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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张野踩着早自习预备铃撞进教室,校服领口敞着,书包单肩挎在右肩,帆布带勒得肩膀微微发紧,他也懒得调整,脚步匆匆穿过一排排课桌,进门第一时间就把视线往右侧偏,彻底跳过左侧的郑砚,大步流星走到自己的座位上,狠狠把书包砸在桌面,书本边角磕在木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胳膊横着一扫,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将桌上的笔袋、练习册、草稿纸全扒拉到自己这边,桌沿和郑砚的书桌硬生生隔开一指宽的缝隙,半分不想和对方有牵扯。右手边沈执偏过头,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张野已经屈起食指,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前桌桑延的后背,力道刚好能让人回头,又带着惯有的散漫劲儿。桑延缓缓回过头,鼻梁上还架着副细框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底的情绪,神情从头到尾一本正经,开口就是直愣愣的语气,半点弯都不会绕:“早自习要背英语第三单元的单词,老师待会会挨个抽查,你昨晚又没背?”说话间他还下意识捻了捻指尖,指腹摩挲着,像是还在琢磨上节课没解完的数学题演算步骤,浑身都透着股学霸的较真。张野撇撇嘴,压根没接单词的茬,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往前倾,趴在桌上斜睨着他,眼皮耷拉着,满是倦意:“背那玩意干嘛,困死了,你帮我盯着老师,来了就踢我凳子。”
      郑砚坐在左侧,自始至终没抬过头,指尖握着黑色水笔,笔尖在习题册上匀速移动,一笔一划写得工整,耳旁张野的说话声、敲桌子的动静、桌椅挪动的声响,全被他自动屏蔽在思绪之外。他心里清楚,张野这是刻意在划清界限,越是理会,对方反倒越得寸进尺,与其浪费精力应付这种幼稚的挑衅,不如专心做自己的习题。张野余光瞥见郑砚纹丝不动的样子,心里登时窜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觉得这人装得太过刻意,明明都听见了这边的动静,却连点反应都没有,摆明了是打心底里瞧不起人,懒得搭理自己。
      他越想越膈应,故意把椅子往后蹭了蹭,金属椅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显眼,郑砚笔尖顿了半秒,墨点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圈,随即又恢复如常,依旧没搭理他,只当是小孩子无理取闹的把戏,不值得放在心上。
      早自习刚进行十分钟,张野就坐不住了,浑身像是长了虱子一样扭来扭去,压根静不下心,他扯过一张草稿纸,握着笔潦草地写了句“下午训练要不要偷偷溜去网吧”,揉成紧实的小纸团,手腕一用力,精准扔向前桌桑延的后背。纸团弹落在桑延桌上,他停下背书的动作,拆开纸团,看完眉头瞬间皱起,握着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回应,写完直接往后递,语气还带着几分较真的严肃:“不能溜,胡老师特意交代过,无故缺席训练会取消班级参赛资格,而且从概率统计学来讲,我们训练次数越少,比赛胜率会降低至少四成。”一句话硬生生扯进数学逻辑,直男又直白,半点委婉的劝说都不会,满脑子都是理性分析。
      张野看着纸条上的字,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握着笔又写了句吐槽郑砚的话,满肚子都是对这个同桌的嫌弃,刚要把纸条递出去,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桌面,纸团从掌心滑落,掉在了两人课桌中间的缝隙里。郑砚垂眸看了眼滚到自己脚边的纸团,又抬眼瞥了一眼门口巡查的班主任,怕被抓到扣分影响班级评分,伸手捡起纸团,往张野面前递了过去。指尖刚碰到纸团的边缘,张野猛地偏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嫌恶,伸手一把夺过纸团,力道大得差点碰到郑砚的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吼,语气里的怒火藏都藏不住:“谁让你碰我东西的?谁允许你动手的?多管闲事!”他死死攥着纸团,指节微微泛白,像是郑砚碰过的东西都沾了晦气,心里的厌恶又翻了一层,觉得郑砚就是故意找存在感,手伸得太长,明明可以装作没看见,非要多此一举。郑砚收回手,指尖下意识蜷了蜷,脸上没半点波澜,只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不带一丝情绪:“老师在门口,会被抓。”“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你少在这假好心。”张野把纸条紧紧攥在手心,胸口微微起伏,要是在教室外,他早就直接发作和对方吵起来了,此刻只能强压着火气,满心都是对这个同桌的抵触和厌烦。
      郑砚没再说话,重新低下头刷题,笔尖继续在纸上移动,心里只剩无奈,觉得张野不仅冲动幼稚,还分不清好歹,半分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只盼着能安安静静度过这一天。
      下课铃一响,张野立马起身,动作快得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刻意绕开郑砚的位置,直接转到后桌,单手撑在顾然的桌面上,身子前倾,凑到对方面前,吊儿郎当地开口,语气熟稔:“顾老板,今天数学作业答案出了没?赶紧给我来一份,上课要交,我昨晚压根没写。”顾然靠在椅背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脚尖随意晃着,神情散漫又随性,丝毫没有学霸的拘谨和清高,闻言挑了挑眉,伸手拍了拍桌面,语气带着点调侃:“老价格,五块钱一份,微信现金都行,童叟无欺,先付款后交货,绝不拖欠。”他说话吊儿郎当,和班里同学都能打成一片,周围几个凑过来买答案的同学,也都熟稔地和他打趣,氛围轻松。张野掏出手机,快速扫了顾然的收款码转了账,拿起顾然递来的手写答案,往回走的时候,刻意贴着沈执的桌子边缘走,全程不往郑砚那边看一眼,仿佛左侧的位置就是一片空地,空无一人。
      郑砚坐在座位上,盯着眼前的习题册,身后顾然的吆喝声、张野的嬉笑声、同学间的打闹声混在一起,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随即又舒展开,只觉得这群人整日不务正业,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和自己完全不是一路人,懒得掺和。张野趴在桌上抄作业,笔尖飞快移动,时不时抬头和沈执说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郑砚耳朵里,他就是故意的,想让郑砚知道,自己压根不需要和他打交道,身边全是能玩到一起的人,有没有这个同桌都无所谓。抄到一半,他还故意把笔往桌上一摔,笔杆弹起又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郑砚依旧没反应,连头都没抬,张野心里的挫败感反倒更浓,觉得自己所有的挑衅,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毫无意义,却又忍不住想继续膈应对方,非要让郑砚露出一点情绪才甘心。
      数学课铃声响起,夏老师抱着厚厚的教案走进教室,开口就讲起复杂的函数综合题,语速飞快,知识点密度极大,讲台下桑延坐得笔直,后背紧紧贴着椅背,眼神专注地盯着黑板,老师刚讲完一半解题步骤,他已经在草稿纸上算出了最终答案,笔尖划过纸张飞快,全程沉浸在解题的世界里,丝毫不受周围影响。张野压根听不懂老师讲的内容,只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天书,脑袋一点一点的,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没过多久就趴在桌上睡熟了,呼吸均匀,脑袋侧着,完全不顾讲台上的老师。桑延时不时悄悄回头,用余光瞟一眼老师的位置,再转回去,全程绷着一张正经脸,做着放风的事,典型的钢铁直男式护短,不擅长安慰,只会用最直接的方式帮朋友打掩护。
      夏老师讲着讲着,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张野身上,冷声点了他的名字:“张野,你来说说这道题的解题思路,以及最终的定义域取值范围。”张野被桑延悄悄踢了一脚凳子,猛地惊醒,身子一哆嗦,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眼神茫然,嘴巴微张,压根不知道老师讲了哪道题,脑子里一片空白。
      桑延赶紧低下头,在草稿纸上飞快写下解题步骤,还顺带标注了用到的函数公式、解题逻辑,生硬地把纸条往后递,嘴里还小声嘟囔,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用换元法,先转化定义域,这是最基础的解题逻辑,别出错。”一句话又扯到数学解题逻辑,耿直得不会半点委婉,满脑子都是知识点,压根不懂怎么帮朋友打圆场。张野慌乱地去接纸条,手指还没碰到纸张,夏老师已经快步走到了面前,看着他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当即皱着眉批评他上课不认真、整日睡觉、不思进取。张野站在原地,脸色涨得通红,从耳根到脖颈都泛着热意,心里把所有怨气都撒在了郑砚身上,觉得要不是和这人坐一起,自己也不会这么丢人,压根没意识到是自己上课睡觉的问题,只觉得是郑砚的存在影响了自己。郑砚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抬头,没看他的笑话,也没伸出援手,在他看来,张野自己不认真学习,违反课堂纪律,被老师批评是理所应当,没必要多管闲事,更没必要给自己招惹麻烦。
      英语课上,老师抱着厚厚的单词本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扫视一圈,开口直接要求:“同桌之间互相检查单词背诵,一会我随机抽查,没背过的同学,把整个单元单词罚抄五十遍,放学之前交上来。”
      话音刚落,班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同桌间的背诵声,唯独张野,直接扭过头,侧身对着沈执,凑在一起小声说话,压根没打算搭理身边的郑砚,摆明了不想和对方有任何配合。老师在教室里来回走动,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走到他们桌旁时,瞬间皱起眉头,冷声催促:“张野,和同桌互相检查单词,别开小差,抓紧时间。”张野被逼得没办法,不情不愿地转回来,身体僵硬,抱着英语书,眼神里满是不耐烦,开口就乱读一通,单词发音错得离谱,时态、单复数全错,全程敷衍了事,摆明了不想配合。
      郑砚握着单词本,冷着脸,一字一句地纠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个单词重音在第二音节,重新读,还有这个名词复数形式错了,改过来。”“我怎么读关你什么事,随便检查完就行了,你事真多,别揪着不放。”张野满脸不爽,压根不听纠正,依旧胡乱背诵,眼神里满是抵触。郑砚没惯着他,拿出检查本,握着笔如实把所有错误都记下来,一个都没放过,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放水:“错误太多,没通过,待会老师问了,我如实说。”张野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错误标记,当场就炸了,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神凶狠地瞪着郑砚,压低声音吼,语气里满是怒火:“你故意针对我是吧?不就是背个单词,你至于吗?非要跟我过不去!”郑砚抬眼和他对视,眼神平静却带着疏离,没有丝毫退让:“老师要求,如实记录,我没有针对你。”两人眼神相撞,空气中瞬间弥漫出浓烈的火药味,谁都不肯退让,张野心里的厌恶彻底拉满,觉得郑砚就是死心眼、故意找他麻烦,针对自己;郑砚则觉得张野态度敷衍、毫无规矩,不遵守课堂要求,两人谁都看不惯谁,要不是在课堂上,碍于老师和同学,早就直接争执起来了。
      午休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大多收拾东西出去吃饭,走廊里瞬间热闹起来,喧闹声透过门窗传进来,张野压根不想在座位上多待一秒,一把拉起身边的沈执,快步往教室外走,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路过桑延的座位时,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语气干脆:“走,吃饭去,别做题了。”
      桑延合上数学练习册,动作整齐,把笔放在书本上,规规矩矩,站起身,神情依旧一本正经,边走边理性分析:“食堂今天的套餐营养搭配更均衡,而且从时间成本来看,吃食堂比出去吃更节省时间,能多做两道数学压轴题。”说话三句不离数学和理性分析,直男属性暴露无遗,丝毫不懂变通。顾然收拾好东西,慢悠悠跟在他们身后,吊儿郎当地调侃,语气轻松:“桑延,你能不能别时刻算数学题、算成本,累不累啊,赶紧吃饭,吃完我还得回教室做生意,还有好几个同学订了答案。”四人同行,张野走在中间,和沈执、顾然说说笑笑,聊游戏、聊篮球、聊课间的趣事,全程没提郑砚半个字,仿佛这个人根本不存在,和自己毫无关系。郑砚独自留在教室里,从书包里拿出自带的午餐,放在桌面,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边吃饭边翻看错题本,一口饭一口知识点,节奏平稳,周遭的喧闹和他毫无关系,他也丝毫不在意张野带着兄弟刻意疏远自己,反倒觉得清净,不用面对那个冲动易怒、满身戾气的同桌,少了很多麻烦。张野吃完饭回到教室,进门就看到郑砚独自刷题的样子,心里登时泛起股膈应,故意和顾然、桑延在教室后面大声说笑,打闹的动静不小,推搡着玩闹,就是想打扰郑砚学习,可郑砚依旧不为所动,全程专注,眼神始终落在书本上,半点没被影响。
      放学前最后一节课,胡老师特意绕到张野和郑砚的座位旁,停下脚步,没有说话,先看了看两人,随即语气温和却带着郑重的叮嘱:“你们俩放学记得去球场训练,马上就要和隔壁班打友谊赛了,时间紧,别闹矛盾,多磨合配合,班级荣誉靠你们俩了,别让老师失望。”郑砚放下手中的笔,微微抬头,坐姿端正,轻声应道,态度认真:“知道了,胡老师,我们会好好训练的。”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敷衍。张野趴在桌上,把玩着手里的笔,指尖转着笔杆,满脸不耐烦,嘴角耷拉着,敷衍地嗯了一声,有一声没一声的,心里却在暗暗盘算,待会训练绝对不配合,就要让郑砚不顺心,反正他打心底里就不想和这人一起训练,多待一秒都觉得难受。胡老师看着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态度,无奈地摇了摇头,又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两句,让他收敛脾气,以大局为重,才转身离开,走向讲台。老师走后,张野猛地侧过头,恶狠狠地瞪了郑砚一眼,眼神里满是敌意,心里暗骂,要不是因为郑砚,自己也不用天天被老师盯着训练,所有的麻烦、所有的唠叨,都是郑砚带来的,要是没有这个人,自己根本不用受这份罪。郑砚感受到他的目光,没回头,没理会,只是默默收拾好桌面,把训练要用到的东西整理好,心里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知道待会训练张野肯定又会故意捣乱,已经做好了忍耐的准备,只希望能勉强完成最基本的配合,别太耽误时间,早点结束训练。
      放学铃声一响,张野立马站起身,动作迅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手招呼沈执、桑延、顾然,语气干脆:“走,去球场,别磨蹭。”压根没等郑砚,也没看他一眼,带着兄弟率先走出教室,脚步飞快,生怕和郑砚单独走在一起。一路上,张野和顾然插科打诨,互相调侃,语气轻松,顾然吊儿郎当地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调侃:“你待会真不配合啊?别到时候被胡老师抓包,挨骂可别拉上我们。”“骂就骂,我才不管,我就是不想跟他配合,看见他就烦。”张野语气坚定,满脸不爽,没有丝毫动摇。
      桑延走在一旁,皱着眉头,一本正经地劝说,语气满是理性:“团队配合是比赛的关键,而且从数据来看,我们不配合,场均得分率会降低37%,你不能意气用事,要考虑班级。”又是直白的理性分析,带着数学逻辑,半点不会委婉劝人,说话直来直去。郑砚独自跟在他们身后,和他们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前面四人说说笑笑的样子,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心里只觉得张野太过幼稚,带着同学一起胡闹,毫无责任心,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完全不顾及班级和比赛。一行人走到球场,张野直接把外套扔在旁边的石凳上,随手拿起一个篮球,五指张开抓着球,自顾自地拍了起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全程不往郑砚那边看一眼,沈执、桑延、顾然则站在一旁,打算看着他们训练,张野就是故意带着兄弟过来,就是不想和郑砚单独相处,想用这种方式膈应对方,彰显自己的态度。
      郑砚走到球场中间,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张野,语气平淡地开口,没有多余的情绪:“开始吧,先练最基础的传切配合,把基础打好。”张野抱着篮球,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运球往前冲,脚步杂乱,直接单打,完全不管配合的事,眼里只有篮筐。郑砚站在合适的传球位置,伸出右手,示意张野传球,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接球的准备,可张野就像没看见一样,闷头往前冲,脚步飞快,最后球被防守般的假想位置拦下,直接失误出局。郑砚收回手,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的不耐开始一点点攀升,压着情绪没发作。
      张野捡起球,再次单打,依旧不传球、不跑位,全程随心所欲,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故意打乱所有配合节奏,把训练当成自己的个人秀。“传球。”郑砚冷声开口,语气里已经带着明显的不满,声音沉了几分。“我凭什么传你?”张野停下脚步,抱着球,抬着下巴,眼神挑衅地看着郑砚,满脸不屑,“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这球场又不是你的,你管不着。”桑延站在一旁,皱着眉开口,试图劝说:“张野,配合要传球,这是基本规则,就像解题要按步骤来,不然算不出正确答案。”顾然则抱着胳膊,吊儿郎当靠在一旁看热闹,没掺和,也没劝架:“你们俩别吵,好好练,不然待会老师来了不好交代。”可张野压根不听,接下来的训练,他变本加厉,不仅不配合,跑位的时候还故意往郑砚身上撞,肩膀狠狠蹭过对方的胳膊,接球的时候刻意脱手,让球砸在地上,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故意捣乱的意味,摆明了不想让训练顺利进行。郑砚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脸色越来越冷,看向张野的眼神,满是反感和不悦,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几乎要溢出来。
      又一次故意失误后,郑砚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冷声斥责,语气里的不满彻底爆发:“你能不能认真点?这是团队配合,不是你一个人撒野的地方,你这样耽误大家的时间,毫无责任心,对得起老师的安排吗?”这话彻底点燃了张野的火气,他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火,被郑砚一指责,当场就炸了,把篮球狠狠砸在地上,篮球弹起又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安静的球场上格外刺耳。“我没责任心?要不是老师强行安排,我才懒得跟你一队,看见你就烦,我就是故意不配合,你能怎么样?”张野往前迈了一步,和郑砚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眼神凶狠,语气激动,把心里所有的厌恶、不满,全都说了出来,没有丝毫掩饰,“你以为谁都想跟你一起?死板、较真、事多,装什么清高,我这辈子都不想跟你打交道,要不是被迫当同桌、被迫一队,我压根不想看见你!”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恨不得直接转身离开,再也不参加训练。郑砚被他的话噎得脸色微沉,也彻底没了耐心,语气冰冷地回怼,没有丝毫退让:“我也不想和你打交道,幼稚、冲动、散漫,毫无规矩,答应的事做不到,只会意气用事,跟你一队才是最大的麻烦,耽误时间又影响心情。”两人面对面争执,声音越来越大,互不相让,所有的不满、抵触、厌恶,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积攒了许久的矛盾瞬间激化。沈执和桑延赶紧上前,一人拉着一个,用力把两人分开,生怕他们动手。“别吵了别吵了,都是同学,还要打比赛呢,没必要闹成这样。”沈执着急地劝道,脸色都变了。
      桑延也拉着张野,一本正经地说:“别冲动,争执解决不了问题,比赛要紧,情绪化会影响判断,反而得不偿失。”顾然也走上前,打圆场,语气随意:“行了行了,都消消气,多大点事,没必要吵成这样,各退一步算了。”可两人依旧眼神凶狠地瞪着对方,没有丝毫和解的意思,心里对彼此的反感,又加深了一层,谁都不肯低头,谁都觉得自己没错。
      争执过后,训练彻底没法继续下去,场面僵在原地,郑砚被沈执劝着,走到球场边,靠在球架上,双臂抱胸,脸色冰冷,眼神里满是不耐,压根不想再看张野一眼,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只做最基本的应付,再也不会对张野有任何要求,省得给自己添堵,惹来一身麻烦。张野被桑延拉着,走到球场另一边,怒气未消,拿起地上的篮球,狠狠往地上拍,一下比一下用力,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又急促,像是在发泄心里所有的火气和不满。
      顾然跟在他身边,吊儿郎当地劝,语气轻松:“消消气,跟他置气没必要,大不了训练应付过去就行,没必要真动怒。”桑延则站在一旁,皱着眉,理性分析,语气认真:“你们俩这样下去,友谊赛肯定会输,要不各退一步,完成最基本的配合就行,不用多交流。”张野压根听不进去,心里满是怒火和厌恶,觉得郑砚不可理喻,自己从头到尾都没错,全都是郑砚的问题,他这辈子都不会和郑砚和解,也不会配合对方,非要和对方对抗到底。整个球场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只有张野拍球的声音,沉闷又急促,像极了两人此刻压抑到极点的心情,两人之间的气氛,僵硬到了极点,没有任何缓和的迹象,谁都不肯低头,谁都不肯退让,这场训练,彻底以失败告终,没有任何磨合效果,反倒让矛盾更加激化,原本就紧张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球场上,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张野停下拍球的动作,一把抓起石凳上的外套和书包,背在肩上,看都没看郑砚一眼,直接抬手招呼沈执、桑延、顾然,语气生硬:“走,回家,不练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球场外走,脚步飞快,满心都是对郑砚的不满,一秒都不想多待。
      沈执和顾然立马跟上,不敢多停留,桑延回头看了一眼独自站在球场中央的郑砚,又看了看张野决绝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快步跟了上去。郑砚独自站在球场中央,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把篮球放回原处,背起书包,慢悠悠地往家走,脚步平稳,没有因为刚才的争执产生丝毫情绪波动。
      一路上,张野和兄弟走在一起,依旧在不停吐槽郑砚,满脸不爽,越说越气,把所有的不满都倾诉出来,打定主意往后不管是同桌相处,还是篮球训练,都要和郑砚对抗到底,绝对不配合、不妥协,绝不给他好脸色。郑砚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也做好了决定,以后和张野,只维持最表面的同桌、队友关系,不多说一句话、不多做一件事,彻底无视对方的挑衅和胡闹,绝不被其影响情绪,专注于自己的学习和训练。两人心里,都对彼此充满了厌恶和抵触,没有丝毫改观,没有半点缓和,班级友谊赛的日期越来越近,他们之间的矛盾,却像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有可能再次爆发,往后的同桌日子和训练,依旧充满了针锋相对,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这场被迫绑定的关系,只会越来越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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