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8、第 58 章 赌气咬人 ...

  •   深夜,阮灵溪坐在庭院里的石凳上,安静地看着树下抚琴的赵文奂,心思随着入耳的琴声,逐渐飘远了,皓月当空,皎洁的银辉落满了庭院,落在了她的被风掀起的裙裾上。

      一曲终了,阮灵溪还沉浸琴曲的余音中,赵文奂起身来到她身旁,他在她面前蹲下,满眼柔情的看着她,“怎么呆呆的,是曲子太难听走神了,还是太动人勾走了你的魂?”

      阮灵溪收回思绪,对他露了一个浅淡的微笑,“月宫里的嫦娥都要为你的琴声陶醉感动了。”

      赵文奂扬起嘴角,“嫦娥醉不醉与我无关,我只在乎你有没有醉心其中。”

      “想迷倒我没那么容易,”阮灵溪说,“这首曲子叫什么?”

      “月华吟。”赵文奂站起身,抬眼看着天上的那一轮孤月,“这首曲子是母妃当年亲手所作,小时候常听母妃弹奏,我七岁那年,母妃忽然去世,长大后我只能凭着那时候的零碎记忆,将这曲子一点一点整理出来。”

      原来他也是个可怜人,阮灵溪不由得跟着一阵心酸,“你从来没提起过这些,那你的母妃是谁?”

      “郑妃,”赵文奂说,“母妃过世后我被交给李太妃抚养长大,李太妃便是赵文锐的生母。”

      “什么?”阮灵溪略显惊愕,不由得站起身来,“那你和赵文锐的关系……”

      两个自幼一同长大的兄弟,关系怎么会演变到互相残杀的地步?

      赵文奂怅然地摇了摇头,转身见阮灵溪立在一旁疑眉不展,于是走了过来,“不提这些了……想不想听我再弹一首?”

      阮灵溪笑了,“想。”

      “那你先亲我一下,赏我点甜头。”说话间,他已经将脸颊凑过来了。

      阮灵溪却羞怯起来,她在石凳上坐下,“给自己的夫人弹琴,怎么还能索要好处呢,这要求太无理了。”

      “都给夫人弹琴了,夫人亲夫君一下又能怎么样呢?”

      “……嫦娥还在上面看着呢。”

      赵文奂扫了眼天上的明月,勾了勾嘴角后,“不弹了不弹了,”他故意长叹一声,“费了半天劲,结果连夫人的一个吻都得不到,嫦娥一定拉着玉兔笑话我呢,从今往后,我这琴是没脸弹了。”话落,他站起身,赌气般地朝屋子走去。

      “……”

      阮灵溪颇为无奈,同他说笑真是费劲,为什么不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聊呢,总喜欢故意逆着心思不让人,她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却始终不肯张开嘴先低头。

      赵文奂已经走到门口了,都不见身后传来声音,他回过头,见阮灵溪气定神闲地坐在原地,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对着她喊道:“我走了?”

      听到这话,阮灵溪便知道他沉不住气了,她故意没去看他,只是嫌弃地摆了摆手,示意他快点走。

      “……我真的走了?”

      还是没传来声音,赵文奂在原地站也不是,走也不是,往日高高在上的一身傲骨顿时垮了一大半,他心一横,转身朝院门口走去,嘴巴里还故意大声嘟囔着,“无趣得很,不如到天香楼找点乐子去。”

      “天香楼?找乐子?”阮灵溪嘴巴里嚼着这几个字,心里嘀咕着,“这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不正经……”

      再一抬眼,人已经出了院子,阮灵溪眉目一敛,提起裙摆匆匆朝院子门口跑去,一直追到王府门口,问了守门的小厮,都说没看到王爷出门,她又将府里的各个院落,书房,花厅挨个找遍了,还是不见赵文奂的身影,只能恹恹地转身,百思不解地往回走。

      舒禾急匆匆地寻来,“可算找到您了,奴婢去提个灯笼的功夫,再一出来就不见您的身影了。”

      “看到王爷了吗?”

      “没看到,王爷不是出去了吗?”

      阮灵溪吐出一口闷气,“你可听说过京城里有个天香楼?”

      “天香楼?那是哪里?”

      “就是狗男人们找乐子的地方。”

      “嗯……”舒禾茫然地挠挠头,“京城里没听说有天香楼啊。”

      “没有?”阮灵溪琢磨片刻,猛然回过神,又被骗了……

      她顾不上王妃应有的端庄仪态,气鼓鼓地朝着卧房跑回去,很快将舒禾甩在了后面。

      推开屋门,赵文奂正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品着茶,见她的眉头紧紧拧着,这才漫不经心地说:“刚才不挺能沉住气吗,怎么一听到天香楼就急了,看来还是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我嘛。”

      阮灵溪擦了额角的汗,没说话,走到他跟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她放下茶杯,眉眼中闪过一丝凶气,攥紧拳头朝赵文奂挥过去。

      赵文奂早有防备,在拳头丢过来的前一刻,先从椅子上跳起来躲开了,阮灵溪没打算放过他,一拳跟着一拳,步步紧逼,赵文奂不断地闪躲,嘴巴里还不忘挑衅。

      “打又打不过,还一股劲往前冲,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阮灵溪没说话,又一记猛拳直朝赵文奂的鼻子飞过来,赵文奂扣住她的手腕,一个侧身绕到她后面,将她紧紧贴在自己怀里,坏笑道:“你看,又落在我手里了。”

      阮灵溪扭着身子往外挣脱,“你这个满嘴谎话的骗子,我今天一定要给你点教训。”

      赵文奂得意洋洋,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他半点不费力地控制着她,就好像抓住一只折腾不休的小鸡一样。

      “嘴巴倒是挺硬,我看你拿什么折腾我。”

      阮灵溪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心里一急,也不想讲什么武德了,抓起那只扣住自己手腕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咬下去。

      身后传来一声凄惨的呻吟,阮灵溪抓住机会,抬腿朝他的脚狠狠踩下去,又一声短促的痛呼,他松了手,阮灵溪得以从他的身下逃出来,这下轮到她得意洋洋了。

      “看清楚没,这就是折腾你的手段。”

      “唉。”赵文奂撩起袖子,露出一圈整齐均匀的齿形凹痕,不禁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把小臂横在她面前,“你这小泼妇下口没轻没重的,再用点力就出血了,踩我那脚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恐怕现在脚背已经被你踩烂了,可怜我今天被你欺负惨了。”

      阮灵溪往前探了探头,清楚看到了那一圈深深的红印,自知确实下手狠了些,方才耀武扬威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心虚不过片刻,她转念一想,明明是他先满嘴谎话招惹她,她也不过是出出气罢了。

      “都是你自找的。”

      “……”

      见她不上道,赵文奂忽地捂紧肚子,原本还有些嗔怨委屈的脸瞬间蹙成了一团,他蜷着身子垮下来,嘴巴里艰难地重复着:“我的肚子……”说话间,他跌坐在了地上。

      阮灵溪一拍脑门,刚才只顾着跟他置气,怎么将他身上还带着伤这一茬给忘了。

      这下她是真的急了,忙扑到赵文奂身旁,“都怪我一时胡闹没分寸,是不是扯到伤口了?”她一边说,一边慌乱地掀开他的衣裳。

      隔着一层里衣,看不出什么,“还是请大夫吧。”

      她正要唤人去请大夫,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阮灵溪还在担心他的伤势,她小心地将他推开,“别闹了。”可很快,便觉出不对劲。

      面前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刚才伤口还疼痛难忍,转眼便有力气与她亲密,十有八九是在故意装可怜博同情。

      “又骗我。”阮灵溪一把将他推开,然后腾地站起身,瞪视着他。

      “天地良心,我是真的疼的厉害。”

      赵文奂慢悠悠地指了指肚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整个人看似虚弱无力,又似故作虚弱盼着她可怜。

      “没工夫陪你闹。”她才不想再次上当呢,轻哼一声后,扭头去了床边坐下。

      赵文奂撑着身体艰难地站起来,那动作在阮灵溪看来,演的真是有模有样,他的嘴巴里还在不甘心地念叨着,“唉,说什么夫妻恩爱,都疼成这样了,愣是没有一点心软,好一个心狠的女子。”

      阮灵溪捂紧耳朵,将他的声音拒之耳外,看着他掀动着嘴皮子出了门,一声几不可察的关门声后,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从寝室出来后,赵文奂去了谢如风所住的跨院。

      谢如风正在小院里练剑,月下孤影,剑光纵横间,看到赵文奂捂着肚子进了院,他忙收起剑跑过去,“殿下,您又怎么了?”

      赵文奂绷着脸,“别又了,赶紧叫大夫去。”

      经过大夫检查,情况比预想的好些,腹部的伤口表面已经愈合了,只是刚才与阮灵溪一番拉扯,他不小牵动了伤口附近的皮肉,万幸伤口没有彻底裂开,不过这几天他不得不静养了,舞刀弄剑,大开大合的动作一概都不能做。

      “不会是王妃干的好事吧?”等大夫走后,谢如风探着脑袋小心问。

      赵文奂一心只在缓解腹部的疼痛上,他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那道投射过来的促狭的目光。

      “除了她,谁还有这么大胆子。”

      谢如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儿,一副完全了然的揶揄模样。

      “您好歹也应该念着自己的身子克制些啊,属下知道,王妃每天陪在身边,您难免会按耐不住,只是伤口才刚长好没多久,若是崩的再严重些,到时候您忍的就不是一两天了……”

      “嗯?”觉出话里的不对劲不对劲,赵文奂睁开了眼睛,“谁说我是因为……”话到一半,忽然没了底气,若没有中途那场争执,他今晚确实有这个打算。

      “算了算了。”赵文奂烦躁地摆摆手,堂而皇之地霸占了谢如风的床铺,“你先去世安那里凑合一晚吧。”

      “啊……这……”谢如风委屈巴巴,“您明明有卧房,还要占着我的床。”

      “我的卧房已经被那个跋扈的占了,我抢不过她。”赵文奂比他还要无奈,又低声吐槽着,“从前看起来又温顺又娴静,怎么现在越来越难缠了。”

      虽说是吐槽,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的勾着,抬眼时,见谢如风迟疑着没有离开,他敛去笑意,“非要我回去折腾的伤口大开你才高兴?”

      “跋扈的是您才对,府里明明有那么多房间……”

      赵文奂不讲道理地敛了敛眉,谢如风立刻不作声了。

      “你明天一早派人往宫里给太后递个话,就说我不慎扯到了旧伤,要晚几天才能去拜见。”

      “是。”

      似觉得谢如风不可靠,趁谢如风出门之前,赵文奂赶紧再补充一句,“若是问起来,就说是我练剑时不小心伤到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