适,恳请陛下派御医前来诊治。”
-
傍晚,嬷嬷给阮灵溪传了话,说是宫里来了人,王爷让她去见见。
宫里能有什么人亲自来王府见她呢?
阮灵溪一头雾水地到了前厅,看到赵文奂正面色凝重地等着她,旁边还坐着两位身着公服的太医模样的人,就在她以为赵文奂身体又有不适,紧张的想上前关心的时候,赵文奂却不由分说地将她按在椅子上坐好,并吩咐太医为她把脉。
她来不及去想他为何如此反常,担心着身体的秘密万万不能被他发现,赶紧起身躲开,语气有些急,“我的身体没问题,我不要诊脉。”
她抗拒的厉害,赵文奂无奈摆了摆手,示意两位太医先退下,他来到阮灵溪身旁,轻轻地按着她的肩,把她当成久别的爱人一样深深地注视着她。
“你瞒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阮灵溪呆呆地看着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请太医来,就是因为知道了她身体中毒一事。
“我问过替你诊脉的大夫了,你中的是罕见的奇毒,这毒是给快要断气的人暂时续命的,你怎么会沾染了它?告诉我,到底是谁给你下的毒……”他一瞬不瞬地紧紧注视着她的眼睛,“是七弟还是萧匀?”
阮灵溪知道再瞒下去也没用了,她心酸地别过头,“是萧匀。”她将赵文锐踢伤她后,伤口旧患加重,萧匀忽然出现送她药一事都说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是无解的,就算告诉他真相又能如何呢,即便杀了萧匀和赵文锐,她还是会死啊。
“又是他们。”赵文奂冷沉着脸,眼睛里翻涌着欲杀之而后快的狠意。
“说到底,害我到如今地步的罪魁祸首是赵文锐,只有除掉赵文锐,我这条命才不算白白搭上。”阮灵溪说。
她只字未提萧匀,赵文奂莫名地来了气,“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在护着萧匀?”
“赵文奂,你不要不可理喻好吗,我哪个字偏袒他了?”阮灵溪无奈地说。
赵文奂也知道自己不可理喻,闷闷地咽下一口气,传唤太医进来为阮灵溪诊脉。
他在房中焦急地来回踱步,即便猜到了结果会与先前几位大夫所说的大致不差,他还是抱了一丝侥幸,希望可以从太医这里听到有能解了此毒的办法。
阮灵溪却不急不燥,自从服了萧匀的药后,虽然偶尔也会有对世间的留恋不舍,可想到云栖已经不在了,她本身又是一个早就该死的人,所以也逐渐释然了,不再对延续生命存有什么期待,眼下,见到两位太医战战兢兢地把完脉后,满脸的愁苦与无措,她反倒成了这个屋子里最平静的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