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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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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野踩着早自习预备铃最后一步跨进教室,书包随意往肩上一搭,脚步直奔自己座位,视线从头到尾都黏在右侧沈执身上,连余光都没分给左边的郑砚半分。他拉开椅子坐下时,特意把凳子往沈执那边挪了小半尺,原本就隔着空隙的课桌,瞬间被拉出一道更明显的界线,胳膊肘紧紧贴着自己身体,半点都不想和郑砚的位置沾边。刚坐稳,他就侧过半个身子,手肘撑在桌沿,微微凑近沈执,眉头皱着,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烦躁,指尖轻轻戳了下沈执的胳膊:“一早上就糟心,跟这人坐一块儿,干什么都不顺。”
沈执侧头看他,眼里带着惯有的纵容,没多说废话,直接从自己笔袋里摸出一支顺滑好用的按动笔,悄悄推到张野面前,又把摊开的英语课本往他那边挪了挪,声音压得极低:“别往心里去,早自习不想背就眯会儿,我帮你看着班主任,过来了就踢你凳子。”两人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从小一起长大的默契不用多说,张野拿起笔转了两圈,心里那股堵着的气顺了不少。
他故意把自己的课本、草稿本、笔袋全都往沈执那边堆,左侧靠近郑砚的半边桌面空得发亮,摆明了要把对方彻底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郑砚坐在旁边,脊背始终挺得笔直,笔尖在预习提纲上匀速划过,对身边的一切动静充耳不闻。他不是没察觉到张野刻意的疏远,也不是没听见两人压低的对话,只是心里毫无波澜,只觉得这种幼稚的挑衅毫无意义,与其浪费精力理会,不如专注自己的事。
在他眼里,张野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越是回应,对方越是来劲,索性彻底无视,权当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张野余光瞥见郑砚从头到尾没半点反应,心里那点挑衅的心思瞬间落了空,反而更添了几分不爽,像是一拳砸在软棉花上,闷得难受。
他干脆更频繁地跟沈执传小纸条,要么写两句无聊的吐槽,要么画个乱七八糟的图案,全程黏着沈执说话,连坐姿都一直侧着,彻底把郑砚当成了透明人。沈执心里清楚他的心思,全程配合着他,有问必答,有话必接,默默当他的情绪出口,整个早自习,张野和郑砚没有一句交流、一个眼神交汇,空气里的僵硬几乎要凝固,只有沈执在中间,不动声色地缓和着压抑的气氛,没让场面彻底冷掉。
数学课铃声一响,夏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原本就安静的教室瞬间更肃静了几分。张野本就对数学一窍不通,老师讲的函数综合题在他听来和天书没区别,没撑过十分钟,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一点一点的,强撑着没直接趴下去,眼神早就散了神。
他单手撑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转着笔,心思早就飘到了课堂之外,手一松,笔从指尖滑落,顺着桌面滚了半圈,径直朝着郑砚的手肘边滑去,稳稳停在那里。张野身体瞬间绷紧,盯着那支笔,第一反应不是开口求助,而是身体猛地往前倾,椅子在地面划出一声轻响,伸手够着桌下边缘,想自己把笔勾回来,全程抿着嘴,一个字都不想跟郑砚说,满脸都是抗拒。
这动静刚好被沈执看在眼里,他没半点犹豫,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空隙,飞快弯腰捡起笔,转手就塞回张野手里,还悄悄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乱动惹老师注意。张野接过笔,指尖攥得微微发白,心里暗自庆幸,要是刚才不得不跟郑砚开口说话,他恐怕能别扭一整天。
夏老师写完板书回头,目光一扫就点了张野的名字,让他回答黑板上题目的定义域。张野猛地回神,慌慌张张站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老师讲到了哪一题。沈执立刻在草稿纸上快速写下关键步骤,悄悄把纸推到张野桌角,嘴唇微动,小声念着核心公式,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郑砚坐在左侧,从头至尾都没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黑板上,对张野的窘迫、沈执的帮忙全都视若无睹。在他看来,张野上课不认真听讲,答不出问题是自作自受,他没有义务帮忙,更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和张野产生牵扯。张野靠着沈执的提示磕磕绊绊说完,还是被夏老师批评上课注意力不集中,他坐下后脸色难看,心里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下意识就把怨气全算在了郑砚头上。他觉得要不是郑砚坐在旁边影响自己心情,自己根本不会走神,更不会被老师当众批评,心底的厌恶又浓了一层。
他狠狠把笔拍在桌上,侧过身子对着沈执,无声地撇了撇嘴,满脸不爽,沈执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一遍又一遍地安抚他,这节课剩下的时间,张野再也没坐正过,全程侧对着沈执,彻底把郑砚排除在自己的视线之外。
下课铃声刚落,张野立刻直起身子,二话不说就转身趴在桌面上,整张脸都朝着沈执的方向,姿势夸张却毫不在意,只想离郑砚越远越好。他胳膊叠在一起垫着下巴,眼睛直直看着沈执,嘴巴不停,小声吐槽刚才数学课的憋屈,句句都绕着对郑砚的嫌弃:“那支笔掉他边上我都嫌膈应,宁愿自己够半天也不跟他说话,那张冷脸看着就够了。”
沈执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听他说,时不时点头应和,时不时轻声哄两句,没有丝毫不耐烦,全程专注地承接他的负面情绪。张野吐槽够了才想起数学作业还没抄,抬头扫了一圈教室,才想起找顾然拿答案,他懒得自己转头,对着沈执抬了抬下巴,示意沈执帮忙喊一声。
顾然听到声音慢悠悠转过来,手里拿着写好的答案,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多余废话,直接把答案递过来:“老价钱,让沈执回头转我就行,我还有人等着要,先走了。”放下答案就立刻转了回去,全程不到十秒,没任何多余互动,干脆得不能再干脆。张野接过答案就趴在桌上飞快抄写,沈执坐在一旁帮他盯着来往的老师,偶尔提醒他两句写快些。前桌的桑延听到身后的动静,只回头看了一眼,脸上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表情,直愣愣开口:“抄作业对成绩没有帮助,从长期学习效率来看,独立完成是最优解。”
说完不等张野回应,立刻转回去埋头做题,再没任何动静,出场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整个课间,张野的所有注意力、所有交流全都集中在沈执身上,一会儿吐槽,一会儿抄作业,沈执始终陪在他身边,要么帮他打掩护,要么听他发牢骚,桑延和顾然只是短暂露了个面,没参与任何情绪,也没多余戏份,彻底弱化到极致。张野心里清楚,不管自己多烦多闹,沈执永远都会站在他这边,这种被坚定偏向的感觉,让他对郑砚的抵触更加强烈,也更加依赖身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英语课上,老师抱着对话练习纸走进教室,当场要求所有人必须和同桌组队完成对话,课后还要抽查上台展示。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同桌两两结对开始练习,唯独张野,在听见“同桌”两个字的瞬间,脸色直接沉了下来,没有丝毫犹豫就转身面向沈执,语气硬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我跟你一组,不跟他练。”他抬手示意自己和沈执,完全无视身边的郑砚,摆明了要违抗老师的安排。
沈执愣了一下,赶紧拉了拉他的衣角,用眼神示意他别冲动,小声劝:“别闹,老师明确说跟同桌一组,被抓到要挨批的,就应付两句行不行?”“应付都不想,看见他我就说不出来话,烦得很。”张野丝毫不退让,坐姿僵硬,全程背对着郑砚,半点不肯妥协。英语老师很快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皱着眉走过来:“张野,你为什么不跟自己同桌练习?赶紧转回去,按要求做。”张野抿着嘴,脸色难看,依旧僵在原地不肯动,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投过来,让他更加烦躁。
沈执怕他真把老师惹火,连忙站起来对着老师赔笑打圆场:“老师对不起,他就是有点放不开,我们马上调整,保证把对话练完。”说完他轻轻推了推张野,软着声音哄:“别犟了,就应付一下,别跟老师对着干,我就在你旁边陪着你。”
在沈执再三劝说下,张野才不情不愿地转回去,却依旧紧绷着脸,眼神冰冷地盯着练习纸,半点开口的意思都没有。郑砚拿着纸张,神色平淡,对张野的抗拒毫不在意,既然对方不想练,他也不会上赶着凑上去,干脆自己默读对话,梳理语法,全程冷漠以对。张野大半身子都靠向沈执那边,时不时跟他小声嘀咕两句,就是不看郑砚、不跟郑砚说话,这节对话课,两人全程零交流,合作任务彻底落空。张野心里越发觉得郑砚死板、扫兴,跟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人,厌恶感只增不减,半点缓和的迹象都没有,只盼着这节课赶紧结束,逃离这种尴尬又压抑的氛围。
午休铃声一响,教室里的同学纷纷结伴去食堂吃饭,张野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伸手拉住沈执的手腕,语气干脆:“走,去食堂,别在这儿待着了。”他没看桑延,没叫顾然,连停顿都没有,拉着沈执就快步走出教室,像是在躲避什么让人不舒服的东西。
两人并肩走在去食堂的路上,张野嘴巴没停,继续吐槽上午的糟心事,从同桌的冷漠说到课堂的无聊,把所有负面情绪一股脑倒给沈执。沈执安静听着,偶尔附和一两句,偶尔劝他别往心里去,语气温柔又有耐心,全程紧紧跟着他的脚步,没半点厌烦。
到了食堂,两人一起排队打饭,特意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面对面吃饭,张野刻意避开篮球训练和郑砚的话题,只跟沈执聊游戏、聊周末去哪玩,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吃完饭回到教室,里面没什么人,张野觉得心里烦躁,直接趴在桌上,依旧朝着沈执的方向,轻声说:“我睡二十分钟,有人进来记得喊我。”
沈执点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没做题也没玩手机,就安安静静守着,偶尔帮他把滑落的书本摆好,时不时留意教室门口的动静,全程陪着他,让他能安心休息。郑砚独自留在座位上,安静地整理错题、刷习题,对张野和沈执的互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
整个午休,张野和沈执形影不离,吃饭、休息都待在一起,没有和任何人有多余交集,彻底和郑砚划成两个独立的圈子,沈执成了张野唯一的依靠,把他的情绪照顾得妥妥帖帖,没让他再因为同桌的事多添半分烦躁。
放学前最后一节课,胡老师特意走进教室,径直走到张野和郑砚座位旁,语重心长地再次叮嘱:“友谊赛没几天了,时间很紧,你们俩放学必须去球场好好训练,别再闹小矛盾,多配合,班级荣誉靠你们了。”郑砚放下笔,抬头轻声应下,态度认真而平静。张野却趴在桌上,转着笔,满脸不耐烦,嘴角耷拉着,压根不想回应,心里早就打定主意,去了球场也绝对不配合郑砚,该怎么闹还怎么闹。
沈执坐在旁边,一看他这态度就怕他当场顶撞老师,赶紧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让他收敛情绪,自己则抬头对着胡老师乖巧点头,替他应承:“老师您放心,我们会盯着他们好好练,不会闹矛盾的。”
胡老师无奈叹了口气,又叮嘱两句才离开。老师一走,张野立刻侧头恶狠狠瞪了郑砚一眼,厌恶和不满毫不掩饰,心里暗骂所有麻烦都是郑砚带来的。他转头对着沈执小声嘟囔:“天天训练训练,看见他我就练不下去,什么班级荣誉,我才不在乎。”
沈执轻轻拍他手背,软声劝:“别这么冲动,就去应付一下,别跟他正面吵,算我陪你去行不行?”张野抿着嘴没说话,脸色依旧难看,心里的抵触半分没减,全程只跟沈执交流,再没看郑砚一眼,两人之间的冷战,在放学前的最后几分钟里,还在持续升级。
放学铃声一响,张野瞬间起身,拉住沈执的手腕就往教室外走:“走,去球场,早去早回,省得看着心烦。”他没回头,没停留,没叫桑延,没喊顾然,全程只拉着沈执一个人,快步朝着球场走去。
路上,张野满脸不爽,语气坚定地跟沈执说:“我跟你说,到了球场我绝对不跟他配合,他自己爱练就练,我就站边上看着,反正我不跟他有任何牵扯。”沈执跟着他的脚步,耐心劝:“我知道你烦他,但别太摆烂,随便做两个动作应付一下老师,不然回头不好交代,就当是陪我了。”“不行,一看见他我就来气,根本没法练,我就是要消极到底。”
张野寸步不让,心里的决心硬得很。两人一路边走边聊,全是张野在吐槽、沈执在劝说,默契又自然。郑砚独自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沉默地走着,脸色平静,对前面的对话毫不在意。他心里清楚,今天的训练依旧不会顺利,却又不能不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对张野的任性和不负责任,心里只剩反感和无奈,却也懒得再多计较。
这一路,没有旁人打扰,只有张野和沈执的低声交谈,以及郑砚独自的沉默,气氛僵硬,矛盾暗涌。
到了球场,张野拉着沈执直接坐在场边,双手抱胸,满脸抗拒,压根没有起身训练的意思,眼神冷淡地扫过球场,摆明了要消极到底。郑砚走到球场中央,拿起篮球拍了两下,转头看向张野,语气平淡:“过来训练,别浪费时间。”张野坐在原地嗤笑一声,眼皮都没抬,完全当没听见,转头跟沈执小声说:“你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我才不理他。”沈执着急地拉他胳膊:“你就起来练一会儿吧,别一直坐着,不然等下又要吵起来。”“我就不,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张野一动不动,彻底摆烂。郑砚看着他拒不配合的样子,眉头越皱越紧,脸色渐渐冷下来,干脆自己拿着球练习投篮,不再理会他。
篮球落地的声音一声声传来,张野听得更烦,干脆转过头不看,跟沈执小声唠嗑,刻意无视场上的郑砚。沈执一边安抚张野,一边时不时看向郑砚,心里满是无奈,想调和却无从下手,只能默默陪着张野,防止他做出更过激的事。
训练开始十几分钟,球场上只有郑砚独自拍球、投篮的声音,张野全程消极对抗,沈执全程陪伴劝说,没有旁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矛盾随时都可能爆发。
郑砚独自练了许久,看着张野始终无动于衷,压抑的不满终于爆发。他停下动作,拿着球快步走到张野面前,语气冰冷:“你到底想干什么?答应老师训练,却在这里消极怠工,你有没有一点责任心?不想练就直说,别浪费大家时间。”这话瞬间点燃了张野的火气,他猛地站起来,直视郑砚,眼神凶狠,语气激动:“我就是不想练怎么样?要不是老师安排,我才懒得跟你一队,我凭什么配合你?我看见你就烦,这辈子都不想跟你一起训练!”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积攒已久的厌恶彻底爆发出来。“你以为我想跟你一队?你幼稚、任性、毫无责任感,跟你一队才是麻烦。”郑砚也没了耐心,冰冷回怼,“你因为个人情绪耽误训练、耽误班级比赛,还有理了?”“我就有理,全是你的错,你少恶人先告状!”张野往前迈一步,两人距离极近,火药味瞬间拉满,争吵声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肢体冲突。沈执脸色一变,立刻冲上去挡在两人中间,死死拉住张野往后推,语气急切:“别吵了别吵了,都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他一边按住张野不让他冲动,一边转头劝郑砚:“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时气上头,没有恶意。”张野被拉着还在挣扎,狠狠瞪着郑砚,嘴里不停反驳,郑砚也脸色冰冷不退让,全场只有沈执在拼命拉架、调和,场面混乱又紧绷。
在沈执拼命阻拦下,两人没动手,可矛盾已经彻底激化。张野看着郑砚冰冷的脸,再也没半点训练的心思,狠狠甩开沈执的手,拿起外套和书包,脸色铁青:“练什么练,有他在根本没法练,我不练了!”说完转身就往球场外走,脚步决绝,没有半分留恋。沈执压根没顾得上看郑砚,立刻快步跟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一路安抚:“别生气了,别跟他计较,气坏自己不值当,我陪你走,咱们不练了。”张野没说话,脸色依旧难看,快步离开球场,只想远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郑砚独自站在球场中央,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的反感和无奈达到顶峰,他把篮球狠狠砸在地上,宣泄着心里的不满。
他从没见过这么不顾大局、任性妄为的人,因为私人情绪就彻底放弃训练,对张野的印象差到了极点。空旷的球场上只剩他一个人,训练彻底失败,不仅没有任何磨合,反而让两人的矛盾激化到难以调和,冷战彻底升级,再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张野和沈执走出球场,没有立刻回家,沈执陪着他沿着路边慢慢走,全程安静陪伴,让他尽情发泄情绪。张野走了一会儿,渐渐放慢脚步,靠在路边栏杆上,双手抱胸,依旧不爽地跟沈执吐槽刚才的争执:“他凭什么那么跟我说话?明明是他不近人情,还反过来指责我,真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沈执靠在他身边,轻声安抚:“我知道你委屈,他那个人就是死板较真,别跟他一般见识,别因为他影响心情。”“我也想无视,可他天天坐我旁边,还要一起训练,我怎么无视?”张野语气烦躁,“我真的受不了了,想换座位,想换队友,一秒都不想跟他待一起。”“我陪着你呢,不管怎么样,我都站你这边。”
沈执轻轻拍他肩膀,语气坚定。两人就这么靠在栏杆上,张野不停倾诉委屈和不满,沈执耐心倾听、温柔哄劝,没有丝毫不耐烦。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了部分烦躁,却没吹散张野对郑砚的厌恶。全程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旁人打扰,兄弟间的陪伴和偏向,让张野躁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天色彻底暗下来,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张野在沈执的陪伴下慢慢往家走,心里那股火气虽然压下去了,可那股憋着的劲一点没散。
他走在路上,脚步越来越沉,不是累,是一想到明天还要走进那间教室、还要和郑砚共用一张桌子、还要被老师逼着一起训练,就浑身不舒服。
“明天我绝对不会再给他好脸色。”张野忽然停下,侧头对沈执说,语气冷得不像开玩笑,“他要是再敢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我不会再忍。”
沈执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隐隐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跟着你。”
张野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只是口袋里的手不知不觉攥紧了
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念头——既然好好说没用,忍耐也没用,那下次再冲突,他不打算再只停留在吵架了。
而另一边,郑砚回到家,把书包往桌上一扔,第一次没立刻翻开习题册。
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漆黑的树影,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台。张野今天的任性、逃避、毫无底线的抵触,已经彻底触碰到他的底线。
郑砚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他原本只想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看来,一味退让只会让张野越来越过分。下次再在球场、再在教室发生冲突,他不会再只是冷言斥责。
有些人,不被真正撞疼一次,永远不知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