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当面护短 ...
-
那个害死云栖,又骗她去刺杀赵文奂,与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他终于来了!
阮灵溪急匆匆准备下榻,脸上满是迫不及待出手的冲动。
为了避免她一时做了无法挽回的事,赵文奂将她按在榻上,强硬地命令,“你暂时不必去见他,好好休息。”
说罢,他站起身,目光在竖在帐角的两把剑上落了片刻,而后大步出了帐。
赵文奂回到主帐时,赵文锐已经在帐里等着了,只是,说好的与昭王一同前来,此时帐里却只有他一个。
“五哥呢?”赵文奂免去多余的客套,直接开门见山。
“五哥丢了。”赵文锐见到他好像见到了救兵一样,忙不迭地说,“我和五哥一路同行,走到军营后山时,他说要寻个地方方便,谁知道这一去,竟然再也没回来,我带人找了几个时辰,都不见五哥的踪迹。”
赵文奂狐疑地看着赵文锐,他们兄弟二人虽然暗中争斗多年,却不约而同地对五哥爱戴有加,或许是因为五哥身为兄长却心思单纯,不争名利,只一片真心与诸位兄弟相待。
他渐渐打消对赵文锐的怀疑,脑海中忽然想起来阮灵溪的小帐里多出的那把剑。
昔日父皇在世的时候,曾经赐给他们兄弟每人一把宝剑,每把剑的剑身形制大致相似,唯独在花纹上各有讲究。
取每个人名字的寓意,他的剑是是流光溢彩的繁丽云纹,赵文锐的是凌厉的寒锋直纹,五哥赵文瑾则是低调不显眼的流水素纹……
只是,五哥虽然也是习武之人,可平日里更爱好文墨,剑只用作珍藏,具体的花纹,他也只在父皇赐剑那天粗略地看过一眼。
刚才从灵溪那里看到剑,他便觉得眼熟,现在想起来,好像是五哥的东西。
想到这里,赵文奂喊来谢如风,命他即刻抽调一部分人手,跟随信王一同到后山寻找昭王的下落,他并没跟着去,而是又来到了阮灵溪的小帐。
阮灵溪已经没了睡意,正在帐里查看新得的这把剑,她缓缓抽出剑,剑鞘上的花纹朴实,却雕刻得精细,剑身更是闪着锋利的流光,似乎并没有沾染过任何杀伐血渍。
“灵溪。”赵文奂唤着她的名字,急匆匆走进帐里。
阮灵溪一边将剑插回剑鞘,一边问:“怎么了,是不是信王……”
“五哥不见了,”赵文奂从她手中拿过剑,看清上面的花纹后,终于确定是五哥的剑,“这把剑是哪来的?”
“从一个轻佻狂徒那里得来的。”
阮灵溪嗫嚅片刻,将自己在山里沐浴时,遇到敌军探子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闻向来和顺的五哥竟成了采花浪子,赵文奂觉得不可信之余,不禁笑出了声,可再一听到,五哥已死在她的拳脚下,笑容立马顿在了脸上。
“什么?你把五哥杀了?”
五哥、五哥、五哥……
阮灵溪睁大双眼,“他是你五哥?”愣愣地看了他片刻,她跌坐在榻上,喃喃道:“是的,我把他杀了……”
“五哥的尸身呢?”
“后山……”
这一晚,大周军营的后山喧闹不已,千百个兵士分散在山里,四处搜寻昭王的踪迹,火光将林子照的透亮,呼喊声此起彼伏着。
阮灵溪带赵文奂等人赶到昭王横死的地方,可那里除了被踩踏折断的野草,没有任何活人存在的痕迹。
“人呢?”赵文锐嘶喊一声,转过头瞪着阮灵溪,火把的光亮在他的身上跃动着,紧绷的脸上布满了凶戾和焦灼。
只差一步,他就抓起阮灵溪的衣襟,将她丢在暗黑的潭水里,赵文奂眼疾手快地将阮灵溪挡在身后,“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人,不是算账的时候。”
阮灵溪正自责着,可看到赵文锐狂躁焦急的模样,她的心里反倒来了火。
她与他之间,还隔着云栖的这笔血账没算。
“人恐怕已经在山中喂了狼,你要是想找我赔命,那我们今天就将新账旧账一起算个明白……”
“好啊,那你就拿命来吧。”
赵文锐咬着后槽牙扔下话,抬脚便往前一步动手,阮灵溪将赵文奂推到一旁,同样挥拳砸过去,拳脚还没等相接,赵文奂拦在中间,一手扣住一人手臂,将两人隔了开来。
“六哥你让开,”赵文锐已经红了眼,他指着阮灵溪,“我要让她为五哥偿命。”
“够了,眼下找人要紧,你在这里添什么乱!”
阮灵溪冷笑一声,“赵文奂你不要插手,就着今天的事,让我在这里同他一并做个了断……”
“灵溪!”赵文奂沉声打断。
阮灵溪知道他现在从中阻止,只是出于人情,而不是为了袒护赵文锐,就像他不会允许赵文锐伤害她一样,只是昭王已经殒命在她手里,那可是他的哥哥,他真的还能待她像从前一样吗?
正思忖着,赵文奂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了些,“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阮灵溪从他刻意压低的语气中听出了隐晦的暗示与恳求,怒气在心里翻涌着,迟疑了半晌后,还是选择强压下动手的冲动,决定暂时隐忍,她抬起眼,冷沉地瞪着赵文锐,恨不能用目光杀死他。
赵文锐也不糊涂,自知赵文奂会护着阮灵溪,他如果在现在动手,以赵文奂的身手,他吃不到什么好果子,只好暂时收敛锋芒。
耳边重归静寂,赵文奂松开两人手臂,走远几步,站在一处斜坡上,忧虑地看着浮漾着红光的水面,扬声喊道:“来人!”
几十个举着火把的兵士聚过来听命。
赵文锐微微勾了下嘴角,露出一抹阴寒的笑,耳边传来赵文奂吩咐士兵扩大搜索范围寻找的声音后,他对阮灵溪使了个眼色,而后从其中一个兵士手里夺过火把,举着往另一处去了。
阮灵溪当即会意,目光在赵文锐那逐渐远去的黑糊身影上定了片刻,她转头看向赵文奂,赵文奂还在与士兵交待着,虽然只能看到他的半张侧脸,可脸上的焦急是藏不住的,这深深地触动了阮灵溪,她又自责又悔恨。
昭王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赵文锐想要借此将她杀了为昭王报仇,她没办法坐以待毙,任人宰割,既然如此,她也就顾不得赵文奂了,索性与赵文锐拼个你死我活,如果能杀了他,为云栖报了仇更好,如果被他杀了,就当替下不去手的赵文奂为昭王报仇了。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抬起脚步跟了过去。
待到一片幽暗不见他人处,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赵文锐转过身,眉目中带着明显的厉色,“你竟然真的敢跟过来?”
“不过一死而已,有什么不敢的?”她幽冷地看着他,“你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赵文锐轻蔑地说,“所谓交易,两方都做到才算数,若有一方背信,这桩买卖也就作罢了。”
“你方才说一方背信,交易便不再作数,那你……”她慢慢走近,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一字一顿地问,“当真做到信守承诺了吗?”
“恐怕你还没有资格质问我。”
赵文锐并没有打算同她多费口舌,话落,他将手中的火把猛地朝她丢过去,意欲快她一步出手。
阮灵溪已经提前做好准备,在火把挥来的一瞬间,及时侧身躲了过去,火焰在面前划出一道蜿蜒的红弧,随即坠落在一旁的地上。
赵文锐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抬手握紧腰间的佩剑,可对面是一个赤手空拳的女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手,扬起拳头冲了过来。
阮灵溪并没有同赵文锐交过手,却从他的佩剑猜出他的身手不凡,眼下交手,果然证实了她的猜测,如果他使用剑,她虽然能与他对上数招,最后还是会免不了败下阵来,偏偏他竟生了恻隐之心,以一对拳手跟她过招,既然如此,她便能够和他多周旋一段时间。
“云栖,我定要替你杀了他!”阮灵溪在心里暗暗发誓,出手的每一个招都拼了命般地狠绝。
那火把丢在地上,引燃了遍地的枯枝败叶,火势缓缓蔓延开来,火光随风摇曳,两人打斗的身影随着火光的摇曳而起落着,在树干与地面上投下忽跃忽沉的黑影。
火光惊起了林中鸟,振翅声纷乱着向林中深处而去,在赵文锐的猛烈攻势下,阮灵溪渐渐有了弱下来的迹象,她抬手捂住胸口,猛喘了几口气后,又硬撑着冲上去。
赵文锐发现她身上的软肋,专朝她的胸口攻击,阮灵溪吃力地闪躲,最后还是被一脚踢中旧日的伤口,像是被一记重锤砸中,闷钝的剧痛顺着心口漫向整个身体,她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断断续续地喘了几口粗气,阮灵溪艰难地支起身子,赵文锐已经走了过来,在她身旁蹲下,冷冷地看着她那张已经极尽惨白的脸。
“六哥真是好眼光,不仅生的貌美,身手也这样利落,以后你们夫妻二人若是联手对付我,我岂不是防不胜防?敢背叛我,我正愁找不到办法除掉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还敢杀我五哥,六哥不舍得杀你,我可舍得。”
阮灵溪捂住胸口,尽量压住紊乱的呼吸,目光沉沉地盯着他腰间的那把剑。
那剑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原本已经认了命只等一死,此刻她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不甘,即便她死,也定要赵文锐不能好活。
想到这里,她暗中蓄力,在赵文锐的手触碰到剑柄的前一刻,率先从他腰间抽出剑,她用尽全力跃起身子,朝他身上刺去。
赵文锐翻身躲过第一剑,却没躲过第二剑,冰冷的剑刃擦过他的手腕,划出一道浅浅浅的血口,他下意识地捂住伤口,阮灵溪的第三剑接踵而至。
如果迎剑而上,过个几招,从她手里抢过剑,并不是难事,可赵文锐目光一沉,手腕一翻,袖里顿时飞出一柄短刀。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