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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挨了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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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风趁机将她在岸边奋勇杀敌的事迹讲给大家听,帐里的人听后,表面上惊讶地连连称赞,可看向她的目光里满是探究和质疑。
探究的是她这样纤瘦的身体,如何能够在沙场上爆发出那样惊人的战力,质疑的是她这样纤瘦的身体,真的有本事在阵前击退那么多敌兵?
阮灵溪原本还顾及着这么多人在场,一直保持着谦卑的模样,可在看到赵文奂嘴角似有若无地憋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后,她心一横,骄傲地昂起头,随便那些人如何看,如何评论去。
一阵细碎的探讨过后,谢如风为她说话:“将军,小小兵卒竟然能在作战时冲锋在前,如此过人的胆色,实属难得,依末将之见,应予以嘉奖封赏,以鼓励全军士气。”
赵文奂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问谢如风:“既然有功,依你看,该如何赏赐?”
“此人只是寻常兵卒,可以先赏钱粮布匹,以示嘉奖,既不负其功,也可以激励底下的兵士,等到日后再立了新功,可再进行提拔,晋升其品级。”
赵文奂微微点头,“就依你所言。”而后,他当众宣布:“你此次作战勇猛,杀敌无畏,实属可嘉,除赏钱粮物之外,本帅再额外赏你一座单独小帐,你独居安静之处,好好歇息蓄力,待下次战场交锋时,好不忘多存善心,多救人命。”
阮灵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一唱一和,听完赵文奂这一番话,虽然对他这话满是不屑,可赏赐的东西,却颇和她心意,终于不用再和那群臭男人一处了,她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个谢礼。
赵文奂的眼里闪过一丝捉弄得逞的满意神色,面上仍然装成沉稳严肃的样子,等到伤口包扎好后,他慢悠悠地收回目光,轻轻挥了挥手,将帐里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阮灵溪跟在他们身后,却并不情愿离开,现在可是一个问话的好机会……
好在她刚走了几步,赵文奂便叫了住她,“李二白!”
闻声,阮灵溪为之一愣,紧跟着胸腔里涌上一股难压的笑意。
他的声音好像裹了冰碴一样又冷又硬,语气也不疾不徐的,可正是因为如此,从他嘴里吐出这种古怪的名号,才更让人觉得好笑。
强咽下笑意后,阮灵溪转过身拱手道:“请问主帅还有什么吩咐?”
赵文奂走到她面前,将她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扫视了一遍,才慢悠悠地说:“那天你炖的野鸭汤,味道竟然和我家娘子亲手煲的汤别无二致,往后本帅的三餐,就全都交给你负责了。”
“娘子”一词,深深地触动了她,嘴角的笑意渐失,平乐村那段时间的温馨过往,一点点在她眼前浮现。
她还没有交给他和离书,两人至今仍然是夫妻,可她却琢磨着如何取自己夫君的命,目光无意中落在他的左臂上,那白布将伤口层层缠住,中间隐约渗出些浅淡的红色血迹,她顿时心软,就好像那血是从自己的身上流出来的一样。
“如何?”见她忧愁着脸不说话,赵文奂又问了一遍。
阮灵溪抬起头,从那威严的脸上看出些揶揄,她知道,只要他不是眼瞎,那他就一定认出了她,如今面对面还要装作陌生人,不知道他玩的到底是哪一出。
“赵文奂!”她有些不满地喊。
“大胆,敢直呼本帅名讳。”
他的声音很沉,好像真的生气了,又好像不是,阮灵溪面带不悦地瞪着他,赵文奂就像没看见一样,洋洋懒懒地吩咐:“好好伺候本帅的饮食。”
阮灵溪咬牙切齿,“我有话要问你。”
赵文奂置若罔闻,对着门外喊,“来人,”待小兵应声进来,他嫌弃地说,“把人给我领出去,在帐里晃来晃去的,惹得本帅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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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阮灵溪按时将三餐端进赵文奂的营帐。
她投了个巧,他只说将三餐托付给她,却并没有明说需要她亲自烹煮,加上他向来和兵营里将士们的饮食一体没有区别,所以在全军将士的饭菜准备妥当后,她便单独盛出一份,端去送给他。
赵文奂对此从来没说什么,只是要她留下看着他用饭。
阮灵溪每每想趁着这个机会,将周立的事情问个明白,可只要她一露出想说什么的样子,赵文奂便会喊来小兵,及时地把她从帐里清出去。
被拖出去几次后,阮灵溪索性当个哑巴,安静地看着他吃饭,心里却止不住地想着,如果自己心一狠,在他饭菜里下了毒,便不会再这样每天像丫鬟一样被他差遣使唤了。
只是,北朔还在虎视眈眈,他如果现在丢了命,北朔卷土重来,不只是定州的百姓,恐怕整个大周都要遭殃了。
这是她劝服自己将刺杀任务一拖再拖的理由,其实,她能觉出自己还有别的顾及,可她不愿意想,更不愿意承认罢了。
“唉!”
她情不自禁地深深叹了口气,为自己的优柔寡断感到悲哀。
正在吃饭的赵文奂停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埋怨道:“本帅正在用饭,你却在一旁愁眉叹气,好好的胃口都被你扫没了。”
“……”
阮灵溪张口结舌,一股闷气憋在心里。
她不说话,他变本加厉,将筷子往案上重重一放,“咣”的一声巨响,阮灵溪的心里跟着咯噔一下,见他面色沉肃,好像不耐烦到了极点,忽然分不清他是真的动气还是演的太真切了。
她急忙拱手致歉:“属下绝不是刻意败了将军您的兴致,还请恕罪。”
“过来,把本帅扶起来”
阮灵溪惊讶抬眼,赵文奂正用一副勉为其难原谅她的眼神看着她。
“你伤的又不是腿……”
“本帅的话你敢不听?”
本帅、本帅……
她咬了咬牙,暗自发誓,早晚要他好看。
“快点。”赵文奂嫌她原地磨蹭着不过来,有些不耐地催促。
阮灵溪急忙上前。
偏巧,她去的是左侧,想起伤口的位置,手在他胳膊边上碰了碰,又缩了回去,可赵文奂却学着她叹气的样子深深叹口气,“好好扶。”
手在他身侧游移了半晌,她终于抛下一切顾虑,搭在他腰上,赵文奂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就势站起身。
阮灵溪紧绷着脸,在扶他站好后,想要抽身走开,赵文奂忽然抬手扯住她衣袖,稍用力将她往回一拉,两人的身体便紧紧贴在了一起。
赵文奂玩心大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他环住她的肩,顺势向她倾去,阮灵溪身子不稳,转眼就被他压倒在了榻上。
他并没有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她身上,可她还是有如泰山压顶一样,被牢牢困在床榻与他身体之间,怎么都动弹不得。
他的胸膛紧实,体温滚烫,属于他的幽香将她层层笼罩,她的呼吸乱了频次,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颊也烧的难受。
“起来!”
阮灵溪试图去推他的身体,可他好像一块顽石一样一动不动,并且倦了似的,头一沉,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
“别动!”他慵懒地说,“你的身子与本帅娘子别无二致,本帅不想起。”
他这耍无赖的语气又软又撩人,阮灵溪感觉全身血气胡乱翻涌着,洞房那夜的种种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羞臊片刻后,又很快被理智压下。
她抬起膝盖,双手抵住他胸膛,用力一推,硬生生将他从自己身上掀到了地上。
可她如释重负般地刚喘了一口气,就听到地上传来一声几乎可以撕破大帐的凄厉痛喊。
阮灵溪被吓得一哆嗦,坐在榻上,惊魂未定地看着他。
赵文奂席地而坐,手捂着伤口部位,脸痛苦的皱成了一团,嘴巴里全是在她看来完全是夸张的“呻吟”。
与此同时,帐帘被掀开,连着冲进来十几个小兵,个个手提长剑,神色惶急戒备,瞥见眼前的场景,其中一人问:“将军,出了何事?”
赵文奂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语气里却都是痛苦,“本帅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痛难忍,赶紧传大夫来,其余人全部退下。”
士兵全部退出去后,他闷哼着来到榻前,阮灵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坐在他的榻上,并且这一幕,已经被刚才进来的兵士看得清清楚楚。
在他正要挨着自己坐下时,她猛地弹起身,躲到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抬手摸了摸脸颊,这股灼热从面颊一直蔓延至耳根子,她正要跑,又听到他变本加厉地发出了几声“疼死了”的呻吟声。
怕他刚才跌下床时,真的碰到了伤口,她一时心软又回来了。
“赵……”她撇撇嘴改口,“将军恕罪,属下一时心急,才……”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没想到害得将军旧伤复发,就让属下为将军查看伤势。”她劝说自己走上前,为他解去外衣。
赵文奂眉目一松,唇角微勾,在外衣被脱去的霎那,将她往怀里一揽,阮灵溪毫无防备地跌坐在他腿上。
又上当了……
她悔不当初,抬手便朝他脸上挥去。
赵文奂竟然没躲,“啪”的一声下,阮灵溪感到手心里一阵发麻,再看他的脸,淡红的巴掌印在脸上隐隐现出,至于胳膊,裹在伤口上的白布已经被血染透,湿漉漉的鲜红。
她不禁怔住了。
而他,则是微张着嘴巴,好像很痛快似的轻轻“嘶”了一声儿,至于表情,在她看来,委实欠教训。
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兵领着大夫匆匆进帐了 。
阮灵溪慌忙从他怀里出来,并往后退了点距离。
大夫刚好撞见这场景,定在原地愣了片刻,又瞥见主帅脸上的红色掌印,下意识地转头,以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阮灵溪。
赵文奂随口解释着:“本帅方才拍死个蚊子。”随后,他指着伤口,“还不快来治伤,疼死本帅了。”
大夫恍然过后,没事人一样走上前,帮他将染血的布条一点点拆下来。
阮灵溪看的心里发颤,后悔自己的莽撞,可又怨他的轻佻,尤其再又听到他那好似有意为之的痛楚闷哼后,她再也待不住了,转身就朝帐外跑去。
梁崇山迈着蹒跚小碎步正往帅帐赶来,与刚出来的阮灵溪撞了个满怀,她的脸太红,因此没敢抬头,匆匆躬身行了个礼便想躲开。
可梁崇山却拉住她不放,朝帅帐看了眼,又盯着她那灿若晚霞的面颊陷入思索,似乎发现了什么端倪。
恰好在这时,营帐内又传来一声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哀嚎。
赵文奂……
两人面面相觑,梁崇山不自觉地缓缓松了手,阮灵溪见好,趁机一溜烟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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