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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入宫觐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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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这一路,辗转折腾了好几天,又上街逛了两个时辰,阮灵溪早已经累的疲惫不堪了,回去后一沾上床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迷迷蒙蒙中,她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这才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坐起来,看到进屋的是赵文奂,顿时松了口气,又踏踏实实地缩进被窝里。
“都处理好了?”她闭着眼睛问。
“嗯,”赵文奂昨天一夜未归,此刻走到床边坐下,满眼温柔地望着睡意浓浓的她,“先把你的美梦放一放吧,宫里特意传来了旨意要你也进宫。”
阮灵溪不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你们这次进宫面圣是为了奏报战况论功行赏,为什么还要叫我一起去呢,是不是为了我私闯军营那事,陛下想借着这个场合定你和我的罪?”
“是皇后要见你。”赵文奂说。
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阮灵溪困惑地坐了起来。
“你生擒了李久多,又在最后决战的时候扭转了战局,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如果要论行赏,当然不应该少了你,只是军中有规定在先,女子不可以进入军营,恐怕这次要委屈你了,我想皇后提出见你,便是为了此事。”
“什么封赏不封赏的,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阮灵溪正要躺下,赵文奂托住她的背,将躺下一半的她又拉了起来。
“不能再睡了,赶紧起来收拾一下。”
赵文奂将衣裳递过来,阮灵溪穿好鞋子,接过衣裳,慢条斯理地系着衣带,问:“我去了军营的事会不会连累到你?”
“要是陛下能免了我的职位,让我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人,每天和你在府里作伴,岂不是更好?”
“……”
阮灵溪哑然了一会儿,对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琢磨来琢磨去也猜不透他这话到底有几分真。
“这次出征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如果就这样被收了实权,你真的甘心?”
“你以为没有这件事,以后就不会有别的风波?我天生就是麻烦不断的人,早就习惯了。”
“如果真的这样,你那个计划要怎么办呢?”
阮灵溪假装漫不经心地问着,其实她清楚的很,他这样的人,顶着有名无实的空头衔,都能把造反筹谋的风生水起,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呢?
她就不该多此一问。
赵文奂微微一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现在要做的,是梳洗更衣,然后和我一同进宫。”
阮灵溪虽然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可皇宫却不是她能自由往来的,她来过京城,也进过不少富人府邸,见惯了雕梁画栋的深宅大院,忽然置身于皇宫里,还是不得不感慨宫殿的华美壮丽。
赵文奂去大殿觐见陛下,她则被内侍带到了皇后的寝殿安和宫。
正殿的门口摆了几盆秋海棠,在这样的暑热天气里长势正盛,满枝垂落着粉色的小花,细碎的花影点点滴落在门口的青石板上。
阮灵溪正漫不经心地数着那碎影的数目时,屋里走出来一名宫女,让她入内相见。
靠窗的小榻上坐着一位三十岁左右,身着龙凤云裳,头戴珠翠,气质雍容端雅的女子,她知道这便是皇后沈映容了,这个名字还是来的路上从赵文奂的口中听说的。
行礼期间,沈映容自上而下极其认真地将她全身打量了一遍,礼毕后,吩咐她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下,一番简单又温和的问询过后,才转入正题,“你虽然在军营里立了大功,只是军营一向有禁止女子入内的规定,你此次确实坏了规矩……”
阮灵溪的心里划过一丝不安,面上依旧保持着初进来时的沉静与端庄。
“其实陛下是想好好封赏你的,但是碍于此事传得沸沸扬扬,名分上不方便再做加封了,只能赏你一些珍玩器物……”
阮灵溪谢过恩典后,皇后叹息一声,“虽然你与六弟有功奖赏,可这罚也是躲不掉的。”
听到这话,阮灵溪从椅子上起身,跪在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此事都是我太过任性,坏了军营规矩,我愿意听凭陛下与皇后娘娘发落。”
“弟妹快起来,”沈映容来到她面前,亲手将她扶起来,“此事的根源还在于六弟,他身为一军主帅,军中大事均受他管束,这份罪责,自然应该由他担下。”
“这件事到底是因我而起,怎么能让王爷一个人承担,还请娘娘开恩,让我代替王爷领罚。”
“唉,你竟然愿意替他受罚,你们两人的这份感情,倒是难得。”
听出沈映容话里的唏嘘羡慕之意,阮灵溪不禁泛起了疑惑,到底是皇后与陛下的感情不如意,还是只是演戏试探。
正想着时,皇后又道:“六弟这次在边关立下的是大功,即便有人要求按律追责,也不会是重罚,你且放宽心。”
“多谢陛下与皇后娘娘。”阮灵溪暗自松了一口气。
“本宫听说你的身世了,”沈映容重新坐下,一双漂亮的柳叶眼柔和地看着阮灵溪,“既然你那个妹妹和你没有血缘,那你是孤身一人长大的?对儿时的事情可还有印象?还记得家住何处,爹娘名讳吗?”
阮灵溪对于与萧匀有关的经历一向谨慎,“我从记事的时候就是孤身一人,只隐约记得家似乎是宜州,至于爹娘,一点印象也没有了,只知道是被平乐村的一位姐姐收留长大。”
“宜州……”沈映容若有所思后,说,“方才见你第一面时,我便觉得与你格外投缘,更何况论起亲缘,你还是我的弟妹,我虽然身为皇后,表面看似风光,可宫里常年孤寂,往后你就多多入宫,咱们姐妹二人一起说说话,也好替我排遣一下烦闷。”
眼见皇后温柔可亲,笑意盈盈,阮灵溪依旧不忘守着规矩,恭谨地应了一声“是。”
从皇后宫里出来以后,阮灵溪先回了王府,随后不久,宫里的赏赐也跟着送到了,她逢场作戏般地谢了恩,吩咐下人将这些明晃晃的金银首饰,织锦文玩妥善收好。
直到傍晚时分,赵文奂才从宫里姗姗归来。
他一回来就坐在正厅的椅子上,后背松垮地靠着椅背,双腿随意地分开着,看起来十分散漫不拘小节。
“七弟已经领了封赏高高兴兴回府了。”他说。
“什么?赵文锐险些凭一己之力断送大好战局,就这样,还能领受封赏?”阮灵溪满腔不平,“梁大人没有将军营的情况如实禀告给陛下,还是说赵文霖根本就是个糊涂虫!”
赵文奂笑了,“你可真敢,这是什么地方,敢直呼陛下名讳,还敢骂他?”
阮灵溪皱着眉不当回事,“你呢?陛下有没有降罪于你?”
赵文奂不紧不慢地拍着身上的浮尘,“唉,大祸临头咯。”
阮灵溪心里一紧,“皇后娘娘明明说过不会降重罪于你……”转眼见赵文奂戏谑地看着自己,便知道又上了他的当,她不动声色地问,“什么祸?”
“陛下收了我的一应职务,让我做回清闲王爷了,你说,这是不是大祸临头?”
“你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我自然是无所谓,只是劳烦夫人替我抱不平,这还不算大祸临头?”
阮灵溪装作惋惜惭愧的样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害得你失了陛下的欢心。”
“那就好好地补偿我。”
“……那你说说,我应该怎么补偿你才好?”
赵文奂凝视着这张令他欲罢不能的俏脸,看着她由担心变为蛮横,再然后娇俏地染上一抹红晕,他终于克制不住骨子里的贪恋,低下头,迫不及待地靠近了过去。
阮灵溪扭头躲开,“府里这么多人呢,被看见了成什么样子?”
赵文奂轻轻掰过她的脸,“放心,府里的人都有眼色,就算真有人撞到也会装成眼瞎没看见。”说完,不等她反应便低头吻了上去。
两唇紧紧相接,温热的触感令她欲罢不能,不由自主地抱紧他的身体,赵文奂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不断地将她的身体贴近自己的怀里,进行更深一步的试探。
正心神荡漾的时候,一声焦急的“殿下”,仿佛天降惊雷,打破了这短暂的缱绻。
阮灵溪忙从他的怀里出来,退后了几步转过身去。
赵文奂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快,对着愣在门口的谢如风怨道:“你这家伙怎么总挑不合时宜的时候现身,坏了本王的好事。”
“额……”谢如风张口结舌片刻,“那您继续,属下告退。”
阮灵溪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余光瞥见耿直的谢如风竟然真的要离开,忙对赵文奂说:“你们先处理正事,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先离开了。”
赵文奂意犹未尽地看着她的身影跑出了门,才慢悠悠地回到椅子上坐下。
“殿下,您要找的那几个乡民,程肃挨家去找过了,可不管怎么劝,没有一个人愿意进京为亲人讨回公道,看他们心惊胆战的样子,应该是被吓怕了。”
“还是得找乡里相熟的人去劝说才管用,”略沉思过后,赵文奂问,“这事先放一放,世安呢,又出去了吗?”
“昨天他跟着夫人出门,中途找借口走开了,一直到亥初才回来,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他又往外走,说是上街逛逛,属下猜测还是去见昨天那人。”
“继续派人盯着,暂时不要打草惊蛇,而且这件事一定不能让灵溪知道。”
“是。”谢如风的脸上带着喜色,“北朔的这场仗来的可真是时候,从前陛下猜忌您,却重用信王,现在信王把最后一仗打得一塌糊涂,虽然说李相拿您杀了降兵这件事大做文章,让陛下借着此事卸去了您的军职,又对信王大加奖赏,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您和信王的处境如今是全反过来了。”
赵文奂的脸色掠过一丝冷色,“七弟如今怕是已经坐不住了,我倒想看看,一个人被逼到了绝境,他能干出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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