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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春宵缱绻 ...


  •   在他吻过来的一瞬间,阮灵溪感觉脑子好像瞬间被掏空了,突如其来的亲密令她下意识地想躲,身体却被他稳稳控制住逃脱不得,呼吸交缠间,她感受着唇上的温热,听着自己咚咚乱蹦的心跳声。

      红烛静静地燃着,偶尔炸开一声清脆的细响,烛火将两人的身影交叠相融,映在素色的窗户纸上。

      不知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从她的唇上离开,目光深沉而炽热地盯着她泛红的脸颊,指尖从她的额头,慢慢移到耳边,然后到唇角。

      阮灵溪垂着眼眸,不敢抬眼看他,又怕他进一步动作,只好颤着声音说:“我饿了。”

      赵文奂的脸上漾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今晚便随了你的愿。”

      阮灵溪先是一怔,聪明的她很快反应过来,他是故意曲解自己的意思,她慌忙道:“我是真的饿了。”

      这话不假,吃过早饭,她就没再吃任何东西,拜完堂后,合卺酒也没来得及饮,他便匆匆离开了,这期间,云栖虽然给她端来些吃的,可她心里想着事,连口水都喝不下。

      早知道现在会这么饿,她那时候无论如何都要硬塞些东西进肚子里。

      赵文奂脸上的笑容更深更灿烂了,又朝着她的唇上落下一个深情的吻后,对着门口喊:“如风,把刚才在聚仙楼包的东西拿来。”

      谢如风拎着食盒进了屋,身后还跟着满脸好奇的云栖。

      赵文奂领完圣旨,从官署离开后,担心她晚上为了等他没吃多少东西,特意绕路去了趟聚仙楼,包了几样招牌菜回来。

      “清蒸狮子头,酸辣肚丝汤,荷叶饼,蟹黄汤包……”

      谢如风端出一道菜,赵文奂报上一个菜名,等桌上摆满了盘子,浓郁的香气飘的满房间都是,赵文奂递给她一双筷子,“尝尝,嗯……你早就吃过他家了。”

      “没你去的勤。”阮灵溪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气地噎了他一句,然后接过筷子,夹起蟹黄包咬一口。

      她一边品着那包子的滋味,一边瞥了眼横躺在地上的剑,犹豫着要不要就现在跟他坦白自己的过去,赵文奂见她神色不对,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顿时明白了,于是吩咐云栖:“把你和你姐姐的剑都收起来吧。”

      云栖愣了下,见姐姐正心虚地低着头吃饭,她一头雾水地取来自己的那把剑,在谢如风直勾勾的眼神下,将两把剑收好放在了床底,然后一溜烟地躲了。

      谢如风见状,也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好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阮灵溪和赵文奂了。

      有那么一阵,谁都没有说话,阮灵溪只顾着吃,赵文奂慵懒地坐在旁边,托着腮,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一起吃吧。”阮灵溪说,吃独食的滋味可不太好。

      “你喂我。”

      夹菜的手顿了顿,阮灵溪放下筷子,拿过来一个碗,盛了小半碗汤,然后盛起一勺,送到赵文奂的嘴边。

      赵文奂对于她的听话很是惊愕,受宠若惊地张口将那勺汤喝了下去。

      阮灵溪笑着放下汤碗,拿起一双新的筷子递给他。

      “我们还有一件大事没办。”赵文奂接过筷子,又放回了桌上,从旁边拿过酒壶,又拿来两个酒杯,熟练地一一斟满了酒,然后递给阮灵溪一杯。

      “愿不愿意陪我喝了这杯交杯酒?”

      阮灵溪看看酒,又看看他真诚的目光,“你和我成亲,真的不会后悔?”

      “是否后悔还请娘子拭目以待。”

      阮灵溪想了想,笑了,伸手接过酒。

      红烛摇曳,两人手臂交缠着,一同饮尽了杯中酒。

      放下酒杯,两人用了一会儿饭,等赵文奂放下筷子,阮灵溪觉得,到了彼此挑明身份,坦诚相对的时候了。

      “石凌,”名字刚出口,阮灵溪很快改口,“赵文奂。”

      赵文奂并不惊讶,从傍晚与谢如风谈话时被她偷听后,他就已经知道,不需要自己主动相告,灵溪自会从玉佩中发现他的真实姓名。

      他深深地看着她,“叫我文奂。”

      赵文奂的反应,阮灵溪也不觉得奇怪,他是一个心性沉稳,处变不惊的人,她在偷听时漏了马脚,他自然会料想到其中结果。

      “文奂,”她别别扭扭的叫了声,还不太适应这个名字,“你可知道我曾经的身份?”

      “拿人钱财,替人取命。”

      赵文奂随口说道,就好像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小事,他从身上摸出那个镶玉的金镯子,“你从前的名字叫漓影。”

      阮灵溪惊讶地拿过镯子,“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你去望仙楼的那天,如风看见你了,这镯子是他在你走后换回来的……”他知道她的顾虑,继续说:“灵溪,你的过去我早就已经清楚了,既然选择和你成亲,便说明我不会计较,不会在意,你不需要再纠结这些。”

      阮灵溪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该惊愕,还是感动。

      赵文奂站起身,在屋子里缓缓踱步,并道出了自己的身世。

      与阮灵溪所知道的不差,他是先皇第六子,当今陛下的弟弟,受封为凌王,因为被远放禹州,两人才能够相识。

      而他,也仅仅说了这些。

      “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赵文奂转过身,目光忽然沉肃起来,“但你可知道,若要论手上的鲜血,我沾染的比你多,明杀的,暗杀的,只要我想,那些性命均只在我一念之间。”

      听完这话,阮灵溪有些看不懂他了。

      “你为何要杀他们?”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轻描淡写的两个词里,包含了多少狠决算计。

      阮灵溪走到他身旁,“所以你只是表面装得淡泊无争,不问世事,背地里却对那些人狠戾果决,毫不留情。”

      她用词严重,赵文奂只是轻轻一笑,没有否认,那便是默认了。

      阮灵溪沉默了,他早就不是别人口中那个淡泊随性、不问纷争的凌王了。

      看到她凝眉不展,赵文奂问:“知道了我的本性,是不是后悔跟我成亲了?”

      阮灵溪忽然笑了,“你在得知我的过去后不还是决定跟我成亲了。”

      赵文奂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他滚了滚喉结,却嗓子发紧说不出话来,他只好将阮灵溪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她的体温。

      阮灵溪在他的身上靠了一会儿,见他还是没有放手的意思,于是打趣道:“还以为你有多通透呢,到头来还不是栽进了儿女情长里。”

      “你就是我的劫。”

      两人沉静了一会儿,赵文奂将她从怀里带出来,笑着问她,“吃完了?”

      “嗯。”

      “既然如此,那便该办正事了。”

      “正事?”阮灵溪茫然道,很快想明白后,她急忙后退一步。

      赵文奂却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她横着抱入怀里,而后轻轻放到床上。

      阮灵溪屏息坐在床上,看着他在面前宽衣解带,她表面努力装作不以为意,心里面早就慌成了一团乱麻。

      直到他脱得只剩了一层素色的里衣覆身,她不自然地眨了几下眼,一时之间不知道眼睛该看向哪里。

      赵文奂反而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解衣的动作更加肆意张扬。

      上衣彻底脱去后,匀称紧实的身形便坦荡荡地暴露在她面前。

      他的肤色是浅玉般的白,与之违和的,是嵌于其上的,多处大小不一的旧疤,最为明显的,是腹部上两道几近交叠的七八寸长的大疤,一侧手臂上,还有一道稍短,刚愈合不久的新疤。

      手臂上的疤,阮灵溪曾经亲眼所见,是前不久被人刺杀时留下的,至于其他,她猜测,应是他曾经戍边的时候受的伤。

      每一道疤,都是实打实的伤痛,是在她不曾参与的过去里,九死一生的证明。

      阮灵溪的心里涌起一股滞涩的动容,她沉郁地垂下眼睫,并下意识抬手捂住左侧胸口,后知后觉中,她才想起,自己那里也有一道几指宽的疤。

      “灵溪。”

      闻声,阮灵溪抬眼。

      赵文奂闲散地举着手里的衣裳,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她,语气玩味,“你的衣裳,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前一刻,阮灵溪还在为他暗自戚然,后一刻,就被撩的面红耳赤。

      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心里又羞又恼,睫毛颤动两下后,心想着绝不让这坏男人这么容易得逞。

      见她不语,赵文奂随手将衣服搭在床边架子上,“看来是要我帮你了。”

      不等他靠近,阮灵溪出其不意地抬手扣住他的脖子,接着一转,将他重重压倒在床上。

      她跨坐在他身上,傲气十足地挑衅,“你忘了我从前的身份,就不怕我一时起意,亲手杀了你?”

      “我可是你夫君,”赵文奂闲适地躺着,全然不把她当回事,“你舍得杀我?”

      “哼,那有什么舍不得。”话落,她的眉眼中闪过一丝冷俏的杀意,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忽然用力收紧。

      脖颈受压的一刹那,赵文奂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虎口位置稍一用力,阮灵溪的手酸软发麻,手指本能地松开。

      他就势轻掐住阮灵溪的脖子,一个翻身,反而把她压在了自己的身体下面,“刚才掐我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吗?”

      阮灵溪的身体被牢牢地困住,动弹不得,她将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推开,带着几分小性子别过头去,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全都是失败者的不甘心。

      负气娇蛮的性子,反倒激起了赵文奂强烈的占有欲,目光滑落到她的衣襟口后,向来克制自持的他,渐渐乱了方寸,身体里猛地涌起一股蚀骨灼心的难耐的燥热,喉结滚了滚后,他抬手伸向那衣襟扣子。

      察觉到他要解衣裳,阮灵溪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他的手,又很快被他抽了回去。

      “你已经和我成了亲,躲不掉的。”他说的认真又自然,手上的动作一点没舍得停。

      既然这一刻早晚会来到,阮灵溪也只能羞羞答答地依了他。

      屋外,明月高悬在半空中,向人间大地洒下溶溶光辉,远山含黛,安然地坐落在茫茫的月色里,天地间一片清冷淡薄的静谧。

      屋内,那对龙凤红烛静静地燃着,暖红的光晕,轻柔地漫过层层纱帐,他身上独有的幽森气息,与她淡淡的体香,彼此纠缠着,相融成温软的帐中香。

      阮灵溪曾经是杀手出身,经历的伤痛苦楚数不胜数,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原来还有一种疼,皮肉受苦时,心也会跟着随之起伏,这种疼,伤你的如果不是心爱之人,心上便是彻骨的痛楚,如果是倾心相爱之人,即便通过一场,过后仍然是满心的欢喜和幸福。

      此时此刻,她所受的,自然是后者,以爱为名,此生唯一。

      几番缱绻后,阮灵溪疲惫地抚摸着他肩上的红色伤口印,那是刚才她受不住疼时在他身上咬下的牙印。

      赵文奂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刚才弄疼你了?”

      “可你明知道这样,却还是不肯停下来。”

      “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阮灵溪娇怯地闭了嘴,抽出手背过身去,唇角偷偷扬起一抹软而羞的笑。

      赵文奂从身后揽住她,将自己的胸膛贴在那细腻白皙的背上,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边。

      “灵溪,我恐怕离不开你了。”

      他的语气沉靡,仿佛方才的缠绵未消,同手一起精准地触中她身上最柔软的部分,她的耳根子红的彻底,身上好似有一团火在烧。

      沉默了许久,她闷闷地开口,“把我衣裳拿来。”

      “再等等,我还没够。”

      阮灵溪叹口气,“我累了。”

      赵文奂并不理,反而将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轻闻着她发间的淡香。

      “胸口的疤是他伤的吗?”

      “这是我背叛的下场。”阮灵溪平静而怅然地说。

      赵文奂没有过问细节,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似乎只要他稍微松懈,她就会跑掉一样。

      他抚摸着阮灵溪赤裸的肩头,说:“灵溪,我还有一件要紧事没有告诉你,现在,我想同你说。”

      他的语气异常认真,阮灵溪心里一沉,直觉告诉她,此事一定非同寻常。

      她凝重地看着他,“你说。”

      赵文奂正要开口,忽然有一道利刃光影,透过清透的窗户纸,在床帐上闪过一道冷光,两个人同时警觉,然而还没等来得及动作,就看到一个黑衣人破窗而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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